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兵部到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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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站在乾清宮門口。

只覺得門檻太高,難以邁過去。

乾清宮的門檻向來很高,在魏忠賢腳踝以上,不跨大步。是難以走進去的。

只是不知道,怎麼的。魏忠賢今日才感覺到。

乾清宮的門檻,怎麼這麼高。

“乾爹?”王承恩見到魏忠賢,連忙上前說道:“乾爹,陛下就等著你的。”

說話間,攙扶著魏忠賢過了門檻。

魏忠賢對這個送上門的義子。表現很拘謹,不敢太抗拒王承恩上前攙扶,也不敢真讓王承恩用力。

“王公公-----”魏忠賢低聲下氣的說道。

“乾爹,您說什麼啊?”王承恩說道:“這不是折殺孩兒了?叫孩兒承恩就行了。”

魏忠賢渾濁的眼睛中,隱藏著鋒銳,客氣的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陛下,現在心情怎麼樣?”

“陛下的心情-----?”王承恩緩緩搖頭。

魏忠賢眉頭微微一皺,以為王承恩不想說。

王承恩連忙補充說道:“乾爹,陛下心情是我輩能夠看出來的?”

這是王承恩內心中的真實感受。

別人與朱由檢相處的時間是有限的,即便是周皇后。唯獨王承恩一直在朱由檢身邊伺候。

太清楚朱由檢一舉一動。

“咱們這位爺,心機太深了。”王承恩心中暗道。

他見識過,天啟皇帝沒有病重的時候,朱由檢是什麼樣子。而天啟皇帝病重之後,又是什麼樣子的。

他沒有想到,朱由檢穿越過來了。

唯一的想法,那就是之前朱由檢在自汙。而現在才朱由檢的本性。

能將自己的心思隱藏幾年。這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是啊?”魏忠賢也有同感。

他跟朱由檢打交道以來,對朱由檢越發畏懼,感覺自己一切行為,都在朱由檢的算計之中。

他此刻直接乾清宮門,就好像一張血盆大口,就等著他主動送進去,被吃掉。

但他別無選擇。

魏忠賢深吸一口氣,進入內室。見到在案几後面的朱由檢,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奴該死。老奴只求陛下,看在大行皇帝的面子上。讓老奴去陪大行皇帝。”

一邊說,一邊磕頭。咚咚。只如敲鼓,一下一下敲在黑色的金磚上。

朱由檢皺眉,說道:“王承恩,還不快快攙扶你義父?”

王承恩立即將魏忠賢攙扶起來。卻見片刻之間,魏忠賢已經額頭見血。花白的頭髮,通紅的額頭。看上去狼狽之極。

朱由檢一點也不敢小看魏忠賢。

能屈能伸,這一點。朱由檢也要像魏忠賢學習。

施鳳來,張瑞圖這兩個大學士,其實並不重要。在朝廷上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一直坐冷板凳,又沒有主持過科舉,下面沒有人支撐。是個空頭大學士。

但這兩人一旦導向朱由檢。朱由檢作為背書,立即能從閹黨文官中拉出一批人來。

也就是魏忠賢對朝堂的控制,撕開一個大口子。

魏忠賢對內廷控制,隨著客氏之死已經崩開了。特別是張皇后可不會客氣,此刻後宮已經完全被張皇后控制。

魏忠賢想在宮中做什麼事情,已經不可能。

魏忠賢如果再控制不了朝堂。

那魏忠賢就要問自己一個問題,自己對新帝,還有什麼用?

對於太監,太明白一件事情。有用才有活命的機會,沒用就應該去死。

魏忠賢一進來,就磕頭,請罪。並不是真想死。反而,是真想活,想以一個低姿態,求饒。

朱由檢說道:“廠公,你又沒有做錯什麼?有什麼該死的?”

“施學士,張學士,他們------”

“他們任你處置。”朱由檢笑道:“你是皇兄留給朕的人,他們算什麼東西?”

魏忠賢沒有說話。但整個人鬆了一口氣。繃緊的神經才算鬆了。

【陛下沒有想殺我。也是,他要想殺我,讓劉朝欽動手便是,何必如此麻煩?】

朱由檢一愣,心中暗道:“又是劉朝欽。劉朝欽怎麼了?”

魏忠賢說道:“老奴謝陛下厚愛,只是這兩人該如何處置?還請陛下示下。”

朱由檢說道:“之前,黃先生上了一個摺子。朕看過不錯,不過,朝廷離不開黃先生。用兩個大學士來頂罪,對內外也算有一個交代。”

魏忠賢自然答應。

又問道:“不知道,只是內閣大學士只有四名,而且去了兩名,只剩下兩名了。應該增補?不知道,陛下屬意誰?”

朱由檢心中暗道:“我倒是想屬意誰。但奈何夾袋裡沒有人啊。”

其實,按照明朝的規矩。

新皇登基是有自己的班底,不是別人,就是自己的老師。都是翰林院出身的。而且不是一個人。

等新皇登基,老師入內閣。

奈何,天啟與崇禎都是兩個可憐孩子。

因為,萬曆年間奪嫡之爭。他們父親泰昌帝在出閣讀書上,就鬧出好大的風波。天啟與崇禎兩人讀書事情,就耽擱了。

本來泰昌帝登基之後,天啟做為太子,應該安排老師的。

但泰昌帝登基三個月就去世了。

天啟成為了皇帝。

崇禎更可憐。崇禎做為藩王,那個翰林院出身的學士,願意給藩王做老師?

沒有翰林院的身份,怎麼可能成為朝廷大員。

這也是朱由檢留在魏忠賢的原因。殺了魏忠賢,清理閹黨之後,有大量位置。這些位置給誰?

讓東林黨眾正盈朝嗎?

所以,一般讓魏忠賢在外面當擋箭牌。朱由檢一邊在後面尋摸人才。

此刻讓朱由檢挑選一個人入內閣。朱由檢還真不清楚。雖然朱由檢已經注意到官應震。但不見上一面,問清楚了。看清楚。怎麼能用啊?

朱由檢心中一動,忽然說道:“崔呈秀如何?”

魏忠賢大吃一驚,重複道:“崔呈秀?”

“對,兵部尚書崔呈秀。”朱由檢說道:“魏卿以為如何?”

魏忠賢心中暗道:【陛下是要兵部大權啊。】

崔呈秀入閣成為大學士。看似高升,但離開了兵部這個位置,就失去了對京營的掌控。

這分明是明升暗降。

【但我有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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