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八章 天上月白雲蓋月(1 / 1)
紫月淨土中。
紫月魔君大笑,伸手接過血河金丹。
“血河為水!”
他再次伸手,接住新飛來的三顆金丹。
“辰金為金。”
“九熠為火。”
“青皇為木!”
四顆金丹,圍繞著大夢星旋轉。
“大夢一場天上月,是為陽土!”
“三花聚頂,金丹圓滿!”
“五氣朝元,金丹歸位,是為元嬰!”
“今日當有群星歸位,我紫月以這紫月淨土三萬裡為道軀,重登道君之位!”
紫月淨土三萬裡大放紫光,紫月的廢墟飛起,朝著紫月魔君頭頂飛去。
在天空中重新凝聚為那一輪碩大紫月。
一塊紫色飛石接著一塊飛起,凝聚成碩大的紫月道基,廢墟在道君偉力之下開始重新凝聚。
不過數十息過去,只是看一眼便讓人感到心頭壓抑的偉岸紫月,再次出現在人世間!
遍佈劍痕的紫月飛空,紫月魔君飛身踏入紫月魔宮,他伸出手,只是觸碰到紫月魔宮,便輕易認主紫月。
“元嬰道君,一證三生!”
“今日我紫月,宣告世間!”
“本座,又回來了!”
舉世震動!
所有修士抬頭,只見大地之上,一輪龐大的如同要壓塌大地的紫月飛空,要與月同輝!
群山在紫月之下,好似螞蟻一般渺小。
“那是有人證道元嬰還是化神?”
“紫月?”
“為何又有一輪月升起!”
凡人和築基不懂這是何物,但真君們是懂的。
雲荒和玄荒的諸多真君抬頭,看向那一輪升起的紫月,思緒萬千。
有人欣喜,有人悲,亦有人氣憤。
【玄冥歷兩百三十年,紫月魔君重登元嬰道君位,重臨於世。】
紫月魔君的目光穿越千里,落在李水生的身上。
“先殺了你這個小畜生!”
“等老夫恢復到巔峰狀態,再去找雲胤老賊算賬!”
李水生心中暗罵:這個老東西,如此記仇?
雲胤祖師呢,救一救啊!
紫月魔君抬手,就要打出一擊,卻發現重新聚合的紫月不受自己的掌控。
自那遍佈劍痕的紫月之上,萬千劍痕交織成一道道金色的道紋。
如同有蓋世強者曾以紫月為符紙,以劍作筆,在繪製符籙。
紫月魔君猛地站起,看向四周,只見自己的紫月魔宮之中,到處都是閃爍金光的劍痕!
“這是?”
他伸手觸碰紫月魔宮的立柱,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之極的氣息。
“雲胤!”
“你將紫月淨土繪製成了元符!”
“不好!”
“我之前身軀被玄冥三人打得破碎,如今只是神魂之體,以紫月淨土為身軀,才得以重登元嬰位!”
可現在,這具身軀的掌控權並不在他的手中!
神符門中,傳出蕩魔真君的大笑聲,“紫月,你以為我在紫月淨土兩百年,是在做什麼?”
“哈哈哈哈,你可認得此劍!”
紫月淨土飛空之後,留下千瘡百孔大地。
廢墟中一柄遍佈符文的素白色長劍閃爍光華,朝著無邊雲海而去。
劍名:神符!
那瀰漫整個雲荒的白雲湧動,數萬裡雲海奔湧,將飛空的紫月再次壓下。
紫月魔君心中升起無盡的不甘和恐慌,“不!”
“雲胤,你不能這麼對我!”
紫月魔君此刻已經徹底明白了雲胤的算計。
就是要他重登元嬰道君位!
他看向只擁有神魂之體的自己,恍然大悟,“那我現在,是這一張元符的符靈?”
一隻手自雲海之中伸出,輕輕握住神符劍。
紫月魔君祈求道:“玉清,救我!”
雲胤祖師斜持神符劍立於雲海之上,他悠遠的目光看向玉清山。
“你自斬藏劍,雖然斬去七情六慾,完善了自己的道。”
“但藏劍畢竟與你同源,如同破而後立求修行前路。”
“你神識受損,要與本座一戰?”
那一道聖潔身影退入玉清山中。
玉清山隱世。
玉清道君表明了她的態度。
她借紫月魔君的手處理了自己大道之缺,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李水生心道:這玉清道君當真是絕情至極,不惜犧牲淨權和大量玉清仙門真傳,只為斬去自己的大道之缺。
紫月魔君驟然變色,他飛出紫月魔宮,“雲胤,放過我!”
“我願奉你為主!”
雲胤祖師面色嚴肅,“你本就是我花了兩百年繪製的一張元符,何來再次認主之說?”
無邊雲海之下,一切如同都被鎖在了這一刻。
飛空的紫月凝固在三千里之上的天空中。
雲胤祖師揮袖,一道清風襲來。
兔魔太陰之力降臨,李水生身上的傷勢瞬間恢復。
“看好了,祖師教你如何繪製元嬰境的元符!”
“此符,需得以元嬰為材料!”
