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悶騷的洪承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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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鴉雀無聲。

曹變蛟也是腦袋嗡嗡的,暗道:【死了,死了。你做的什麼事情?】他努力結結巴巴說道:“陛下,要不,再來一次。”

心中暗道:【這一次我保證輸,而且輸得漂亮。】

“哼。曹變蛟,朕是可欺之主嗎?”朱由檢厲聲呵斥道,“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身為軍中將領,就是這樣對上面問話的?”

“陛下——”曹文詔立即下跪,擋在曹變蛟前面,說道,“舍侄年幼,不懂規矩,是臣管教不嚴,還請陛下開恩。舍侄之罪,臣一併承擔。”

“曹文詔,曹變蛟,可有官職?”

“有。”

曹變蛟雖然年紀小,卻已經是百戶了。

當然了,百戶只是掛名,真正的職位是掌握曹家家丁,做為曹文詔的親衛將領。

“既然有,就按照軍中規矩來。”朱由檢聲色俱厲說道,“曹文詔,你一邊去。曹變蛟,你來回答朕的問題。你為何欺君?知不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

但所有人的心聲卻前所未有的多了起來。

曹文詔心中焦急【陛下這是要做什麼?我家小輩中,能在軍中建功立業的,唯有變蛟一個人而已。變蛟可不能折在這裡,但該怎麼做啊?】

【真是伴君如伴虎。】賀人龍嚇得不敢多說一個句話。

武將這邊的想法,與之大致相仿。

但有一個人的心聲卻分外不一樣【看來,曹小將軍,今後要飛黃騰達了。陛下分明是想用曹小將軍為由頭,搞一出推心置腹。而曹小將軍,做為由頭,也是風向,今後只要不行差踏錯,今後前程在其叔之上,真是好命】【不知道娶親沒有?我家有沒有合適的女子】。

朱由檢立即鎖定是誰的心聲——洪承疇。

一瞬間,朱由檢理解了曹操為什麼殺楊修。

自己做什麼,一瞬間被人猜中的感覺,真的是好討厭啊。

但朱由檢不得不習慣。

因為朱由檢早就發現,這個時代但凡能出現在自己身前的人,大多都是某一個領域的頂尖人才,都有比自己強的地方。

“不管誰想的,只要是我說出來的,就是朕的想法。”

就好像今天。

朱由檢本來沒有想過後續如何對曹變蛟,但聽洪承疇這麼一說,心中頓時有一種想法。

所謂榜樣威力是無窮的,立榜樣,樹模範,也是非常好用的辦法。

曹變蛟很能打,但地位很低,區區百戶。曹家在全天下並不出眾,甚至可以說很平凡。

因為曹家祖上,也沒有什麼顯赫家門,可以說,曹家就是曹文詔打出來的。沒有曹文詔,誰知道大同曹家這個名頭。也正因為人丁單薄,曹文詔早早將曹變蛟拉到軍中培養。曹家二代,四個男丁,都在軍中。

這種將門,在整個大明,不能說末流,也算等而下之了。

不要說祖家這種大家族,就是山東楊家,都比曹家強太多了。

“如果曹變蛟,因為御前勇武過人,而被提拔,數年成為天下敬仰少年侯爺,冠軍侯。天下人誰不習武,天下將門,誰不想成為曹變蛟第二?”

朱由檢心中一轉,暗道:“不錯,洪承疇就是洪承疇。果然好主意。不過,洪家想嫁女,是不行了。朱家的女兒固然不行,但英國公、成國公、魏國公等等大明勳貴,可不是沒有女兒的。”

一瞬間,朱由檢在洪承疇的想法上加了一點。

老勳貴不行了,這是朱由檢的煩惱。

新勳貴又太新,從下面上來太快,不明白上層的遊戲規則。

其實最重要並不是懂不懂遊戲規則,而是沒有形成與大明共生的體系。如英國公這樣的老勳貴,十幾代下來,早就與大明共生了。

甚至可以說皇帝都沒有他們舒服。

不到最後關頭,他們是絕對不會背叛大明的。

而新生勳貴的問題就在於,他們的權力來源於戰功,來源於軍隊。他們有可能造成新的生態,那就是造反當皇帝。

但如果讓新老勳貴聯姻。

老勳貴透過聯姻,讓度一些權力給新勳貴,同時教會這些新勳貴一些所謂規矩。

新勳貴頂替了老勳貴的位置,也拿到朝廷中一些屬於勳貴的利益,吃飽了,自然也沒有造反的想法。

這就是所謂的融入上流社會。

而且新老勳貴聯姻,朱由檢在剝削老勳貴權力的時候,就減少了很多抵抗。

畢竟對很多老勳貴來說,區別在於將來是兒子掌權,還是女婿掌權。

雖然有些對不起祖宗,但奈何兒子不爭氣。女婿掌權,自己還能富貴一生,至於兒子,兒孫自有兒孫福了。

曹變蛟根本不知道,這一瞬間,他的人生走進了快車道,從此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此刻少年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誰知道,見個皇帝居然要殺頭。

他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

滿懷悲憤說道:“陛下,臣該死。但這些人更該死。這些人不過是花架子,根本比不上白甲兵。臣有百騎,足以破陣。臣唯一該死的地方,就是沒有收住手,傷了陛下的顏面。”

“要殺就殺了。臣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朱由檢輕輕一笑,親自上前,將曹變蛟攙扶起來,說道:“曹小將軍說的好,這些人是什麼情況如何,朕豈能不知道。”

“朕是沒有人敢跟朕說實話。今日曹小將軍,才是真正的忠臣。”

“起來。”

朱由檢將曹變蛟攙扶起來,一招手。王承恩會意,立即將一柄寶劍雙手遞上。

“這柄劍,是皇兄留給朕的,朕將此劍送給你,望你今後奮勇殺敵,不負朕望。”

曹變蛟雙手捧著長劍,看著劍鞘上金銀鑲嵌的紋理,一時間根本反應不過來,好一陣子才說道:“請陛下放心,臣定與韃子不死不休。”

【小孩子真好糊弄。】一個心聲傳來。

朱由檢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了——洪承疇。

“洪承疇是這麼悶騷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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