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不敷出(1 / 1)
早在三個月之前,杜大夫帶著李水生前往武館的時候,便不怎麼說話了。
放手讓李水生醫治,自己只是在旁邊配藥。
這代表著李水生已經開始有獨自出診的能力。
武館作為杜記醫館的常客,自然是開始察覺到了這一點。
李水生一個人前來醫治,都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李水生雖然年輕,但醫術已經算是登堂入室。
特別是這種外傷,他更是很有一套。
忙活不過半日,便收了葛教頭五兩銀子,李水生內心喜滋滋回了醫館。
師父去巷子裡下棋去了,李水生便開始處理藥材。
到了晚上,按照太素心經的拳譜打完兩個時辰的拳。
李水生擦去額頭汗水,頗為心痛地拿出一包價值一兩銀子的藥散,投進熱水桶裡。
脫個精光,泡了進去。
“嘶!”
“舒坦!”
這些日子裡,他已經試過了,自己苦練一月,不過增加三點進度。
不依靠藥浴想要練到小成,少說三年!
若要大成,呵呵,那你就練去吧,有你練的!
但用上一兩銀子一包的藥浴,就不一樣了。
三天一泡,一個月能增加十點進度!
完全不是一個速度!
“一個月十兩銀子,一年左右就能練到小成地步。”
“還得是藥浴有用!”
“窮文富武,所言不虛啊!”
“現在一個月就要消耗之前三年辛苦搬包存的銀子。”
“怪不得武館弟子都要去接那種搏命賺銀錢的活,若是沒有銀子,一輩子也練不出來。”
“當初若是直接拜入武館,要麼練不成武功,要麼早成鹽幫的刀下亡魂了。”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
泡完了藥浴,李水生來到庫房,開啟錢櫃,裡面躺著可愛的一百二十一兩銀子七百六十三文。
這都是杜大夫留給他的。
杜大夫年紀大了,要給他留下辦後事的銀錢,算個一百兩吧。
那就只剩下了二十一兩銀子。
他接手醫館之後,一個月大約能賺七兩銀子左右。
冬日裡多一些,能賺十兩。
“入不敷出啊!”
他掃了一眼面板:
凡俗醫術:醫者(84/100)
還是差了臨門一腳,算不得真正的醫師。
“看來白天還得繼續看醫書,得把師父留下的醫書,全都吃透了!”
夏日炎炎,李水生坐在醫館前的柳樹下,看著醫書。
路過的小姑娘美婦人,總是忍不住多看上幾眼。
“嘻嘻,真是個俊俏的後生呢。”
“怪知書達理的!”
“別打趣兒了,小心下次看病,李大夫讓你下不來床!”
遠處跑來縣太爺家的管家,火急火燎。
“杜大夫,快去看看吧。”
“我家七夫人咳血了!”
李水生一聽來活了,背上藥箱,“帶路!”
可管家說什麼都要杜大夫親自去,李水生無奈,只好請了師父回來。
到了縣太爺府邸,杜大夫就坐在旁邊打瞌睡,絲毫不理管家的眼神。
李水生看完了病,“是晚上出汗太多,又經風吹受涼了,風寒拖延太久,一直咳嗽才咳血的。”
“抓幾幅風寒藥,吃上半個月就好了。”
管家看向杜大夫。
杜大夫幽幽道:“就這麼辦。”
“看老夫作甚,看老夫也是這麼治。”
管家這才安心,“那麻煩李大夫、杜大夫了,還是老規矩。”
杜大夫點頭,“嗯,放心!最好的藥,十兩銀子,跟我回去拿藥吧。”
回到醫館,留下管家在門臉等著。
進了庫房,李水生才壓低聲音問道:“師父,我們哪兒來的最好的藥?”
杜大夫拿出一包普通的風寒藥,“拿去磨碎些。”
李水生瞪大雙眼,“師父,這不是一兩銀子一副的風寒藥嗎?”
