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道號降真(1 / 1)
仙鰲島。
仙鰲島的築基真人喚作仙鰲真人,修行的是土系真功,說話間自有一股魅力。
如今二百歲,正是年富力強,積極進取的時候。
整個仙鰲島,方圓三百里,在寂靜海中並不算大島。
整座島好似一隻匍匐在海中的巨龜,因此得名。
寂靜海諸多島嶼,星羅棋佈在萬里汪洋之上。
每個島嶼的靈氣並不充盈,只能勉強供築基修士修行,無法供養出金丹修士來。
故而一直沒什麼大宗打他們的主意,最多也就是收點供奉。
師十千站在碼頭上,旁邊站著一個玉樹臨風的年輕人。
此子,喚作師進。
以前是高前的兒子,現在是師十千的兒子。
陳倩從未告訴過師進當年的事,加上父母恩愛,故而師進並未懷疑過自己的身份。
李水生下了飛舟,大步上前,和師十千來了一個熊抱!
“哈哈哈,師道友,你我又相見了!”
師十千是個君子。
當年覺得萬寶山殺了高前,留下孤兒寡母不對,竟然是娶了陳倩,親撫養高前的兒子。
萬寶山築基之時,明明知道自己開口會有暴露的危險,還是冒險幫了自家師父一把,便能知道他的品性。
若是說和別人合謀築基,李水生只信得過師十千一人。
師十千道:“進兒,你帶著他們先去坊市中住下。”
“我要與你李叔喝上兩杯。”
兩人走在海邊,在一座礁石上坐下,對坐飲酒。
遠處有著打魚的修行者,駛向海霧中。
寂靜海修士,以捕殺海獸為生。
李水生問道:“師道友,你這些年,準備得怎麼樣了?”
師十千搖搖頭,“築基丹是個大問題。”
“另外,想要築基,還需防著島主。”
身為島主,對於練氣修士沒有任何興趣。
但誰若是想築基,那對不起,只能痛下殺手了。
一山不容二虎。
一座島住不下兩個築基。
李水生問道:“就不能遠遁海外築基嗎?”
師十千搖頭,“海外靈氣不夠,寂靜海的靈氣大多匯聚在島上。”
“築基之時,靈氣濃度不夠,根本無法凝練出道基。”
李水生道:“確實有些麻煩。”
“我能勉強解決築基丹的麻煩,但還需要一些時間。”
“至於另外一個麻煩,就要拜託師道友想想辦法了。”
師十千道:“我已無心築基,但此事,我還是會參與。”
李水生詫異起來,“怎麼說?”
師十千道:“我也沒有想到,我兒居然會是真靈根!”
李水生也吃了一驚,“真靈根?”
高前惡事做盡,居然能有個真靈根兒子,真是蒼天瞎了眼!
“這般天賦,師道友為何不將他送去大宗,必定是真傳啊!”
師十千道:“冥山大真人有三個真傳弟子,還有我師尊,都成了屍傀。”
“我自家便有真功,何必去冒那個風險?”
“道友呢?”
李水生都按:“我比你要大了幾十年,這個年歲了,如何築基?”
“好在我有一個孫兒,成功凝結初符,又在玄冥宗弄了個內門身份,倒有些說法。”
師十千聞言,振奮起來,“若是如此,此事大有可為!”
“若是一人築基,恐怕不夠。”
“初入築基,很難是仙鰲真人的對手。”
“但若是你我兩家合力,騙走仙鰲真人,然後兩人同時築基!”
“若是成了,兩位築基真人合力,便是仙鰲真人,也只能退走!”
李水生聞聽此言,也是頗為振奮。
“還是打殺了好!”
“以絕後患!”
“到時候,我那孫兒在太一魔門,你兒子在寂靜海當島主!”
這兩人合力築基,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天可憐見,在大宗和眾多築基的傾軋之下,居然讓他們找到了一條生路!
師十千問道:“那符道五家和鍾家,可穩妥?”
李水生輕輕笑道:“我傳了你師父的煉器傳承給他們。”
師十千聞言,哈哈大笑。
他與李水生重重一合掌,“他孃的,幹了!”
