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元嬰隕落,蒼空墜月(1 / 1)
李水生權衡著利弊。
“若是接受託孤,能得到一具金屍不假。”
“可同樣需要承擔起照顧葉紅魚的因果。”
回想起葉紅魚,一個傻白甜的婊婊浮現在眼前。
太恐怖了!
李水生當機立斷,準備跑路。
葉紅魚,他承受不起。
此女,眼高手低,受不得一點委屈,遇強則變狗,遇弱則變狼。
除了闖禍,她還會幹啥?
哪像林玉梳,對李水生只有幫助。
如今自己在玄冥宗練氣境中實力頗強,還能壓得住。
等到太一魔門的那群殺性深種的練氣圓滿過來,這丫頭絕對想要去挨更大的巴掌。
葉蛟,你我恩怨兩清!
恕不奉陪!
李水生走出洞府,正欲留下一封信離開,便見得地面上光華紊亂。
本是深夜,天空中忽然爆發出超越白晝的紫色光芒,讓人睜不開眼。
李水生遮住雙眼,待得那恐怖的光亮黯淡下來再睜開。
再看天空之上,那一輪紫色的大月分崩離析,化作一塊塊巨大的碎片,從天空上墜落。
周圍的四顆星辰,受到了紫月波及的影響,從天空中墜落。
“那是發生了什麼?”
“墜月?”
“一顆月亮落下來了?”
一個恐怖的聲音襲來,夾雜著不甘,還有憤怒。
“太一!”
“雲胤!”
“本座記住你們了!”
“此世可登神者,符道也!”
轟!
巨大的震盪波襲來,掀起狂風,即便是李水生,相隔如此之遠,道袍都被吹得獵獵作響。
玄冥宗上空的黑雲,被落下的隕星砸得轟轟作響。
舉目四望,整片天空到處都是落下的巨大隕星。
巨大的冰螭飛空而起,龍尾一甩,將三顆大些的隕星砸飛。
再看遠處,一顆隕星落下,震盪聲傳來,李水生腳底大地微微晃動。
燎原大火焚燒起來。
巨大的動靜,驚得葉蛟和葉紅魚都出來檢視,葉蛟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是?”
“難道是紫月魔君隕落了?”
一月後,訊息傳來。
元嬰道君紫月魔君隕落,引發墜月。
連帶著四位金丹真君境界不穩,跌下金丹境,引發四顆大星墜落。
根據情報,好像是雲荒的神符門門主雲胤道君牽頭,太一魔君也出了不少的力。
太一魔君更是道:“一輪幻月,也敢稱君?”
李水生聽完這訊息,頓時感受到了一個大世即將到來。
那一輪紫月懸空八百年,李水生自來到這個世界便一直以為本來就有兩輪月。
踏足修仙界百年,他還是第一次得知元嬰道君隕落,將會引發如此恐怖的動靜。
原來那輪月是紫月魔君的道基!
太一魔君是真的猛啊!
冰螭真君估計要低頭了。
不過他更關心的是,能不能撿點幻月碎片。
紫金葫蘆藤還挺喜歡隕星的。
李水生花了三百靈石,將徐朝家裡的百畝靈田和洞府買下。
區區三百靈石,砸了就砸了。
給葉蛟留下了一封信,說隕星波及範圍太大,要回鄉照看親人。
在一個深夜,李水生默默離開。
渾身都是屍斑的葉蛟走出洞府,看著李水生踏著飛劍離去,無奈搖頭。
“終究還是沒留住他。”
葉紅魚揉著雙眼,“爺爺,看什麼呢?”
葉蛟丟下李水生留下的信函,“你師兄走了。”
葉紅魚開啟信,“師兄凡緣未了,要不要派人把他家人殺了?”
葉蛟自嘲一笑,悲傷地看著葉紅魚,“怪不得他要走。”
“你師兄一走,將來在這群魔環繞的太一魔門,你要怎麼活啊?”
葉蛟一拳打在山壁上,留下一個拳印。
“只恨天不假年,倘若再給我二十年時間積累,未必不能再衝擊一次築基!”
“李真比你聰明。”
“也比我聰明。”
“可笑,你居然什麼都看不懂。”
“哈哈哈哈!”
“將來太一魔門諸多築基之中,必有他一人!”
葉紅魚道:“爺爺,你說什麼呢,真君不活的好好的嗎?”
“什麼太一魔門,那魔山客,身為大真人,不還是在我們山門前乖乖跪著嗎?”
