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兩年之約——那個人,回來了,下一站,世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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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賽季的喧囂隨著婚禮的落幕而逐漸沉澱。對於全聯盟的職業選手來說,休賽期是難得的喘息,而對於新婚燕爾的葉行與楚雲秀,這不僅是一場遲到了數年的蜜月旅行,更是一次橫跨半個地球的“尋醫與證道”之旅。

“老葉,護照、藥箱、還有你那包厚厚的病歷本,都裝好了嗎?”楚雲秀穿著一身簡練的米色風衣,站在杭州蕭山機場的候機大廳,手裡拖著兩個巨大的銀色行李箱。

“裝好了。不過雲秀,咱們這蜜月旅行,行李箱裡居然有一半是各種型號的滑鼠和鍵盤,是不是有點太硬核了?”葉行左手推著餐車,右手依然掛著黑色的減壓吊帶,嘴角帶著一絲調侃。

“沒辦法,誰讓你是全聯盟最‘心臟’的戰術大師,我是那個‘暴力’法神呢?”楚雲秀挽起他的左臂,目光投向窗外起飛的銀翼,“走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他們的榮耀。”

第一站,英國倫敦。

在塞納河畔的微風中,兩人並沒有去大笨鐘下打卡,而是鑽進了倫敦東區一家著名的職業電競俱樂部——“Royal Crown(皇冠)”。

英國的榮耀風格以“極速突擊”著稱,他們的騎士不打防守,個個都是拎著重劍衝鋒的瘋子。在這裡,葉行雖然不能上場,但他用左手敲擊鍵盤,給楚雲秀充當了一回臨時指導。

“雲秀,注意他們的牧師。英國戰隊的牧師通常會攜帶短弩,不僅能加血,還能補刀。”葉行低聲提醒。

楚雲秀操作著借來的元素法師賬號,在倫敦的地下街區地圖中,硬生生用一記【絕對零度】凍結了對方三名核心衝鋒手。那一刻,整個俱樂部的英國選手動容了。

“Beautiful!這就是來自東方的魔法嗎?”對方的主力騎士摘下耳機,眼神中滿是敬畏。

“不,這叫‘煙雨’。”楚雲秀驕傲地昂起頭。

第二站,瑞典斯德哥爾摩。

在這裡,葉行和楚雲秀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極地拉鋸戰”。北歐選手的性格沉穩如冰,他們的戰術極其繁瑣且充滿耐心。

在一場跨國友誼賽中,楚雲秀被對方三名守護使者圍困在冰原森林裡,足足僵持了十分鐘。

“老葉,他們的血條怎麼跟假的一樣,根本打不動!”楚雲秀有些急躁。

“別急,看他們的腳下。北歐地圖有冰面摩擦係數,你利用【烈焰風暴】融化冰層,製造陷坑。”葉行坐在她身後,雖然不能操作,但他的大腦像是一臺精密執行的計算機。

五分鐘後,楚雲秀完成了一次教科書級的“地形殺”。

那一晚,兩人並肩坐在斯德哥爾摩的陽臺上,看著漫天飛舞的極光。葉行看著自己殘缺的右手,輕聲說:“雲秀,等我手好了,我們一定要在世界賽的舞臺上,再配合一次。”

蜜月的第三個月,他們來到了停留時間最長的國家——德國。

德國柏林,不僅擁有世界頂尖的榮耀俱樂部,更擁有全球最權威的神經外科修復中心——夏裡特醫院。

“葉先生,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

主治醫生施耐德教授是一名嚴謹的德國老頭,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將那張複雜的MRI影像掛在了讀片燈上。

葉行的右手由於在總決賽中超負荷爆發,導致了嚴重的尺神經斷裂和指間關節微粉碎性骨折。在國內,大多數專家的結論是“保住日常生活功能”,但施耐德教授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我們可以進行一種新型的‘生物神經搭橋術’。手術極其複雜,成功率只有 65%左右。而且,術後你需要兩年的絕對休養期。這兩年裡,你不能進行任何超過APM 50的鍵鼠操作,否則神經會二次崩斷,徹底壞死,如果這些你都可以接受的話,我可以為你做手術。”

楚雲秀緊緊握住葉行的左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兩年……老葉,你等得起嗎?”