李水生帶著符道六家和鍾家在仙鰲島住下,在坊市中的好地段租了一間閣樓,開起了萬寶閣。
初來乍到,元靈丹生意無法開啟市場。
好在高階靈劍符一出,又如當年在寒玉坊市一樣,掀起了一陣軍備競賽。
而且由於此地的修士,大多以捕殺海獸為生,相較於寒玉坊市,高階靈劍符還要賣得更好。
便是售價一百二十靈珠,照樣供不應求。
靠著高階靈劍符的收入,萬寶閣很快站穩了腳跟。
元靈丹生意開始擠壓市場,低價排擠其他人,很快就將坊市中的其他丹師幹倒,紛紛請求加入。
李水生則是花靈石大肆收購海獸材料,煉製避雷衣。
至於玄冥宗那邊,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李水生估計,是魔山客開始煉製冰螭真君了。
這個時候,最好一點也別引人注目。
甚至於,道一真君都來做客了一段時間,替魔山客站臺。
等魔山客將冰螭真君煉製成旱魃,玄冥宗就要併入太一魔門了,那個時候,便是李水生回去的時候了。
潮漲潮落,十年過去。
李水生盤坐在喚潮珠中,成功突破到了練氣十二層。
清點了一番喚潮珠中的靈石。
只有八百靈石,相較於之前的收入,確實下降了不少。
但好在如今李水生什麼都不用管,便能每年穩穩落袋八十靈石。
不像之前,他一走,沒有高階靈劍符供應,收入就大幅下降。
這一天,一頭白髮,蒼老無比的李水生來到坊市中,忽然聽得酒館中傳出了訊息。
玄冥宗宗主率領玄冥宗歸附太一魔門。
玄冥宗合共七位築基真人,三位遁走,投靠了玄天仙門。
兩位不服,被魔山客鎮殺。
剩下兩位築基真人,然後又從太一魔門調來了兩位魔門真人,順利掌控住了局面。
玄冥宗弟子,開始併入太一魔門。
為了彰顯魔山客身為宗主的胸懷,魔山客頒佈法旨:
玄冥宗弟子,身份不變,加入太一魔門。
外門弟子成為太一魔門外門,內門弟子依舊是太一魔門內門弟子。
聞言,大量玄冥宗內門弟子開始回返。
這可是從大宗內門成了仙門內門,完全不是一個待遇。
李水生駐足停下,“時機已到。”
他回了萬寶閣買下的福地,讓林玉梳開始準備行李。
他喚來鍾靈秀和元青花,“為師這一輩子,縱橫寒玉坊市百年,也到了該離去的時候了。”
“我與你們師母,這一輩子就沒好好過過。”
“現在,我要帶著她四處遊歷了。”
“萬寶閣,就交給你們了。”
元青花和鍾靈秀雙膝跪地,“我等,恭送閣主!”
李水生牽著滿頭白髮的林玉梳,走出福地大門,他扭頭,“若有什麼事,去求助師十千,他會幫你們。”
元青花和鍾靈秀拱手,“弟子謹記!”
出了坊市,李水生伸手召出飛劍,扶著林玉梳登上飛劍。
“走了,該去過我們自己的日子了。”
鍾靈秀看著李水生離去,回頭道:“青花,如今的萬寶閣就要靠我們撐起來了。”
元青花面露一絲嫉妒之色,“師父哪裡是要去養老,他是為了他那孫兒,要開始佈置了。”
鍾靈秀道:“那又如何?”
“你我佔了七成的份子,比那位師兄還多,該滿足了。”
元青花低頭,“好吧,聽你的。”
李水生攜著林玉梳,才飛出三十里,便感受到了有神識掃過。
李水生回頭,卻見兩個仙鰲島練氣後期修士迎面而來。
這兩人身著黑衣,一言不發,抬手便是兩柄魚叉狀的法寶飛出。
李水生笑笑,“玉梳,且看你夫君我殺敵!”
他沒有直接動用殺生咒,這術法還是突然襲擊有用。
李水生揮手,四具全副武裝的銀屍飛出,身披避雷衣,手握千斤重的寒精錘,腳踏冰雲朝著那兩個劫修飛去。
劫修一看這動靜,頓時變了臉色,“不好,老雜毛跟玄冥宗有關係!”
“快走!”
李水生此時,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他腳踏飛劍,袖子裡的手默默捏了一個玄牝神雷。
貼上一張輕身符,好似流光一般穿過天際。
海水中突然飛出,兩柄湛藍長槍,朝著李水生刺來!
李水生伸手一把抓住先到的那一柄,隨手一揮,恐怖的巨力爆發,直接將另一柄湛藍長槍打成兩截!
劫修臉色一白,“這老雜毛是妖獸成精不成,這麼大的力道?”
揮動手中長槍,李水生身體中的巨力爆發開來,下手輕些,只將兩柄魚叉打飛。
“再打壞了,可就太虧了。”
劫修此刻嚇得面無人色,哪裡不知道惹到了狠人?
他們一邊逃跑,一邊求饒。
“前輩饒命,我等有眼不識泰山!”
“晚了!”
輕身符加上輕靈劍,李水生瞬息即至,追上兩人。
長槍在李水生的巨力下,被舞得彎成弓,直接隔著法衣,將兩個劫修打得咳血。
論武功,我也是宗師!
