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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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鯨幫畢竟是幫派,不是傳承悠久的大派,有著穩定的傳承序列。

幫派之主,強者為尊。

任霄一個十二歲的小娃娃,自然無法掌控偌大殺鯨幫。

而若是放任任霄在殺鯨幫繼續成長,謝全的幫主之位又有風險。

加上任平生死前的遺言,任霄在天山還有個高人師父,讓謝全有些顧忌,決定完成任平生的遺願。

自此之後,任霄便是天山弟子,謝全則是殺鯨幫幫主。

兩不相干。

北道蒼涼,一輛馬車路過漫漫荒草。

天邊飛來一群雁,低聲啼叫。

李水生坐在車轅上,將謝全給的一千兩銀票塞入懷中。

加上自己這些年的積攢,他總共有著兩千多兩銀子。

在天山腳下的鎮子開一個醫館,綽綽有餘。

“李叔,我們到哪兒了?”

李水生道:“金門關,過了金門關便是北疆了。”

任霄與任平生的模樣有八九分相似,眼神堅毅。

年歲不大,卻是有著一副橫練的筋骨,看得出來,在武道上極有天賦。

給守關將士塞了十兩銀子的酒水錢,車馬順利過關。

才出關不久,前方傳出烈馬嘶鳴。

七個馬匪騎著馬,腰挎長刀,蒙著面紗朝著馬車圍了過來。

李水生掃了一眼,看他們的身手,並沒有入流高手,當即打消了跑路的心思。

黃沙遍天,殘陽似血。

為首的馬匪笑著怪叫一聲,其他馬匪紛紛拔刀,朝著馬車衝來。

任霄膽戰心驚,“這裡的幫派這麼沒有禮貌嗎?”

“不應該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留下買路財嗎?”

李水生道:“這裡人跡罕至,他們更喜歡殺人劫貨。”

馬匪呼嘯而來,李水生扭頭,“照顧好自己。”

道完,伸手入袖,已經是三根銀針在手。

待得馬匪靠近三丈之內,李水生瞬間抬手,三根銀針飛出。

三具屍體從馬背上摔落,倒地不起。

剩下的馬匪瞳孔巨震,齊聲嘶吼。

“老大死了!”

“風緊扯呼!”

“快跑!”

他們急忙停下馬,調轉馬頭。

然而已經太遲,這個距離,在李水生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活路。

又是四根銀針飛出,地上再次多了四具屍首。

七人全都是穿耳而過,腦漿崩裂,一擊斃命。

行走江湖,果然還是得要有武功在身。

否則,寸步難行。

李水生收手,帶著驚魂不定的任霄開始收集戰利品。

“喜歡什麼拿什麼。”

李水生摸索了一陣,“五十兩銀子,倒也不錯。”

他的目光落在馬上,微微搖頭。

任霄道:“馬價值百兩銀子一匹呢,李叔,我們不帶上嗎?”

李水生道:“目標太大,七匹馬,會引來更多的馬匪。”

“他們不知道我們身上有多少銀票,但他們看得見我們的馬。”

任霄懂事地點頭。

兩人繼續上路,偶爾有前來截殺的馬匪,也就是幾人而已。

大的馬匪幫派,都是去劫商隊去了,對他們兩人漠不關心。

一路殺了三波馬匪,又得了兩百兩銀子。

走了一個月,前方出現一座靠河而建的鎮子。

鎮子後方,是一座浩大雄偉的雪山。

雪山之上,茫茫大雪之中,依稀可見有著諸多樓閣。

在樓閣之上的平臺上,還有著大量的天山弟子,一襲白衣,正在練劍。

還有不少天山弟子,兩手各提一個尖底水桶,下山來提水。

鎮子前一棵偌大枯樹,一個丰神俊朗的白衣年輕人躺在樹上,正在飲酒。

見李水生過來,好似飛燕掠地,飛身下來。

“閣下便是名滿大江南北的李神醫了吧?”

李水生拱手,“正是,不知閣下怎麼認出來的?”

那人道:“我聽師父說起過杜神醫的事,閣下一身藥味,又有武功在身,想必便是了。”

他看向馬車裡鑽出來的任霄,“你便是我那便宜徒弟?”

任霄愣了片刻,連忙過去拜下,“弟子見過師父!”

那人揮手道:“且慢!”

“你爹生前還欠了我一頓酒呢!”

“李神醫又來了我天山腳下,讓我天山蓬蓽生輝!”

“今日當真是個好日子,走,我們喝酒去,不醉不歸!”

李水生心裡微微一跳,這貨真是天山高人?

來不及解釋,那人已經牽著馬車,來到了酒館。

掌櫃一看,眉眼帶笑,“是小峰主來了,小二,上酒!”

小峰主?

是天山五峰的峰主?

天山山腰有五座山峰,便是天山五峰。

每一峰的峰主,都是一流高手!

那麼面前這位便是天山祖師的小徒弟,顧青泉了!

其人劍法好似一汪清泉,高雅無比,觀之如同清泉流響。

但其人卻是有些浪蕩,天性風流。

偏生實力還高得離譜,年僅三十六歲便登臨天下一流高手之境,成了一峰之主,故而無人敢管。

倒是沒想到,任平生居然能和這般風流人物成為朋友!

任霄看著面前的酒水,有些糾結猶豫。

他畢竟才十二歲。

顧青泉卻是不管,直接端起酒碗塞進任霄嘴裡。

喝了一碗,任霄也放開了,開始跟李水生、顧青泉喝了起來。

任霄一場大醉,一會兒哭一會兒捶地頓足,昏睡過去。

顧青泉這才道:“這孩子心裡憋了太多事,這可不好。”

“便讓這一場大醉,讓他放下之前的一切,才好隨我練劍。”

李水生拱手,“顧峰主原來還有這層考量。”

顧青泉結了賬,背起任霄,“李神醫,如今天下動盪,但我天山乃是胥國第一大派,還算安定,可願在我天山當個客卿?”

天山弟子上萬,其中一流高手便有五位,二流高手更是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身上有暗傷的自然不在少數。

想要全部治好,短時間是不可能的。

李水生道:“反正無處可去,倒也不錯。”

顧青泉這才眼前一亮,“不知李神醫的診金是多少?”

李水生道:“二流高手及以下,一次一百兩。”

“一流高手看受傷嚴重情況,最少一千兩。”

顧青泉面色波瀾不驚,“倒也公道,只是天山窮苦,我得回去跟師兄商議一番,還請李神醫在天山客棧小住兩日。”

李水生拱手,“自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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