葉行沉默良久,他看著窗外柏林沉穩的街景,突然笑了:“這兩年,正好可以讓我把那些沒看完的戰術錄影都看完。只要能重回巔峰,別說兩年,五年我也等。”

手術定在了七月的一個清晨。

那是葉行這輩子經歷過最漫長的“副本”。長達十個小時的手術,施耐德教授在顯微鏡下,像縫合最精密的電路板一樣,一根一根地連線著葉行那細如髮絲的神經。

楚雲秀就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手裡抱著葉行的外設包。包裡放著那張名為“沉淪”的術士賬號卡,那是葉行的新賬號卡,也是葉行第八賽季要出戰的賬號,煙雨俱樂部為葉行打造的一個神級賬號。

她沒有哭,只是眼神堅定地盯著紅色的“手術中”燈光。

期間,葉修從中國打來電話:“老葉進去了?”

“嗯。”

“告訴那小子,兩年的假我準了。等他回來,全聯盟的賬號卡都要被他重新洗牌。”

那一刻,楚雲秀覺得,榮耀圈的那群傢伙,雖然平時在賽場上互噴垃圾話,但在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系在這個柏林的房間裡。

當葉行從麻醉中甦醒,右手被包紮得像個巨大的白色粽子。

“老葉?”楚雲秀守在床邊,眼底滿是青紫色。

“雲秀,我感覺到指尖有點發麻。”葉行虛弱地開口。

施耐德教授走進來,臉上帶著難得的微笑:“發麻是好現象,說明神經通路已經初步建立。從今天起,你的兩年倒計時開始了。每隔三個月,你必須回柏林複查。這兩年,你就是我的‘重點觀察物件’。”

葉行看著楚雲秀,左手輕輕勾住她的手指:“聽到了嗎?醫生說我是重點保護物件,以後的家務活,可能得麻煩葉太太了。”

楚雲秀破涕為笑,狠狠地在他沒受傷的肩膀上靠了一下:“你就美吧,等你手好了,看我不讓你把這兩年欠的洗碗次數都補回來!”

在術後恢復的第一階段,葉行只能坐在輪椅上,由楚雲秀推著他穿梭在德國各大俱樂部的訓練室。

他們造訪了著名的“雷神之錘”戰隊。德國選手的榮耀打法像他們的工業一樣精密,每一發子彈的落點、每一個技能的交替,都計算得精準到毫秒。

“雲秀,看他們的槍炮師。”葉行指著螢幕,“他不是在盲目輸出,他在利用火力線壓縮對手的走位空間,這種打法,咱們煙雨的李華可以借鑑。”

楚雲秀一邊聽著葉行的戰術指導,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這一年的休賽期,他們不僅是在度蜜月,更是在為未來的煙雨戰隊進行一次全球範圍內的“戰術採風”。

德國職業選手的隊長漢斯非常喜歡這對中國夫婦。在一次聚餐中,漢斯端著啤酒杯說:“葉,你的大腦是榮耀的寶藏。如果你的手能恢復,我很期待在世界邀請賽上,與你的術士交手。”

“會的。”葉行舉起左手的果汁,眼神中跳躍著從未熄滅的野望。

蜜月旅行結束後,葉行和楚雲秀回到了杭州。但正如醫生所說,他們的生活從此開啟了“雙城模式”。

每隔三個月,葉行都要飛往柏林。

第一次複查,施耐德教授說:“恢復得不錯,可以嘗試抓握海綿球了。”

第二次複查,教授說:“神經傳導速度達到了預期,可以嘗試用左手打遊戲,右手保持靜止。”

第三次複查,教授說:“關節裡的積液消失了,葉,你是個奇蹟。”

每一次複查,楚雲秀都會陪在他身邊。

在柏林那間充滿蘇打水味道的診室外,他們見證了四季的輪轉。從盛夏的柏林森林,到銀裝素裹的勃蘭登堡門。

復健的過程遠比手術本身要痛苦。

為了讓萎縮的肌肉重新煥發生機,葉行必須每天接受微弱的電流刺激,並進行枯燥至極的指法練習。

有時候,楚雲秀半夜醒來,會看到葉行一個人坐在書房裡。

他在黑暗中,用那隻纏著支架的右手,極慢、極慢地試圖敲擊一下空格鍵。

一次,兩次,十次。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老葉,醫生說不能操之過急。”楚雲秀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我只是想聽聽那個聲音。”葉行閉上眼,手指終於在五分鐘後,輕輕地、清脆地按下了那個鍵,“嗒。”