杜大夫道:“當有人不相信你的醫術時,就要讓他覺得貴。”
“他覺得貴了,你的醫術自然就高了。”
“這種大戶,不用慣著他。”
磨碎藥材,裝了三包,李水生面不改色接過十兩銀子。
“回去按時吃著,過幾日,我得空了再來看看。”
管家這才欣喜離去。
關了醫館大門,李水生坐在堂中,摩挲著手上的十兩銀子。
自己要跟杜大夫學的,還有很多。
學到了這一招,李水生再繼續出診,很快就適應了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相信李水生的醫術已經到了出師的地步,再次請他出診時,已經不再強行要求杜大夫看著了。
歲月如梭,光陰荏苒,又是一年年節將至。
大清早起來,天地一片白茫茫。
晨光初上,有些晃眼。
李水生抖了抖身子,站在院裡打了一遍拳活動筋骨。
一陣拳打完,渾身燥熱起來,張口便是一道白氣吐出,飛出一丈不散。
“吐氣一丈!”
“我練到小成了!”
他連忙輕咳一聲開啟面板:
【李水生】
壽元:23/無盡
技藝:
凡俗醫術:醫者(98/100)
太素心經:小成(0/100)
果然小成了!
他明顯能夠感覺到體內有著一道暖流正在周身流動,讓他整個身體都暖洋洋的。
那是他的內氣。
他來到旁邊的石磨旁,單手一提,兩百斤的石磨輕輕鬆鬆被他提了起來。
他又嘗試著搬動院子裡的五百斤的大石,用盡全力,一隻手也能提起來。
雙臂合起來,便是千斤之力!
這便是修煉到小成的力道嗎?
這便是武功嗎?
如此厲害?
如今的他,雖然不會什麼招式,便是隻靠蠻力,都能打翻四五個大漢。
按照師父所說,這般實力,都沒有自保之力,這江湖也太危險了!
李水生試著多搬起幾次大石,玩夠了才放下。
然後便打消了出去找棵樹錘兩拳的想法。
師父說了,不能輕易暴露。
“接下來,該試試要多久才能練到大成地步了。”
“修煉到大成地步了,就能嘗試著施展太素銀針了!”
李水生興致勃勃開始練了起來。
剛開始幾天,他還頗為積極,但練了十天之後,他看著毫無動靜的面板,頓時陷入了沉思。
十天了,面板毫無動靜。
這小成到大成,有點難練啊。
夜裡,給杜大夫盛了飯,李水生隨口問道:“師父,從小成修煉到大成,得多久啊?”
杜大夫抬眉,仔細看了李水生一眼,“嗯,已經小成了?倒是速度不慢。”
“為師當年花了五年半。”
“看你這焦躁的模樣,定是心猿浮動了。”
“這般心性,怎麼練得好武功?”
“去拿二錢銀子,去紅袖招聽個曲兒了回來。”
李水生長大了嘴,“啊?”
“師父,這不好吧?”
杜大夫道:“練武也要勞逸結合,崩得太緊,反而不好。”
“不過,莫要洩了元陽。”
“否則,練功速度還要慢一倍。”
李水生不是很想去,有點太敗家了。
那可是二錢銀子,夠他吃半個月了。
然而杜大夫卻是塞給他二錢銀子,一腳便將他趕了出去。
“趕緊去,早點回來。”
看著李水生窘迫的樣子,杜大夫撫須一笑,好似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
李水生來到了紅袖招院門前,裡面鶯鶯燕燕,香氣陣陣,滿眼都是白花花大長腿。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走了進去。
“是李大夫來了,真是稀客啊!”
“快進,院裡的姑娘可想你了,都盼著生個病,好見著你呢。”
李水生擺手,“那倒是不必。”
“李大夫今日來個什麼花樣啊?”
李水生裝作老手的模樣,扔出二錢銀子在老鴇的胸口,“二樓聽曲兒。”
老鴇喜滋滋收了銀子,“來啊,姑娘們,帶李大夫去二樓聽曲兒,好酒好吃食安排上!”
李水生嚐了一口果酒,期待著待會兒的正菜別太葷,免得自己把持不住。
還好,二錢銀子便是二錢銀子的待遇。
果酒配乾果,姑娘們翩翩起舞,櫻桃小口唱曲兒,嚶嚶軟語,雖然潤耳好看,但也適可而止。
兩個時辰後,兩輪圓月上天中,李水生踏著月色白雪回了醫館。
五日後,李水生剛剛醒來,驟然看到了自己的面板已經有了變化。
太素心經:小成(1/100)
師父說的,果然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