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凡塵蹉跎一甲子,今日入得此門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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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氣入體,眾妙之門。

體內有靈根者,天生便與靈氣親近,自然更容易感受到靈氣的存在。

故而秦瑤不過半年,便感氣成功,成為了修仙者。

而像是李水生這樣的,便只能皓首窮經,苦究天人之變了。

其實在李水生眼裡,靈氣是一種特殊的遊離能量。

而修仙者,與普通凡人壽數都不一樣,自然不能算作一種生命層次。

修仙者,是能夠感知到凡人看不見的靈氣的。

修仙者,似乎比凡人高了一個維度。

但隱藏在另一個維度之中的靈氣並非無跡可尋。

就好比重力看不見,卻實實在在存在,有跡可循。

修仙者修仙,便是吸納世上的靈氣在體內。

有靈根者,肉身天生便是靈氣的容器,能夠輕易感氣。

而沒有靈根者,便要靠著修煉內功,讓自己的肉身達到成為容器的標準。

如此,感氣之後才能收容靈氣。

自己的肉身其實已經達標了。

他翻開修仙百解,其中有提到神識。

神識才是感知靈氣的關鍵嗎?

故而,光用五感去看去聽去觸碰,是沒有用的。

他繼續看下去。

“神識是極致的意志。”

李水生站起身來,獵了一隻小鹿,烤來吃了個飽。

跳進大河中,將身上洗了個乾淨。

他再次來到山頂,盤膝坐下。

“心猿已除,該繼續試試了。”

他盤膝坐下,壓下自己的五感。

不再去感受風吹拂肌膚。

不再去聽耳邊的飛鳥鳴叫。

不再回味口中的油脂。

不去嗅樹葉野草的芬芳。

不再去看蒼雲白狗,百川東流。

這很難。

可李水生別無他法。

他畢竟只是個凡人。

時間流逝,日升月落。

一個又一個春秋,如同書頁翻篇。

樹綠了又黃,河水漲起又落。

大雪落下,將黑熊變成白狗,將李水生變成雪人。

黑熊靠著李水生,趴了下來,默默守護。

周圍漸漸地靜下來,無聲無色無味亦無相。

整個世界如同是黑了下來,他恍惚間睜開雙眼,看見天地一片黑漆漆。

整個天地間,好似只剩下了他一人。

而後,他看到了一縷青色的光華,似是霧氣,在天地間遊離飄動。

好似一盞燭火,照亮四周。

而後是下一縷,一處接著一處亮了起來,如同魚龍燈盞連山遍野。

青色的光華在天地間流動,從一處處流淌過來。

慢慢的,有一縷青色光華到了他的身前。

他張口一吸,將那一道青色光華吞入腹中。

下一剎,耳邊忽然響起犬吠聲,他抬起枯木般的手,睜開發黃的雙眼。

此時的他,瘦得皮包骨頭。

李水生忽然明白,這一次,他枯坐了恐怕一月有餘。

嘴唇乾裂的他笑了笑,“成了!”

他沉下心神,感受到那一縷青色光華入體,落在乾枯的身軀上。

好似旱地上落下瓊漿玉液。

如同枯木逢春。

久旱的身體終於迎來了一場甘霖。

他活了過來!

隨著那一縷靈氣進入經脈,周圍的內氣朝著靈氣湧了過去,好似迎奉君王。

內氣自然而然融入其中,變成靈氣的一部分,壯大著這一縷靈氣。

在那一縷青色光華沉入體內之後,一塊血肉開始啟用。

李水生又吸了一口,再次將一縷青色光華吞入腹中。

他運起採雷補氣訣,開始採氣。

下一剎,方圓十丈的靈氣朝著此處湧來,入腹沉入身體中。

雖然只是一縷一縷的到來,但卻讓他的身體越發鮮活,恢復過來。

他用神識笨拙地操控著靈氣在體內運轉周天,最後落入丹田之中。

月升月落。

第一縷靈氣成功進入丹田,落在其中。

隨著吸納的靈氣越來越多,他的身體重新啟用,接受靈氣洗禮,體表溢位一層層黑色的雜質。

體表的皮膚結成厚厚的一層繭。

如此,三日過去。

李水生好似被包裹在一個黑繭之內。

風吹開李水生落下的頭髮,那黑繭裂開來,從中伸出一隻如同嬰兒般嬌嫩的手。

他笨拙地調動靈氣在體表掠過,身體上的黑繭一塊接著一塊掉落。

“先天之軀,倒是真成光頭了。”

輕咳一聲喚出面板,再看上面,果然有了巨大變化。

【李水生】

壽元:79/無盡

境界:煉氣一層(1/100)

技藝:

採雷補氣訣入門(1/100)

制符(20/100)

凡間武功:偷天魔功(圓滿)踏雪無痕(圓滿)金錯刀(圓滿)撼天錘(圓滿).......

“感氣這一關,居然就花了我十年。”

“修仙,果然不易。”

“凡塵磋磨一甲子,今日,終於是入了仙門!”

“哈哈哈哈哈哈......”

黑熊在旁邊狂吠,又在李水生身上嗅了嗅,似是認不出來。

李水生笑罵道:“你這蠢貨,這就認不得我了?”

黑熊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搖著尾巴靠攏了過來。

李水生摸了摸狗頭,安撫黑熊。

“走了,肚子餓得厲害。”

“如今瘦成這般模樣,估計得將養好幾年才能好了。”

李水生下山,在酒樓裡吃了三大桌,這才吃飽。

睡了一個安穩覺,清晨,有人踏著露水敲門。

開啟門一看,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獵戶,帶著一個七八歲少年郎。

“閣下是?”

獵戶拱手,“在下割鹿莊莊主,陸賢!”

“這是我孫兒,陸遠。”

“昨日裡聽聞高僧結束了修行,下山回來,今日特地前來拜訪。”

李水生,仔細看了看眼前這人的模樣,有些吃驚。

“閣下不是四十來歲嗎?”

陸賢道:“高僧在山中苦修不知歲月,已經過了十年了!”

“哦,對。”

他還沒接受已經過去十年的事實。

這十年間,他渾渾噩噩,早就忘了時間。

“對,十年了。”

“如今天下,是何人做主?”

陸賢道:“一個月前傳來的訊息,叛軍在青煙浦大勝,已經開始進攻中原腹地了。”

李水生回想了一番青煙浦的位置,“那就是得了三分之一的胥國了。”

陸賢道:“差不多吧,中原諸王的兵力都打得差不多了,唯有北疆的寧王兵鋒正盛。”

“但寧王不願出兵,虎踞北疆,等朝廷的訊息。”

李水生道:“這是在要皇帝位。”

“朝廷不給寧王皇帝位,寧王是不會出兵的。”

陸賢拱手,“大師洞若觀火!”

李水生想起自己來此地的目的,伸手,“陸莊主請,入內說話。”

“我聽聞陸莊主做的是鹿皮生意,可否賣我些鹿皮?”

陸遠忽然上前,“大師不是出家人嗎,怎麼也買鹿皮?”

李水生呵呵一笑,“看你們父子打扮,可不像是富貴模樣,身為莊主,尚且如此,不知道你們麾下的莊戶,又是何等模樣?”

“我買鹿皮,你換糧米,是不是能救此地莊戶?”

“已死之鹿的命是命,未死莊戶的命,便不是命嗎?”

陸遠抬手,卻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陸賢呵斥道:“怎敢在大師面前無禮!”

“不知大師要多少鹿皮?”

李水生端起茶盞奉茶,“可有白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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