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想要真正地活著嗎?】(1 / 1)
“巫都,本座勸你好生回答!”
李水生咬緊牙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淨空是也!”
飛雪真君揮手,周圍一群侍女快步下去,不過一會兒便來彙報。
“淨空是玉清仙門築基真傳,如今是築基圓滿境界,根據訊息,五十年內,他可能會衝擊結丹。”
“巫都乃是魔山真君後裔,築基後期。”
飛雪真君揮手,讓侍女們下去。
“魔頭,你真以為本座看不出你的來歷?”
“真以為只有太一魔君才擅長分身之道?”
“凝聚一具分身,還需要損耗壽元,這等低劣分身法術,也敢在本座面前丟人現眼!”
“我再給你三日時間好好想想,如若不老實回答,我便將你煉製成一件極品築基真寶!”
飛雪真君手中掐訣,“萬物歸寂,給本座呈現本相!”
飛雪真君一指點出,李水生被打回原形!
他身上一株株月桂枝丫生長,好似一尊高百丈的巨大樹人。
“月桂,當真是上好的煉製材料。”
飛雪真君笑著離開。
上百身穿煉器袍的修士走進來,“這麼大一株月桂,得煉製好久了!”
李水生被鎖住,看著周圍的煉器修士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在不斷用真火煉製,要將李水生煉製成一件極品築基真寶!
李水生聽著周圍的修士交流,似乎要將他煉製成一柄刀。
他運轉通天魔眼掃過眾多修士,本是隨意一撇,卻驟然一驚。
“嗯?”
他看向角落中一個極為不合群的練氣十二層修士,他身上有著濃郁的土系靈氣,面色頹廢。
此人身穿紅色煉器師道袍,笨拙地操控著真火,焚燒李水生身上生長出的月桂枝丫。
此人很想要合群,成為大家的一部分。
至於原因,乃是因為此人體內的靈根,乃是火土地靈根!
由於火生土的緣故,土靈根本源更為濃郁,讓周圍的修士都露出厭惡之色。
可在李水生眼裡,卻是此子的天賦,竟然比呂洞陽還好!
呂洞陽是火金地靈根,火克金,故而修出來的神通是以火制金的掌中兵國,以火煉製法寶,形成法寶河。
被水生木的沈奕君,一刀擊敗!
此子若是生在雲荒玄荒,必定是天之驕子,但可惜的是,他生在了夢荒!
此子,當真是一個極妙的施展蔽天大法人選。
地靈根的強橫本源,甚至能夠承受住真君的力量!
李水生看著這些修士的動作,他的身軀被一點點煉化,看他們的速度,估計得要三年才能將李水生這具分身煉製成法寶。
這便是李水生的底蘊。
即便是被囚,想要煉了他,也需要大量時間。
本是準備自爆的李水生,忽然有了一個全新的想法。
或許,讓他們將這具分身煉製成法寶,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將來自己再來,能夠輕易奪得這一件極品真寶的掌控權!
煉器師們在煉製李水生,李水生則是在默默改造這一具身軀,如同雲胤祖師在紫月魔君身上留下手腳一般,默默留下一道道符文。
他的水平遠遠不及雲胤祖師,但對付一群築基,夠用了。
司辰顧不得擦去額頭的汗水,全力控制著強大的煉寶真火,燒灼著面前的這一截月桂枝丫。
他花了足足一月時間,每日只睡一個時辰,終於將一丈長的月桂枝丫煉製成靈木狀態。
“雖然慢了些,但我好歹處理好了。”
他鬆了一口氣,抬頭間,他看向那身高百丈的巨大樹人,中心露出李水生的臉。
“這便是那斬殺了上百築基的夢外魔頭天殺星?”
“當真是強橫之極!”
“聽說此人並不是築基圓滿,而是真君分身。”
“光是分身的道軀本相,便身高百丈,當真可怕。”
“好在,他不敢親自前來,只是一具分身,被飛雪真君擒住了。”
感受著李水生的強大,他心底升起一絲期待,“若是我也能這般強大就好了。”
就在這時,旁邊五個煉器師前來,“司辰,我們今日有些累了,要去合歡樓放鬆一下,你將我今日要煉製那一部分煉了。”
司辰窘迫抬頭,“虞飛師兄,可我已經連續煉製一個月了!”
虞飛眉頭皺起,“你不要忘了,是我讓你有資格參與此事!”
“你這種天生下賤的靈根,能讓你參與這等大事,已經是給你臉了!”
