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突破(1 / 1)
“聽說了嗎?宋大俠不知怎麼的,被掛在京城城門樓上了!”
“死不瞑目,就那麼直愣愣看著東宮方向!”
“也沒人敢收屍,掛在那兒生了蛆,像是糖粉一樣往下掉。”
李水生搖搖頭,喝下最後一口果酒。
“小二,結賬!”
漫步餘唐鎮大街上,李水生來到兵器鋪子,“鐵老大,幫我做個物事。”
鐵老大放下錘子,“李大夫要個什麼樣的。”
“杖刀。”
“就是平常看起來只是根柺杖,關鍵時刻能抽出來當刀用的那種。”
鐵老大笑道:“李大夫這就小看我了不是,小事一樁,保準給您做好。”
“話說李大夫來到鎮子上也有二十年了吧,看著真年輕,不愧是杜大夫的弟子,養生有道啊!”
李水生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年輕時的模樣。
該蓄鬍子了。
蓄上淡淡的鬍鬚,手上一卷醫書,反而更有醫師風範了。
杖刀到手,李水生試了試,鐵老大不愧是老行家,輕重適宜,讓李水生覺得極為稱手。
刀刃細長,是一把細長橫刀。
主要是一個大夫出門帶一把刀,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經大夫。
外出做事,突出就是一個隱忍低調,不要引起他人注意。
次年,雲州大雨連綿三月,餓殍遍野。
朝臣提出挖開藥田,售賣藥草給別國,獲取糧食。
崇明帝不許。
“朕自繼位以來,橫掃四方蠻夷,定鼎天下,以不世功勳建太平!”
“朕的子民,需要朕長生久視,給他們更多的恩澤!”
“李大伴,你說他們怎麼就不懂呢?”
白眉白髮,面白無鬚的李忠公公,低頭順眉,輕撫皇帝的背。
“陛下息怒,那些愚蠢的賊子,哪裡又知道陛下的宏圖大願。”
“都是些只知道惦記碗裡那點吃食的賤民罷了。”
崇明帝道:“些許賤民,交給鐵甲帝軍便可,只是,武林這邊.......”
三十年前,有刀魔石傲單刀赴北疆,仗著一把金錯刀,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宋柏的刀法,便是從石傲處學來。
崇明帝不擔心平民,卻擔心武林宗師。
九千歲李忠笑道:“陛下勿憂,奴婢來給這些武夫找點事兒做。”
李忠來到皇宮藏經閣,吩咐錦衣指揮使蔣獻,“去將這八門中品內功,分開散播到江湖中。”
蔣獻眉頭微皺,“只是中品內功,引起的廝殺不夠劇烈吧?”
李忠陰惻惻道:“火候還不夠,等這些江湖客結下仇怨之後,再放一門上品武功出去。”
帝軍出京,騎著黑甲的高頭大馬,身披黑甲,提著一丈長的黑槍衝進雨幕中。
像是從地獄而來的惡鬼。
與此同時,江湖上忽然流傳出一本中品內功秘籍,引起大量的江湖客前往爭搶。
李水生躲在醫館裡,不時能聽到外面傳來踢踏踢踏的馬蹄聲。
經常伴隨著的,還有鮮血從長槍上滑落,低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這武功大進,聽覺太好也不是什麼好事。”
又是一年春,那些埋藏著白骨的藥田,長得越發茂盛。
吸了人血作為養分,長得更加欣欣向榮。
街上冷清了許多,去年的大災死了不少人。
任平生捂著流血的胳膊來到醫館,他的眼中像是跳動著火焰。
“勞煩李大夫醫治一番。”
以李水生如今接近宗師境的醫術,都有些吃力,“好說,幫主這般實力,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吞鯨神功在雲州現世,我必須要去爭一爭。”
李水生有些詫異,這關頭,突然流傳出一本中品神功,不覺得奇怪嗎?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跑嗎?
見李水生疑惑,任平生道:“李大夫有所不知,這吞鯨神功,與我祖上有舊。”
“與我所修的武功更是無比契合。”
“如今出現在雲州,便是天意如此!”
“錯過了這個機會,就再沒機會了。”
任平生放下一百兩銀票,抽身離開,風塵僕僕。
不過三日過去,李水生又在街上看到了一波行色匆匆的道士。
“這又是哪兒來的,說話口音怪怪的。”
磨刀的葛教頭道:“商州來的,聽說是京城附近有一本道家中品神功現世,與南邊的那群道士槓上了。”
李水生面色不變,心中卻是驚呼:又來一本?
這什麼情況?
能練成一流高手的神功遍地都是嗎?
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多事之秋啊!
留在這裡,靠著以前的名聲,確實能賺不少銀子。
但等這群江湖客打出火氣了,可不管你什麼大夫不大夫的。
到了那時,內氣不到二流高手的自己,不是一隻明晃晃的大肥羊嗎?
機緣不少,可風險太大,不是他這種不到二流的人能夠參與的。
與其相信江湖客的素質道德,不會傷害醫師什麼的,不如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現在距離二流高手還差一年左右,金錯刀更是才剛剛入門。
這般實力,淌這趟渾水,沒多大好處,反而危機重重。
李水生當即做出了判斷,“葛老哥,幫我看下醫館,我要回鄉探親一段時間。”
收拾了行裝,帶上一年的藥散,李水生揹著藥簍,杵著柺杖,搭了個馬車就離開了餘唐鎮。
“李大夫,再往前面走,便是人跡罕至的二牛山。”
“好了,就這吧。”
李水生下了馬車,購買了些吃食,出了鎮子,便朝著荒山走去。
踏波行施展出來,一路踏著樹梢,好似蜻蜓點水般一起一落。
“前面有個山洞!”
“洞里居然還有一汪泉水,真是好地方啊,不枉我找了三天。”
“就暫時住在這裡吧,成為二流高手,再把金錯刀練出點名堂,就可以回去了。”
“先給自己準備一張木床!”
大地之上,一座座小山密密麻麻星羅棋佈。
李水生來到二牛山山頂,清理出一個平臺來,開始一門心思練起太素心經。
涼風習習,四野無人。
天高寂寥,舉目遠眺,不見半點人煙。
又是一番自在心境。
餓了飛針打鳥兔,渴了飲山泉。
“真是痛快!”
好似掙脫了一切枷鎖,讓李水生越練越覺得舒暢,越練越快。
嗡!
嗡!
嗡!
李水生忽然感覺渾身骨節爆響,體內經脈更是驟然粗了一圈,其中奔湧的內氣更是壯大了一倍不止。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