雲層變幻,呈現出蕩魔真君在紫月淨土中的情景。
李水生的眼前閃過一幕幕,那是蕩魔真君手持神符劍,在祖師的指引下,不斷在紫月淨土中繪刻符文!
蕩魔真君用了兩百年,一劍一劍,將整個紫月淨土雕琢成一張元符。
只待紫月重新凝聚,便是碎符重聚!
雲胤祖師再一揮袖,李水生忽然發現眼前一變,他來到了一處雲上仙居。
雲胤祖師手中提著無法反抗的紫月魔君,“只是有了符紙,還不夠,需得以元嬰的神魂作為畫龍點睛之筆!”
“如此,這元符才能活過來!”
雲胤祖師說話時,好似沒有任何情感。
紫月魔君還在掙扎求饒,“不,雲胤,元符雖然勉強能當元嬰用,但畢竟不是元嬰道君!”
“留我一命,我願意終生侍奉你!”
“待你輪迴轉世,有我坐鎮,也好接引你歸來!”
雲胤祖師一把抓過紫月魔君,從他體內摳出五顆金丹,再投進仙居中的石磨中。
雲胤朝著李水生看去。
李水生連忙會意上前,推磨磨墨,紫月魔君逐漸融化成紫色的墨汁。
雲胤祖師揮動神符劍,以劍為筆,點染紫色墨汁。
他揮動神符劍,在紫月上,一絲不苟刻下一道又一道符文。
雲胤祖師就像是一個辛苦收穫的老農,如今正在收穫自己種了兩百年的莊稼。
天明。
雲胤祖師收劍。
碩大紫月,化作一張紫色的元符,落在他的手中。
從紫色的元符中飛出一個扎著兩個小辮的童子,朝著雲胤跪下,“紫月,拜見主人!”
雲胤搖頭,“紫月這名字,我不喜。”
“玄冥,你說叫什麼好?”
李水生道:“雲胤祖師,居於雲上,當有清風明月為伴。”
雲胤撫須,“也好!”
“今日起,你便叫明月。”
雲胤祖師拿出五顆金丹,“這五顆金丹助你再登一世道君之位,已經償還了前世的因果。”
“你們,緣分已盡!”
雲胤祖師揮手,四顆金丹飛走。
一顆飛向龍宮,三顆飛向神符門。
雲胤祖師看向手中最後留下的大夢金丹。
“巫啟,你天賦雖然一般,可念在你視死如歸助玄冥一戰的份上,此丹,便給你了!”
大夢金丹落下,巫啟連連叩首。
“弟子多謝雲胤祖師大恩!”
且不說巫啟結丹,呂洞陽被九陽道君一把抓走。
雲上仙居中。
雲胤祖師問道:“玄冥,這一局,你可看明白了?”
李水生拱手,“祖師早已回返,要的就是弟子將那晦月的肉身打壞,讓紫月魔君只能以紫月淨土三萬裡道基為軀。”
“紫月魔君因為擔心祖師回返,來不及觀察紫月淨土的情況,匆忙結嬰!”
“如此,便是落入了祖師的佈置中。”
雲胤祖師這一局,還順便清理了這五顆金丹上的因果,讓五位金丹真君再無後顧之憂。
當真是算無遺策。
雲胤欣慰點頭,“元符機緣,可遇不可求。”
“有此元符,即便是我墮入輪迴,也可保得神符門一時片刻。”
李水生腰間的掌教令飛起,落在雲胤祖師手中,“將那苦竹、丹鼎放出來吧。”
苦竹和丹鼎飛出,連忙叩首,伏地大拜。
“我等,參見祖師!”
雲胤輕輕點頭,“你們此次追隨副掌教,殊死一戰,可見爾等已經歸心神符門。”
“結丹去吧!”
兩人連忙再次大拜,“多謝祖師賜予我等結丹的機會!”
他們又朝著李水生拱手,“多謝副掌教!”
李水生敏銳察覺到了雲胤祖師的給他的稱呼。
副掌教?
我一個築基圓滿,也能當上副掌教嗎?
雲胤起身,“此次奪丹之戰,你做得很不錯。”
“奪丹之戰的恩賞法旨已經給了掌教。”
“回去吧,結丹之後,再來見我!”
道完,雲胤祖師走進雲上仙居,不過一會兒便被白雲遮掩,消失不見。
李水生接連喘氣,身子一軟癱坐下來。
雲胤祖師,真是威壓一世啊。
什麼?
我現在是雲胤祖師的親信?
那沒事了!
該回去享受真君待遇,過自己憋丹的小日子了。
經此一戰,扶立三大魔門八位真君之功,憋金丹的日子應該會很舒坦。
【玄冥歷兩百三十年八月十五。
紫月魔君重登元嬰道君位,重臨於世。
紫月飛空,卻有白雲蓋月。
神符門雲胤祖師以大法力,將魔頭紫月繪製成一張元符,消弭了魔頭重臨人間之禍。
持續二十年,戰死築基五百的奪丹之戰結束。
玄冥大真人以扶立八位金丹真君之功迴歸神符門,得祖師法旨,以三教首席之身進位神符門副掌教,位比真君,得真君殿蓮花座。
史稱:白雲蓋月,邪不壓正。】------《道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