“如今,你要給臉不要臉?”
“給我打!”
拳腳落在司辰的身上,司辰能夠感受到這五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只需要隨便施展術法,便能靠著強大的火土地靈根擊敗他們。
在他的眼中,這五人好似小雞一般渺小。
但他不敢。
他甚至不敢展開靈氣護盾。
他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拳腳落下,打得他遍體鱗傷。
“師兄我知錯了,我幫你們煉製!”
拳腳沒有停下,依舊如同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虞飛打累了,這才道:“好好煉,若是我們回來之時,你還沒有煉製完成,你知道下場!”
深夜,其他煉器師都去休息了。
唯有司辰一人還在此處,他的眼中充血,神識極為疲憊。
恍惚中,他回想起自己十二歲那年。
滿懷期待的去參加靈根測試,卻被告知是火土地靈根,還因為火生土的緣故火靈根助長土靈根,土行更強。
無論是父母還是宗門長老,都是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我們怎麼生出了一個這樣的怪胎?”
“這是什麼怪物?”
“他身上的氣息,令我感到厭惡!”
“數萬裡冰川,沒有半點土之大道顯化的靈土,為何會生出一個擁有火土靈根的孩子?”
他的父親,聽聞這話,朝著他母親怒喝道:“你這個賤人,莫不是和別人有染?”
那一晚,他的父親喝了酒回來。
當著他的面,將他母親一拳一拳打成了一地碎肉。
司辰思緒回到現在,他強撐著精神繼續煉製。
可他煉製太久了,一時失手,真火亂竄,點燃了他的道袍。
他費盡手段撲滅身上的真火,“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我放棄了最擅長的土系術法,改修煉器之道。”
“我只是,想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我只是,只是想要和大家一樣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都要欺負我!”
他一腳踢在月桂枝丫上,“連你也欺負我,不讓我好好煉製!”
情緒崩潰的司辰眼角淌下淚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眼前的月桂枝丫動了。
一截月桂枝丫快速生長,來到他的面前。
上面的樹木扭曲成一行字:
【想要真正地活著嗎?】
【想要得到我的力量嗎?】
【你,可想要得到成為真君的造化?】
司辰的心咚咚跳了起來,他嚇得癱坐在地上。
他手腳並用後退,扭頭看向那斬殺了上百築基的恐怖夢外魔頭,一雙深邃的眼睛,閃耀著紫色的光!
他慌張地舉目四望,其他煉器師都去休息了,此處只有他一人。
“只有我嗎?”
“是了,只有我不配休息。”
他遲疑下來,枯坐在地上。
“活著,力量,真君......”
“真君......”
他看向冰牢之外的飛雪,“真君!”
他喘了兩口粗氣,冷靜下來,退後數步,快速跑出了冰牢。
李水生輕輕一笑,“且讓我慢慢跟你玩。”
一月後,司辰又被欺壓,獨自一人在此處繼續煉製。
這一次,李水生髮現此人不斷觀察著自己和他面前的那一截月桂枝丫,眼中有著渴望之色。
“火候到了!”
他反而不急了。
又是一月過去,深夜,司辰再次孤身一人在此煉製。
月色照進冰牢,他忽然跪下。
“我祈求你,祈求你賜予我成為真君的造化!”
一根月桂枝丫開始生長,出現在他面前。
這一次,司辰只是猶豫了一瞬,便握住了這一截能改變他命運的月桂枝丫。
月桂枝丫落下,好似從來沒有這一截一般。
司辰接過月桂枝丫,看向上面新湧現的字跡:
【我將我的所有財寶都埋在了雲夢澤,去尋找吧!】
【找到我的財寶,成為萬萬人之上、沒人敢欺負的,真君!】
司辰將這一截月桂枝丫收入儲物袋中,視若珍寶。
一月後,李水生自毀分身神識,徹底身死。
死生道宮中,李水生睜開雙眼,他揮手招來秦觀。
“去死牢中帶十個死囚過來,本座要親自行刑!”
秦觀下去。
李水生嘴角噙著一抹笑,“不老道君,飛雪真君,等著我再精進一番蔽天大法,再跟你們慢慢玩!”
冰牢中,飛雪真君森寒的目光從一眾修士身上掃過。
“這魔頭什麼時候死的?”
“昨夜!”
“檢查一下這些煉器師,是否有人被奪舍了!”
人群中的司辰面色如常,依舊是剛被打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