葉紅魚話音剛落,便聽見一道冰冷的聲音自玄冥宗深處傳來。
“大真人魔山客,天賦絕倫,人品貴重,法力深厚,悟性超凡,英明果決。”
“有繼承我道傳承之姿,深得我心。”
“今日,我冰螭,收魔山客為關門弟子。”
“承我衣缽!”
天邊的陰雲狂卷。
玄冥宗山門前的魔山客猛地站起。
魔氣洶湧好似驚濤拍岸,如潮湧向四面八方。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積灰,猖狂大笑。
抬眸間,鷹視狼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弟子,必不負師尊重託!”
“勢必要將玄冥宗發揚光大!”
遁入水中的李水生從水中冒出個頭來,看向遠處的那一幕。
“將來,這應該也算是一處名場面了!”
“葉蛟都有將自己煉製成金屍的本事,冰螭真君若是將自己煉了,恐怕是一具偽金丹級別的旱魃!”
“魔山客大真人和道一真君,賺大了啊!”
“大勢如此,冰螭真君又能有什麼辦法?”
“走了!”
“等葉蛟身死,葉紅魚有了去處,再回來。”
大浪淘沙,世間英雄如同過江之鯽。
但無盡歲月之後,我終究會笑傲長空,萬古長青!
葉蛟洞府石臺上,葉蛟一把將葉紅魚提起,回了洞府。
摁著葉紅魚在蒲團上坐下,葉蛟緊緊抓住葉紅魚的肩膀。
看著葉蛟猩紅的雙眼,渾身遍佈的屍斑,葉紅魚有些害怕。
“爺爺,你要做什麼?”
葉蛟怒吼:“煉了我!”
葉紅魚嚇得雙手撐地後退,“不不不,爺爺,我不敢。”
“讓師兄來吧,師兄是練氣後期!”
葉蛟上前,給了葉紅魚一耳光,才讓葉紅魚冷靜下來。
他一把將葉紅魚拖回蒲團,“我讓你煉了我!”
葉紅魚顫抖的手,終於開始結印,一步一步,開始將葉蛟煉製成屍傀。
數十日過去。
葉蛟僅剩的最後一絲神智,用最後的力氣,給了葉紅魚三句告誡。
“以後等你師兄回來,全力助他築基!”
“要聽師兄的話,是我們對不起他李家。”
“聽你師兄的話,你這一生才能安然。”
誰知葉紅魚眼中升起一股傲氣,“金屍在手,師兄不過練氣後期而已,該是他聽我的話才對!”
“就算要築基,也該是我築基!”
葉蛟雙眼猛地跳動,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雙眼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噗!
葉蛟一口黑血吐了出來,噴了葉紅魚一臉。
“天.......要絕......我葉.......家血.......脈......”
為了孫女,不惜將自己煉製成金屍。
葉蛟頭一歪,失去了意識,魂魄歸天。
年輕之時風光無二,一地鎮守,手握一年一兩千靈石的分配大權。
三大練氣家族,在他面前俯首稱臣。
以四行偽靈根之身,算死天才萬寶山,為冥山大真人奪得一具築基屍傀。
也算是一代梟雄,到了最後,卻是被自家孫女活活氣死。
只能說,世事無常。
一年後。
寒玉坊市,變化成李凡模樣的李水生成功突破練氣十一層。
再看自己的玄陰控屍術,已經大成。
“我都突破到練氣十一層了,怎麼還沒有葉蛟的訊息?”
李水生託徐朝動用玄冥宗的關係,在玄冥宗打探了一番,才得知葉蛟已經被葉紅魚煉製成了金屍。
葉紅魚可謂猖狂無比,在練氣境中大出風頭,自稱志在築基。
對此,李水生只是笑笑。
就玄冥宗那個環境,高層心死,跑得跑,死的死。
年輕一代無所事事,沒什麼本事,整日玩樂。
這種環境,葉紅魚還能猖狂幾天。
等到太一魔門的那群短壽的卷王過來,她就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了。
李水生坐在房中,看了一眼畫畫的林玉梳。
“鐘鼎快活到頭了吧?”
林玉梳點頭,“當年萬寶山一戰,受傷不輕,家裡中堅力量又死絕,心力交瘁,估計就是這幾年了。”
李水生笑了笑,那四具銀屍級別的玄陰屍傀,鍾老頭玩得明白嗎?
還是得在他這種玄陰控屍術練到大成級別的人手裡,才能發揮出威力。
“讓他帶著家族裡最優秀的年輕人來,我要設宴!”
葉蛟的金屍燙手,這四具,可不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