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零章 天上月請君赴宴(1 / 1)
李水生順著藏劍這一座月上七情六慾宮的本源看去,赫然是絕情之極的一劍斬來!
他本能順著那一道劍光的源頭看去,心中忽然莫名恐懼。
他連忙閉上雙眼,可還是太遲,讓他看到了一截雲袖。
滴答。
李水生眼角一滴鮮血滴落。
他心中驚歎不已,這藏劍與玉清道君有關聯!
絕對是玉清道君!
除卻她,其他人不可能讓他看一眼便受此大傷!
藏劍冷漠道:“玄冥大真人,看得似乎有些太多了。”
李水生擦去眼角鮮血,“那麼,閣下又想要什麼呢?”
藏劍道:“此次奪丹之戰的金丹位,其實有五尊,想必玄冥大真人是知道的吧?”
李水生道:“你是要紫月魔君的那一顆金丹!”
藏劍道:“我會放棄林天的辰金金丹,與你一同對付晦月。”
“紫月魔宮乃是神符門聯合太一魔門所滅,想必,神符門也不想看到紫月魔君的金丹重新現世吧?”
“讓我結丹,至少比晦月結丹要好。”
“至少,能保住林天的金丹。”
“我結丹之後,便會遠離雲荒玄荒,去往八荒別處,不會對你們產生任何干擾。”
李水生思量起來。
藏劍也不急,“大真人可以慢慢想,我們有的是時間。”
李水生思來想去,不得不說,藏劍的提議,很有誘惑力。
巫啟好像也是土系道基,莫非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你有把握對付晦月?”
藏劍道:“大真人只需幫我攔住吞月真君,至於晦月,我自有手段。”
李水生思考良久,終於是點點頭。
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如此,至少還有巫啟渾水摸魚的機會。
林天得了李水生許可,使用了甲子借運符,不過花了一年時間,便成功尋到了辰金真君的道宮。
這一次,林天遠比七太子快得多,不過短短四年間,便已經做好了結丹的準備。
林天結丹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十五。
七月十五這天,神符門駐地張燈結綵,已經做好了給林天結丹慶祝的準備。
三大魔門都在慶祝,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林天結丹已經是十拿九穩之時。
“此次奪丹之戰,我們三大魔門,可謂是大獲全勝!”
“全仰仗玄冥大真人之功!”
“連奪五尊金丹位,這是何等功績?”
在他們看來,林天的金丹位,已經是手拿把掐!
他們完全不知道的是,這平靜的局勢之下,暗流洶湧。
有一波人,正在籌謀獲取紫月魔君的金丹位。
李水生尋到喝了點果酒,小臉紅撲撲的白菟。
“白菟,慶祝完之後,你便回靈臺山尋師姐。”
白菟倒在李水生懷裡,“好吧,那我先回去。”
“師兄你幫林天結丹完,也儘快回來,我在靈臺山等你。”
李水生笑了笑,“好,等我回來。”
送走白菟,李水生身居高位之上,提著喝乾的酒盞,看向給藏劍敬酒的林天。
就當是去長長見識了。
倒要看看,這藏劍到底如何奪了晦月的丹。
一個是紫月魔君傳人,一個是玉清道君的七情六慾。
九陽仙門。
呂洞陽的洞府,鬍子拉碴的呂洞陽躺在酒池之中,打出一個酒嗝。
一身乾淨衣裙的許緣走進來,與邋遢不已的呂洞陽形成了鮮明對比。
“師兄,你到底要醉生夢死到什麼時候?”
“你已經浪費了十五年光陰了!”
呂洞陽搖頭苦笑,“生來便是真傳,享受整個九陽仙門的供奉。”
“可我智計比不得玄冥,實力天賦比不得沈奕君。”
“活著又有什麼意義,我這前半生,就像是一個笑話。”
“可恨,我還嘲笑那沈奕君和玄冥,真是不自知。”
呂洞陽回了九陽仙門,發現自家的築基真人,沒有一個乾淨的之後,對自身陷入了巨大的懷疑。
沈奕君和玄冥,可比他乾淨多了。
許緣氣得不行,“本來還有一封藏劍給你的信,算了,還是不必看了。”
呂洞陽來了興致,“若是旁人,我或許沒有興趣,可若是藏劍,我倒要看看,他要嘲諷我什麼。”
呂洞陽開啟信封,只看了一眼,忽然嚴肅起來。
“師妹,為我梳洗,我要去赴宴。”
許緣吃了一驚,“這藏劍到底說了什麼,居然能讓你再次振作起來?”
呂洞陽手中的信紙開始燃燒,上面赫然是十二個字:
【八月十五,紫月飛空,請君赴宴】
信紙燃燒,許緣接住灰燼,卻不知上面說了什麼。
“罷了,能讓師兄再次振作起來,總是好事。”
......
八月十五。
天空一輪滿月,月華灑遍大地。
辰金真君的道宮十里外,一座小山坡上,李水生迎風而立。
“這一次,你們倆隨我一戰,可能會死。”
苦竹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我已經將我的金丹傳承給了白菟公主,便是身死,也無妨的。”
丹鼎笑道:“老道也是!”
李水生問道:“你們當真要與我一同赴死?”
苦竹道:“我們不是玄牝真君,沒有與大真人的因果,若不參與此戰,表明我們對神符門的忠心。”
“那麼我等結丹之後,恐怕神符門的真君大殿,也沒有我等的位置。”
“到時候,其他真君坐蓮臺,我等卻是站著,這真君還有什麼滋味?”
丹鼎也是道:“這一次,我們便像玄牝真君那般,堂堂正正為自己在神符門爭得一個蓮花座!”
李水生撥出一口氣,“事有不逮,若是戰敗,我來斷後。”
苦竹慌張道:“大真人身份貴重,豈有大真人為我等斷後的道理?”
丹鼎也是道:“還是我等護佑大真人走!”
李水生冷聲道:“這是命令!”
“豈容你們商量?”
苦竹和丹鼎對視一眼,俯身大拜。
“今日始知大真人慈悲!”
兩人踏入聖魂旗,李水生揮袖將聖魂旗收入袖中。
如今聖魂旗內的鬼修多了一身法寶,他又開放了大量龍晶,放出了一大筆龍晶貸。
聖魂旗的威力又有了巨大提升,應該壓得住那吞月真君吧?
他來到正準備舉行儀式的林天面前,當著上百築基的面開口。
“開始吧。”
上百築基舞劍,百道劍鳴匯聚成一曲煌煌鎮魂歌,蒼茫雄渾。
遠處,晦月和吞月真君披著月色站在山崖上。
晦月笑道:“狼叔,你看那玄冥和藏劍,是不是像是兩個戴著面具的戲子?”
吞月真君笑道:“確實。”
“狼叔,你說他們多久會撕下自己的面具?”
吞月真君看了一眼天色,“一個時辰吧。”
晦月道:“長了,我猜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