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百年籌謀(1 / 1)
轟!
轟!
轟!
萬寶山口中誦唸法咒,無差別攻擊著坊市中的所有修士。
不過才過去片刻功夫,已經有上千修士遇難!
葉蛟連連揮動打雷鞭,引動雷龍轟擊在寒山印上,雖然打得寒山印左搖右擺,卻始終沒能將寒山印打碎。
“給我上,攔住他,不要再讓他念咒了!”
鐘鼎等人雖然害怕,但等萬寶山繼續念下去,整個坊市的人,恐怕要被萬寶山殺完了!
他們只好硬著頭皮上前,拿起各色法寶,轟擊在萬寶山的身上。
葉蛟一邊揮動打雷鞭,一邊心思電光火轉。
冥雷真人算錯了。
六十年前,玄冥宗發現寒玉仙府,但是是空的。
再一查周圍坊市,並沒有哪個散修突然崛起的痕跡。
故而推算得到寒玉仙府傳承的修士,應該沒得到多久,傳承還沒開始發力。
誰能想到,萬寶山居然如此小心謹慎,先是藏了近五十年,這才開始嶄露頭角。
得到傳承六十年的底蘊,和得到傳承上百年的底蘊,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四十年,足夠練氣期出一代人了。
再看萬寶山此時的威勢,葉蛟如何不知道,這門傳承霸道之極!
“如今要怎麼辦?”
“冥雷真人錯誤估計萬寶山的實力,只是一柄打雷鞭,真的撐得住嗎?”
想到兩位真人在身後的壓力,葉蛟也沒有選擇。
“拼了!”
“如今最關鍵的是找到這法咒的啟動條件。”
“否則,讓他這麼繼續殺下去,真有可能將整個坊市的修士殺盡。”
“那時,我要如何阻擋他築基?”
“可怎麼樣才能擋住這法咒呢?”
看著坊市中的修士一個接著一個死去,不過瞬間便死了一大片,葉蛟心急如焚,卻是沒有任何辦法。
另一邊的李水生,忽然想起了高前邀請的那五位修士,全部身著寒玉法衣。
而此刻地面上的焦屍,其他法寶有崩飛出來的,但寒玉法衣,卻是一件也無。
整個寒玉坊市修士的法衣道袍,幾乎全部都是萬寶山及其弟子煉製!
而萬寶山,在數十年前曾向玄冥宗提交了改進寒玉法衣之法,幾乎所有的玄冥宗弟子,穿的同樣是這樣的寒玉法衣。
萬寶山,用了近百年的時間,讓整個寒玉坊市以及玄冥宗練氣弟子,全部穿上了動了手腳的寒玉法衣!
電光火石之間,他看向自己身上的望月道袍,只覺得一陣惡寒。
這件望月道袍,同樣也是萬寶山煉製的!
我這是給自己穿了一件壽衣?
望月道袍若是被萬寶山引爆,加上外面的高階金光符形成了一層保護罩,那就是位於爆炸內部,怪不得全是焦屍。
這不成焦屍才怪了!
眼見萬寶山的白骨長劍馬上就要再度掃過他們這一片區域,倉促之間,他瞬間取消了望月道袍外的高階金光符。
下一剎,他啟用了貼身帶著的三張高階金光符。
轟!
望月道袍爆炸開來,將周圍的符道五家和林玉梳全部崩飛。
處在爆炸中央的李水生,三張高階金光符黯然,身體更是如同遭了數十次重錘,咳出一口血霧來!
好在他修了牛魔大力體,肉身強大程度遠超尋常練氣後期,堪比天荒牛。
三張高階金光符,加上牛魔大力體,讓他活了下來!
李水生快速爬起,坊市中央的萬寶山依舊沒有停下,口中不停誦唸著法咒。
旁邊洞府爆炸開來,一個修士化作焦炭,撞在五方離火大陣上。
林玉梳遭受了爆炸衝擊,嘴角溢血,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抱著李水生瘋狂呼喊。
李水生能看得到林玉梳在開口,卻是因為處於爆炸中央耳鳴,一時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手持白骨長劍的萬寶山,此刻雙眼已經化作雪白之色,渾然不似人的雙眼。
他好似一尊告死魔,宣告著一個個修士的死期。
剛剛若是慢了一剎,便是以他的體魄,恐怕也得重傷瀕死。
萬寶山已經入魔了,師十千,怪不得我了!
玄冥宗雖然不做人,但他好歹只是號召其他修士攻伐萬寶山。
但萬寶山絕望之下,居然要殺盡寒玉坊市所有修士,已然入魔!
而且,李水生最想要的符修功法《神符書》,可還在葉蛟手裡。
李水生嘴角微動,朝著天空之中的葉蛟傳音。
“速速丟了法衣!”
“萬寶山在法衣上留下了後手!”
葉蛟猛然聽得這個聲音,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他沒有直接去看李水生,快速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李水生。
葉蛟赫然發現李水生身上的道袍已經消失不見,口中更是咳血。
葉蛟瞬間恍然,他連忙將身上的法衣一把扯下,丟向遠處,才丟出去一會兒,那一件飄落的法衣落在白骨長劍所指之處,在地面爆炸開來。
葉蛟凌空大喊,“速速將法衣給我脫下來!”
“快!”
“萬寶山此咒,可引爆法衣!”
聽到的眾人,連忙將身上的法衣丟了出去,不少都在空中直接炸開。
眾人看到這般威勢,都是心中駭然。
葉蛟此刻也是徹底明白過來,為什麼萬寶山手持如此厲害的法咒,卻沒有先對他這個主事之人動手。
萬寶山對他,沒有必殺的把握。
若是引爆,葉蛟萬一沒死,其中的緣故,葉蛟很快就能想通。
萬寶山籌謀百年的佈局,便會瞬間無用。
可萬寶山不知道的是,葉蛟早就啟用了三張高階金光符,還運起了護體靈盾。
若是內爆,威力完全被高階金光符和護體靈盾鎖在狹小的範圍之內,他有極大的死亡風險。
葉蛟心有餘悸,朝著李水生傳音,“此事,多謝了!”
李水生裝作才發現的模樣,連忙大喊道:“沒聽到鎮守大人說什麼嗎?”
“快把法衣丟出去!”
孫謀等人連忙脫掉法衣,丟到了陣法之外。
林玉梳因為李水生受傷,已經慌了心神,李水生只好一把扯下林玉梳的道袍,丟了出去。
“搬把椅子來,扶著我坐下。”
坐在大椅上,李水生服下一顆價值一靈石的生肌玉骨丹,一邊恢復傷勢,一邊仔細盯著戰局變化。
有衝擊築基資格的練氣十二層,實力有點太恐怖了。
且不說不過片刻間就殺了上千修士的萬寶山。
就是手持打雷鞭的葉蛟,引動雷龍劈下來的餘波雷霆,都劈死劈傷了數十人。
萬寶山看著漫天飛舞的寒玉法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終究還是被發現了嗎?”
他看向葉蛟,“玄冥宗鎮守弟子,能被委派來做這種大事,果然不是個簡單角色。”
“可現在,整個坊市的修士死傷殆盡,你真能阻止我築基?”
“葉蛟,你有沒有想過,我那三十個弟子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