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 千年好人紫極真君(1 / 1)
簡陋山洞。
司辰用自己的控土之術,造了些簡單傢俱。
紫極真君木雕懸空在石凳上。
苦竹和神識出竅的李水生坐在一旁。
司辰小心翼翼在旁邊奉茶。
這可是三位真君!
整個夢荒,也就四位真君!
他何德何能,能參加這種聚會?
李水生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司辰,忽然有些明白呂洞陽的一生了。
恐怕也是這般,練氣之時便在真君身側侍奉了。
眼見紫極真君頗為猶豫,苦竹當即起身,“既然道友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那貧僧便回去覆命了。”
李水生當即道:“司辰,我們走!”
司辰當即準備收拾行禮。
紫極真君目色掙扎。
他現在倒不是擔心自己無法證明身份,而是證明身份之後怎麼辦?
如果他不是紫極真君,神符門不可能救。
但如果他真的是紫極真君,就自己一千年前那壞事做盡的樣子,神符門更不可能救了啊!
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有棗沒棗打兩杆。
“罷了,速速點燃千里傳音符,我即刻口誦枯榮借壽手經文!”
“此法乃是大神通,唯有身懷陰木金丹,將木靈根開發到了極致的真君才能修行到圓滿地步。”
“一旦修到圓滿,便可施展借壽手,向人借壽六十年!”
“但此法,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即便是早就知道,李水生心中還是一驚。
這個借壽六十年,有點太霸道了。
具體用法,紫極真君千年前已經演示過一遍了,尋一個壽元將盡的道君,將會有奇效。
陰木真君,簡直就是戰略威懾!
李水生第一瞬間甚至想到了湊齊十個陰木真君,直接將一位道君陰死的玩法。
這樣,似乎有機會干擾道君臨死前的佈置,說不得能得手道君傳承。
但回想了一番整個雲荒夢荒,也就紫極真君一位陰木真君。
李水生搖搖頭,相較於湊十位陰木真君的難度,我們還是來談談如何殺死一位道君吧。
不同於金靈根的金身,火靈根煉丹煉器,水靈根的分身和靜止,土靈根的司御萬物。
木靈根的特性,十分簡單霸道。
那就是與壽元有關。
陽木主長生,萬物生髮,以陽木為道基,築基增壽六十年,金丹真君則是增壽百年。
沈奕君雖然比白菟大了將近兩百歲,但實際上兩人剩下的壽元差不多。
陰木的記載就比較模糊了,主截天,象徵是風。
開發到了極致,可向人借壽。
這遠比陽木更加霸道!
枯榮借壽手這種擁有逆天效果的大神通,即便是無法修行到圓滿地步,也足夠李水生證道金丹了!
另一邊,死生道宮中。
李水生坐於中間,沈奕君和白菟一左一右,看到千里傳音符飛起,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上面。
同時操控兩具身體作戰有些難度,但只是簡單對話,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那邊傳來紫極的聲音,“請問可是副掌教當面?”
李水生道:“是本座!”
“道友,本座雖是副掌教,卻無法查閱前輩的真君圖錄。”
“只得從其他處搜尋來了關於紫極真君的記載,只說前輩待人和善,最是喜歡關愛後輩,樂於助人,義薄雲天,忠義無雙。”
“甚至特意在神符書上留下了諄諄告誡,千萬不要以引路符為初符,避免後人再走自己走過的錯路。”
“乃是全天下一等一的老好人真君!”
山洞裡,紫極真君直接聽傻了,“等會兒,你這是從哪尋來的野史......啊不是......記載......”
沈奕君都驚了,給李水生和白菟傳音道:記載是這樣的嗎?我玄天仙門那邊的記載,可都說紫極真君壞事做盡!
白菟傳音道:師姐,這是師兄的佈置,你還是太單純了。
李水生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紫極真君看向苦竹,“敢問現在神符門到底什麼情況?”
苦竹道:“什麼什麼情況?”
紫極真君道:“是正是魔?”
苦竹雙手合十道:“我神符門乃是雲荒之首,正道楷模,眾正盈門,道友為何會這麼問?”
“否則,我一個和尚,怎麼會成為神符門的真君?”
紫極真君瞬間明白過來,臉上不見有任何神色波動。
也就是說,現在的神符門,是正道魁首?
棄暗投明了?
不可能!
必定是贏了一場大戰,身份有了變化,執筆史冊了。
神符門作為正道楷模,怎麼可以有紫極真君這樣滿身汙點的前輩呢?
那宗門史書多不好看!
這位副掌教蒐集到的記載,是美化過的!
“啊對對對,我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你當著我的面來誇,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老夫,向來臉皮薄。”
紫極真君心中長出一口氣:貧道居然是好人嗎?
這就好辦了!
之前是證明了自己是紫極也沒啥用,現在是隻要證明自己就是紫極真君,便有可能獲救。
李水生樂了,紫極真君上鉤了。
夢荒與世隔絕,剛逃出來的紫極真君並不知道外界的情況。
故而李水生上來便是虛空造牌,給紫極真君披上一層老好人的外衣。
只要紫極真君想要神符門去救他,他就得老老實實維持一個正道真君的模樣!
“可我從太一仙門道一真君處聽來的,卻又是前輩搶奪練氣小輩的寶物,這與記載不符啊!”
“本座現在極為懷疑前輩的成分。”
紫極真君連忙辯解道:“此子乃是夢荒的人,夢荒又是個魔窟,此舉乃是為了降妖除魔!”
“之前,貧道也不知此子乃是道一真君的傀......額.......埋在夢荒的臥底。”
“故而,才有了這場誤會啊!”
李水生緩緩道:“原來如此,本座知曉了。”
紫極真君連忙道:“我這就口述枯榮借壽手經文,副掌教切記,若無陰木金丹,只可修行到大成,便要立刻停下。”
“老夫當年為了避免魔道學去,在第四篇經文上留下了一些反制魔道的手腳。”
李水生笑道:“紫極前輩果然細心。”
紫極口述經文,沈奕君和白菟記載,一個時辰過去,兩人微微點頭。
“既然如此,那道友等待些時日,待得本座驗明瞭這經文真假,再聯絡道友,商議解救紫極真君之事。”
紫極真君拱手,“好說好說!”
千里傳音符點燃,李水生伸手拿起枯榮借壽手的經文再細細看過了一遍。
沈奕君看向第四篇,“果然有問題,這第四篇若是修了,會將自己修成一具木傀,有點像是當年參朽真人留下的手腳。”
“不對,應該說參朽真人應該便是從此處學來的!”
“師弟,如今這經文的前三篇,沒有任何問題。”
“你若是還不放心,我花一年時間,幫你改改。”
以沈奕君的悟性,改進經文尋常事也!
李水生點頭,“也好,面對這等金丹後期,如何慎重都不為過。”
“反正我現在降龍伏虎還沒練到圓滿。”
一月後。
苦竹再次前來,“紫極前輩,副掌教已經確認了你的身份!”
“他現在已經調集了三位真君,日夜商議如何搭救你。”
“這是副掌教的法旨!”
紫極真君操控著小木雕彎腰拱手,“紫極領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