那是榮耀的敲擊聲。

那是他重返神壇的號角。

葉行在德國治療的訊息並沒有對外保密。

休賽期裡,他的電子郵箱幾乎被塞滿了。

蘇沐橙發來了英國的風景照,鼓勵他好好養傷。

黃少天發來了一段長達十分鐘的錄音,內容是他覆盤的一場德國聯賽,由於語速太快,翻譯軟體直接卡死了。

王傑希寄來了最新的護手霜和按摩油。

而周澤楷,依然只有簡單的三個字:“等你,回。”

這些郵件成了葉行復健動力的一部分。他知道,那個圈子並沒有因為他的暫離而忘記他,他們都在等待,等待那個曾經讓他們頭疼不已的術士,再次揮動手中的法杖。

這兩年裡,葉行徹底轉型成了煙雨戰隊的“首席戰術總監”。

雖然他不能親自上場,但每一場煙雨的比賽,他都會坐在臺下的指揮席。

他將從德國、英國、瑞典學到的戰術理念,與煙雨原本的風格進行了完美的融合。

煙雨戰隊變得越來越可怕。

李華的忍者多了一種德國式的嚴謹,白祁的騎士多了一種英國式的侵略。而楚雲秀,在葉行的全方位輔助下,徹底坐穩了全聯盟第一選手的寶座。

“以前的煙雨是秀氣的,現在的煙雨,是長了牙的獅子。”葉修在評價煙雨時,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兩年後的一個春天。

葉行和楚雲秀再次踏上了飛往柏林的航班。這是兩年來最後一次關鍵性複查。

施耐德教授看著最新的掃描圖,沉默了很久。

楚雲秀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教授,結果怎麼樣?”

教授摘下眼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葉,你可以出院了。你的手,已經完全康復。雖然最初的一段時間需要慢慢找回手感,但從生理角度來說,你已經可以承受任何高強度的職業對抗了。”

葉行愣在原地,他顫抖著舉起右手。

這一次,他沒有戴支架。

他試著在虛空中做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操作手勢”。

食指,中指,無名指。

靈活得如同從未受過傷。

“雲秀,我回來了。”他轉過身,一把抱住了楚雲秀。

楚雲秀在他懷裡放聲大哭。這兩年的擔憂、兩年的堅持、兩年裡無數個陪他在柏林長椅上度過的午後,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喜悅的淚水。

在離開德國前,葉行和楚雲秀去了一趟柏林奧林匹克體育場。

那裡正在籌備即將到來的第一屆世界職業聯賽(WCG)。

葉行站在空曠的場館中央,他看著高懸的各國國旗,看著那片屬於榮耀的土地。

“老葉,你還在想什麼?”楚雲秀牽著他的手。

“我在想,這一屆世界賽,中國隊的名單裡,一定會有我的名字。”

葉行從兜裡掏出那個隨身攜帶的鍵盤包,取出那隻熟悉的滑鼠。

他將右手輕輕覆在滑鼠上。

清脆的點選聲在空曠的場館裡迴盪。

那一刻,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曾經那個以命博冠軍的術士,已經在那場手術中涅槃重生。

現在的他,擁有更成熟的大腦,和一雙完美的、重新連線的雙手。

回國的航班上,兩人相擁而眠。

在葉行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兩年來對世界各大戰隊的分析報告。

最後一頁,他用鋼筆端端正正地寫了一句話:

“榮耀,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鬥。感謝這破繭成蝶的兩年,感謝那個陪我走遍世界的女孩。現在,該我們去拿回那個更大的獎盃了。”

雲層之下,是無垠的大海。

雲層之上,是即將被他們再次征服的星辰。

蜜月結束了。

但屬於葉行和楚雲秀的、屬於煙雨的全球時代,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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