第34章 我不要…你放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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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今日發了那兩種丹藥,她自己又逞能了。

沈靖清蹙眉,趕忙靠過去。

水聲在他腰間晃盪,靈霧被攪散又聚攏,他三步並作兩步,到她面前時才慢下來——怕水波太急,驚著她。

掌心貼上她腰際的剎那,指尖先觸到一片溼涼的衣料,隔著薄布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膚的滾燙,燙得他指尖猛地一顫。

她仍陷在魘境裡,眉頭擰得更緊,長睫劇烈顫動,像是在噩夢中掙扎,細碎的悶哼從緊抿的唇縫裡漏出來,微弱得近乎氣音。

沈靖清喉間發緊,不敢用力驚擾,只收緊手臂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讓她半個身子倚在自己肩頭,避開冰冷的石階。水汽混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與靈霧清冽,纏得他呼吸微滯。

他騰出一手,掌心凝起精純的清冽靈力,緩緩覆上她眉心。靈力順著眉心識海慢慢滲入,輕柔地撥開那些纏縛她神魂的雜念濁念,替她鎮壓翻湧的戾氣。

“放鬆,跟著我的靈力走。”他唇瓣湊近她耳畔,氣息輕緩,一字一句耐心安撫,“我替你壓下心魔,很快就不難受了。”

許是熟悉的靈力氣息安撫了心神,她緊繃的身子漸漸軟了些,無意識地往熱源處靠了靠,臉頰蹭過他微涼的頸側,髮絲黏在頸間,帶著溼意。

沈靖清身形驟然僵住,連靈力運轉都頓了半拍。

月色穿透薄霧,落在她蒼白的側臉,那點水紅褻衣在溼透的內裙下愈發顯眼,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垂眸,目光落處盡是她脆弱的模樣,往日裡的冷厲盡數褪去,只剩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他本該呵斥她的任性,質問她為何不聽叮囑獨自涉險,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一句極低的輕嘆,消散在霧氣裡。

“胡鬧。”

他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安穩,掌心始終貼在她眉心不曾挪開,靈力源源不斷地渡過去,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神魂。池水微微晃動,霧氣將兩人緊緊裹在一處,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只剩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輕淺而纏綿。

她似是有所察覺,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一條眼縫。

視線蒙著一層水霧,模糊撞進那身熟悉的白衣,腦子還陷在魘境的混沌裡,本能的懼意和牴觸先一步竄上來,身子下意識往回縮,想躲開這讓她又恨又亂的氣息。

可她渾身發軟,半點力氣都無,剛挪開一寸,腕子就被他攥住。指腹溫熱有力,輕輕一拉就把人重新帶了回來,牢牢圈在臂彎裡,半點掙脫不得。

“我不要……你……你放開……”

她啞著嗓子抗拒,混沌裡只剩執拗的牴觸,雙手攥拳抵在他胸膛,拼盡全力往外推搡。

池水因她的掙扎泛起細碎漣漪,溼冷的衣料蹭過彼此肌膚,惹得兩人皆是一顫。

泠汐力道虛浮,推搡間腳下猛地一滑,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前栽去,徑直跌進他懷裡。唇瓣擦過他微涼的唇角,轉瞬即逝的軟觸,像一簇星火,燙得兩人同時僵住。

泠汐混沌的神志散了幾分,沈靖清緊實的手臂仍牢牢箍在她腰間,掌心熱度透過溼衣燙進肌膚,帶著不容掙脫卻又格外剋制的力道。她仰起頭,怔怔仰視著他,鼻尖幾乎要蹭到他微涼的下頜,彼此呼吸纏在霧色裡,又熱又癢。

月色穿霧而來,清輝潑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水珠順著冷峭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她肩頭,微涼一顫。

他眉骨鋒利,鳳眼深邃,平日裡覆著的清冷疏離盡數褪去,只剩緊繃的凌厲,鼻樑高挺如琢,薄唇抿成冷硬的弧線,連沾著水汽的眉眼,都透著一股逼人的、禁慾又強勢的俊美,氣場沉得讓人心尖發顫。

“沈靖清……師尊?”她喃喃開口,聲音還裹著未醒的沙啞,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沈靖清無奈地應了一聲,氣息沉緩,溫熱的吐息落在她額間,帶著獨有的清冽松香:“嗯,老實點,我替你除魘。”

泠汐就這麼盯著他看了片刻,眼眶驟然發燙,淚珠毫無徵兆地砸落。積攢多年的委屈、不甘與執念瞬間決堤,帶著哭腔的嘟囔碎碎溢位來,鼻音濃重,又軟又澀,滿是破碎的執拗:“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拋棄雪師叔,為什麼要去救別人……”

她閉緊雙眼,淚水混著池水汽珠滾滾滑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字字都是壓在心底多年的質問:“是不是真的像外面傳的那樣……你為了保住仙盟更強的力量,放棄了體弱多病,不堪大用的師妹……對不對?我不信……”

這個問題,多年前他選擇了沉默,此刻依舊無言。

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鎖著她泛紅的眼眶,目光滾燙得嚇人,閃過極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隱忍,還有藏不住的疼惜與佔有慾,轉瞬便被他壓下,指尖卻不自覺收緊了腰間的力道。

他又不說話了。

泠汐終於繃不住,埋著頭嗚嗚哭出聲,攥緊拳頭,一下下輕而急促地錘著他的胸膛,力道綿軟得像撒嬌,更像無助的發洩,胸口貼著他緊實的肌理,心跳共振的觸感格外清晰。

雪澈,雪澈,又是雪澈,她橫在他們之間百餘年。

她明明是他名正言順的親傳弟子,可他待雪澈,卻比待她更親近、更上心。

沈靖清始終想不通,剛入門那些年,他們也曾有過溫情的時光,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味。

是了,他那個時候太忙了,忙著宗門事務,忙著仙盟大局,忙到一不留神,就把她推遠了,忙到她滿心依賴落空,漸漸與他離心。

沈靖清的眼眶微微泛紅,素來清冷無波的眼底翻湧著狂躁的情緒,連耳尖都染上薄紅。

他猛地攥住她揮錘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不由分說地帶著她往池邊退去,反手將她按在冰涼的池壁上,身體順勢逼近,兩人之間只剩薄薄溼衣,語氣帶著壓抑的戾氣與隱忍的情慾,這是他只敢在她不清醒時流露的失態:“這件事,過不去了對嗎?”

“是!就是過不去!”泠汐紅著眼嘶吼,淚水大顆大顆滾落,被他死死壓住,半點掙扎不開,腿腹貼著他的長腿,連呼吸都攪在一起。

拉扯間,掛在肩頭的內裙滑落半邊,瑩潤白皙的肩頭露在月色霧靄裡,微微顫抖著,惹得他眼神一暗。

沈靖清喉間發啞,又往前逼近一步,胸膛幾乎貼住她的胸口,周身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氣息灼熱:“為什麼?”

手腕被攥得發疼,泠汐心頭火氣翻湧,扭頭對著他的腕骨狠狠咬下,尖銳的齒尖刺破肌膚,淡淡的血腥味在嘴裡瀰漫開來。沈靖清吃痛,下意識鬆了手。

“因為她疼我!”她哭著喊出這句話,字字戳心。

沈靖清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原本打算收回的手,反而再次逼上前,指節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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