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又要跑?這次準備失聯多少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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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絲毫遲疑,也沒有多餘的解釋,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只淡淡吐出四個字:“與你無關。”

這四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精準扎進泠汐早已繃得緊繃的心裡。

她渾身一震,方才強壓下的眼淚瞬間湧滿眼眶,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指尖攥得發白,連聲音都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與控訴,是積壓了許多年的委屈與不甘,終於在這一刻破了堤。

她的聲音不算大,卻字字帶著重量,每一句都裹著多年的追問與不甘:“我追著你要答案,追了一年又一年,你從來都不肯告訴我一個字!不肯說你為什麼有淨厄玄晶,不肯說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胸口的巨石愈發沉重,委屈與無力感席捲全身,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死死鎖著沈靖清,盼著他能說一句,哪怕一句解釋,可他眼底只有一片漠然。

沈靖清沒有說話。他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像在拒絕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泠汐等了很久,久到她以為自己會等到一個解釋,哪怕是一句“來不及”,哪怕是一句“我忘了”,可什麼都沒有,他站在那裡,像一堵牆,什麼都過不去。

“我這些年,一直在想。”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我想你有沒有為當年的事情後悔,是不是不得已,是不是有別的原因。我幫你找了一百個理由。每一個,你都不配。”她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沒有擦,就那麼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自己,滿身是刺,狼狽不堪,“你還是這樣連一個理由都不肯給我。你連騙我都不肯。”

泠汐用手背擦了一下臉,把眼淚擦掉,把那些不該有的期待也擦掉。

這一次,她沒有等,沒有回頭,她怕一回頭,就看見他還站在那裡,她也怕一回頭,就看見他已經走了。

泠汐心煩意亂。

在太虛攬月多待一刻,她覺得自己就要瘋了。明日起程的計劃被她挪到今晚——她只想逃離這地方,逃離沈靖清身邊。

她攥緊收拾好的簡單行囊,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卻在開門的瞬間僵在原地。

沈靖清就靜靜站在門外,一身素色衣袍襯得他眉眼愈發冷冽,那雙深邃的眼眸沉沉的,似淬了寒,又似藏著翻湧的暗流,目光掃過她身上的行囊,又落在她緊繃的臉上,彷彿能將她從裡到外看穿,連她心底那點逃離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泠汐心頭一緊,眼底瞬間燃起怒意,先前被他冷漠拒絕的委屈、多年追問無果的不甘,此刻盡數翻湧上來,甚至有了一股衝上去揍他一頓的衝動。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強壓下心底的怒火,板著一張臉,眼神冷得像冰,刻意避開他的目光,腳步匆匆地想從他身邊繞過去,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分給他。

手腕卻在擦肩而過的瞬間,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攥住。

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桎梏,只輕輕往後一帶,泠汐便踉蹌著撞回他身前,重新落入他沉沉的視線裡,連呼吸都被他周身驟然收緊的氣場壓迫得一滯。

“去哪?”

沈靖清的聲音依舊冷冷清清,沒有多餘的情緒,可落在泠汐耳中,卻字字帶著逼問的意味,像一把冰冷的枷鎖,死死套住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泠汐心頭的火氣徹底被點燃,猛地用力一甩手腕,卻沒能掙脫他的鉗制。她咬著牙,另一隻手狠狠去掰他的手指,語氣裡滿是倔強與憤懣:“關你什麼事?放開我!”

沈靖清不知怎的,驟然翻湧上來一股難以遏制的情緒,瞬間衝破了所有剋制。

他猛地發力,拽著她的手腕,將她狠狠抵在身後的門板上,“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泠汐渾身一麻。

他高大的身影傾身覆下,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自上而下地俯視著她,眼底翻湧著灼人的煩躁,周身散發出的威壓攝人骨髓。

這種瀕臨失控的危險氣息,讓泠汐不自覺泛起細密的寒意。

泠汐被他的目光盯得渾身顫慄,方才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後背緊緊貼在冰冷的門板上,可骨子裡的倔強卻不允許她露半分怯意,她梗著脖子,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滿是不甘與牴觸。

“你又要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一股子她沒聽過的東西,“這次準備失聯多少天?一年?十年?還是一百年?”

泠汐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想起那些年,她在外面遊歷,有時候一年不回來,有時候兩年,有時候連傳訊都不回。他從來沒有問過,從來沒有找過,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把她堵在門口,用這種眼神看她。

今日他這是怎麼了?是覺得她不告而別,挑戰了他身為師尊的威嚴,所以才這般步步緊逼,想要控制她的行動嗎?

“說話。”他又在逼問。

泠汐盯著他的眼睛,冷笑一聲:“與你無關。”

本就焦灼的氣氛在這一刻忽然停住了。

沈靖清眼底的煩躁更甚,指節攥得咯咯作響,周身的危險氣息愈發濃烈。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動怒,只是拽著她的手腕,力道依舊不容掙脫,強行將她拖拽進屋內,門在身後關上,“咔”一聲,插銷落了。

他緩緩鬆開她的手腕,指尖擦過她腕間的紅痕,轉身坐在案前椅子上。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半照亮他的臉,眉骨凌厲,另一半隱在陰影裡,唯有眼眸平淡的卻死死鎖著她。

“不想說?”他薄唇輕啟,聲音沙啞,“那就好好歇著。”

泠汐僵在門口,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從不是在問,是在關她,關到她妥協為止。

她攥緊袖口,指節泛白,聲音發顫:“師尊,你不能——”

“我能。”

他打斷她,聲音很輕,卻決絕得不容置喙。他靠回椅背,閉上眼,月光落在他指尖、桌角的玉符上,也落在那扇鎖死的門上。

泠汐站在原地,看著他緊閉的眉眼,周身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清楚如果不交代清楚,自己哪兒都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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