李水生後發先至,右手一記玄牝神雷砸出!
拳頭大小的黑色雷球,直接擊穿劫修護體法衣,將劫修的身體連帶魂魄,瞬間炸成齏粉青煙。
另一個劫修,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肝膽欲裂。
眼見李水生長槍襲來,卻是反應不及。
噗呲!
一顆人頭飛舞。
李水生運轉玄陰控屍術,一把拘來劫修魂魄,手中雷光一閃。
青煙嫋嫋。
李水生張開手,攝來兩個儲物袋,還有兩柄魚叉法寶。
“這魚叉的做工,也就價值五塊靈石左右,沒什麼大用。”
至於儲物袋,裡面不過只有五塊靈石。
“才這麼點?”
“也太窮了。”
再檢視一番玉簡法訣什麼的,不過是些爛大街的功法,術法。
“修為也低,才練氣八層,就算煉製成屍傀,也就銅屍水平,白白佔去我的神識。”
將靈石法寶收入喚潮珠中,李水生挽住林玉梳,“走了。”
兩人飛了三月,終於是找到了一座風光不錯的小島。
“便在此島住下吧。”
島嶼頗為平緩,其中有一處山谷,山花爛漫,還有一條小溪。
“玉梳,你且在此處住下,我處理好我那孫兒的事,便來陪你。”
林玉梳溫和笑道:“萬事小心,我便在此處等你!”
......
玄冥宗舊址,太一魔宗。
魔氣蔓延百里,形成一片巨大的雲海,好似一片黑霧,將太一魔宗籠罩住。
錄名處。
經過了一輪玄冥宗內門弟子回返,如今來此處報道的弟子已經不多。
整個廣場上,停下了足足四五千飛舟。
太一魔門和平接過玄冥宗大權,又有大量的靈農,符師,丹師,陣法師入駐太一魔宗外的坊市。
錄名處大殿。
身著黑色盤龍袍的降(讀將音,意為降臨)龍,忽然瞅見一個身著玄冥宗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進來。
這年輕人面容英朗,五官分明,鼻樑挺立,面色冷峻,雙眼堅毅有神。
頭戴玉冠,腳踏追風靴,腰懸玉帶。
“姓名?”
“李真。”
“身份令牌給我。”
降龍接過身份令牌,露出一抹欣賞之色。
“五十三歲,練氣十層,牛魔大力初符!”
“你確實是個人才!”
“我太一魔門以太一魔降四字為道號,自今日起,你便是太一魔門三代弟子,道號降真!”
李水生彎腰拱手,“師弟降真,記住了。”
降龍掏出一枚玉簡,“這便是我太一魔門的不傳之秘,鎮宗魔功,可以消耗壽元煉製出一具完美身外化身的蔽天大法!”
“你且拿去,好生修行,每年還十塊靈石,三十年便還清了。”
“另外,我太一魔門內門弟子,比玄冥宗內門弟子的月俸要高些,每月雖然只有一塊靈石,但還有一瓶元靈丹。”
“你可按照年份支取。”
李水生接過玉簡,相較玄冥宗的月俸,幾乎翻了一倍,不愧是有道君的魔門!
而且,蔽天大法,這麼容易便給了?
還三十年而已,小意思。
李水生正在內心竊喜,便聽到降龍道:“但我太一魔門可不是玄冥宗那種混日子的地方。”
“內門競爭極為激烈,有生死臺,更有內門大比,若是名次不靠前,可是要變成外門弟子的。”
李水生點頭,原來如此。
仙門之中,競爭果然激烈許多。
不過無妨,等我修了蔽天大法,就將分身留在此處,本體直接跑路。
你們愛幹嘛幹嘛,關我屁事!
降龍繼續道:“不過你也無需太過擔心,內門大比三年一次,是按照年齡劃分的。”
“你這修為,在我太一魔門,勉強算中游,應該還能穩住十年左右。”
“其他事宜,你的身份令牌中有介紹,若是有事,也會從身份令牌給你發訊息。”
李水生謝過降龍,便朝著徐朝當初的洞府而去。
待得李水生走遠,降龍旁邊的降狼道:“師兄,以此人的底子,恐怕不願修行蔽天大法,妄想衝擊築基。”
“壽元太長,可沒什麼心思幫我宗建功立業啊。”
降龍目色一冷,“築基,也是他們玄冥宗這批人有資格碰的?”
“乖乖修了蔽天大法,乖乖當個耗材,為我宗征戰,才是他們最大的用處。”
“他不是葉紅魚的師兄嗎?”
“讓葉紅魚去試試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