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執刀者當國(1 / 1)
坍塌的蒼天絕壁。
一個身穿流沙長裙,身披紫霞金紗,腳踏青羽月輪的女子飛空而來。
“妙才師兄,似是有人在給我們幫忙。”
地面上,一個眉心有著第三隻眼的男子,身披白底黑紋道袍,騎著一隻丈長黑虎飛天掠地而來。
“妙雲師妹,哪裡是有人幫忙,這是遭了小賊。”
妙才手中掐了個法訣,眉心第三隻眼睜開來。
下一瞬,蒼穹之上雲湧風起。
一隻青色的大眼從雲中赫然出現,掃視坍塌的蒼天絕壁。
“青冥睜眼,敕!”
那隻大眼中噴出青色的光華,在蒼天絕壁上掃了一圈。
“並無靈氣波動痕跡,看來不是修行者乾的。”
“許是一些小賊,見防守不嚴,起了貪心罷了。”
妙雲落地,輕蔑地看了一眼飛鶴上人的屍骨,“這般修為,也好意思自稱上人,誰給他的膽子?”
妙才道:“凡塵修士,不知天高地厚。”
妙雲問道:“師兄,飛鶴的修仙經文丟了,可有什麼問題?”
妙才道:“左右不過是靈符繪製之法而已,又不是能增長修為的功法。”
“沒有功法,他便是悟性超絕,不過也就是如同這飛鶴一般,止步練氣三層罷了,無關緊要。”
“更別說,飛鶴這般悟性超絕之人,三百年也就出了這一個。”
“沒有修仙功法,他便是武道宗師,也無法驅使靈氣,畫不出一張符來。”
“既然此間事了,也省了我們施展手段。”
“走吧,該去別處了。”
妙雲踏著月輪飛空,“師兄,門裡到底是怎麼個章程,哪位真人想要派沒有靈根的後裔來此,執掌凡塵國度?”
妙才道:“我沒記錯的話,如今駐守此地飛仙渡的乃是參星真人吧?”
“走,去請教一番參星真人。”
飛仙渡口。
一條條靈舟連成一片,這些都是此處散修的家。
飛仙渡口旁有一座坊市,便是大名鼎鼎的飛仙坊市。
天邊,一行青鸞飛過紫霞。
渡口旁有一座仙山,妙才等候良久,終於有一個童子來報。
“真人說,執刀者當國。”
妙雲疑惑不解,“這是什麼意思,真人何意?”
妙才回想了一番,“執刀者,執刀者......”
“此間凡塵,唯一有些許神異的刀,恐怕便只有金錯刀了!”
“此子是從石傲手中繼承而來,而那石傲大概七十年前得的《採雷補氣訣》,得到的金錯刀。”
他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真人是多少年前來的飛仙渡?”
妙雲恍然大悟,“是七十年前,魔雲洞大戰之後來的。”
兩人再次看向遠處雲蒸霞蔚的道觀,只覺渾身發涼。
好似有一雙大眼,自無數年前,便已經開始盯著他們。
妙雲身軀微微顫抖,“真人最疼愛的第三子,妙霄師兄,修的是《神霄御雷真功》!”
妙才伸手捂住妙雲的嘴,“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待得兩人遠離飛仙渡,妙雲這才敢開口,“這便是壽三百的底蘊嗎?”
“七十年前,參星真人就算好了一切!”
妙才擦去額頭的冷汗,“這便是築基真人,一言可決凡塵百年國祚!”
“三百多載壽命的築基真人,豈是我們這些只能活一百多年的練氣修士能夠猜測的。”
“這世上哪兒有什麼機緣造化,不過是祖宗給後代些許恩賜罷了。”
妙雲忽然問道:“師兄,等我們辦好了這趟差使,妙霄師兄會給我們些許賞賜嗎?”
妙才頓住,“啊這......”
......
李水生最近很是安生,就躲在天山鑽研他的靈符。
張角養的三千義子,與我李水生有個錘子關係?
如今天下的局勢,變化太快。
‘蒼天已死,玄天當立!’這麼恐怖的口號都出來了,由不得李水生不瞎猜。
而且沈安如今也開始有模有樣起來,捕魚救濟百姓,盜取種糧,帶領百姓耕作。
怎麼看怎麼奇怪。
李水生搖搖頭,拿起《採雷補氣訣》尋到了顧青泉。
“顧兄,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篇仙經,我的悟性你是知道的,我不太看得懂。”
“這篇仙經,顧兄可願換給我幾顆天山雪蓮子。”
顧青泉拿起看了片刻,“與我天山的九幽神典,確有幾分相似之處。”
“我天山的九幽神典,是尋極寒之氣,這採雷補氣訣,則是採雷氣。”
“都是採氣之法。”
“如此珍貴的功法,李兄你竟然只想換幾顆天山雪蓮子?”
李水生笑道:“這不是看顧兄已經有了一本,並不是剛需嘛。”
顧青泉看向外面練劍的天山弟子,無奈道:“那神錘門門主有中品內功,卻還是要去尋偷天魔功,不也一樣?”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並不是所有弟子,都能參悟九幽神典。”
“這樣吧,我給李兄十顆,再欠你一個人情,可好?”
李水生徑直走向藥房,“你放哪兒了,我拿十顆就走。”
“李兄你這又要走?”
李水生點齊十顆天山雪蓮子,“天下大亂,你這天山也不安生,我自尋個僻靜處,過我的逍遙日子。”
藥鋪。
“是李大夫來了,貴客啊,快請進。”
李水生道:“程掌櫃經常在江湖上行走,知道不少好東西的去處,可知道誰家的鹿皮好?”
“天冷了,做件衣衫。”
程掌櫃思索片刻,“要說鹿,誰家賣鹿皮我也不知道,但南邊離州有一片林子,喚作鹿原。”
“李大夫若是要尋鹿皮,可往此處去。”
李水生拱手,“多謝。”
回了醫館,他再次檢視太上雲符錄,“最簡單的符紙,也得用白鹿皮製作,卻是不知,這鹿原有沒有白鹿。”
至於中級符紙,他完全沒有任何想法。
中級符紙的基礎材料,是妖獸皮。
剮了黑熊,估計能做十幾張。
但他可捨不得剮了黑熊。
狗可比人忠誠多了。
他拿出地圖,“這裡的江湖門派,喚作割鹿莊?”
“莊主不過二流高手而已,不錯。”
“而且此地乃是在窮山惡水之中,大軍難以抵達,也不會遭受兵災。”
“就是此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