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 騙你的,我是樹妖(1 / 1)
伏淵真君身隕,舉世的目光都投向了神符門。
剛開始,那些普通築基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不就是伏淵的弟子要繼承他的金丹位嗎,至於這麼關注嗎?”
有懂行的築基後期道:“不一樣,玄冥大真人如今壽三百九十七,他只有三年的壽數了!”
“他若是不奪丹,便只有三年的壽數了!”
“還有此事?”
“那伏淵的小徒弟,如今還沒到百歲吧?”
“那玄奼小丫頭,怎麼可能爭得過威壓整個雲荒玄荒的玄冥大真人?”
“生死麵前,有大恐怖!”
“即便是玄冥大真人,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慾望吧。”
“他要奪自家師妹的金丹,唾手可得!”
“是我,我可忍不住!”
“活著,是真好啊!”
神符門這邊,真傳們不一定知道,但真君們心裡門兒清。
玄冥說是壽八百,實際上服用了延壽丹藥之後,是九百壽。
如今才活四百年,年輕得很,失心瘋了才會捨棄自身的威望和名聲,去奪自家師妹的丹。
不過三日過去,玄奼飛空回來,立於雲端。
“今日我玄奼,得大師兄襄助,證得金丹大位!”
“是為,玄奼真君!”
道音傳遍整個神符門,懸空山上鐘聲九響,迎接新的真君。
數十萬修士齊齊恭賀。
“還得是我們神符門啊!”
“伏淵真君才仙逝,便又有一位真君接替了他的大位!”
“今日始知玄冥大真人言出必行!”
“玄冥一諾,可證金丹!”
玄奼飛空下來,當即叉腰朝著李水生道:“這不是大師兄嗎?我和兩位師姐都是金丹真君了,怎麼你還是築基圓滿啊!”
李水生上前,給玄奼一個腦瓜崩,“怎麼,成了真君開始沒大沒小了?”
玄奼捂住頭,“不敢不敢!”
“若無大師兄,豈有我的金丹位!”
“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李水生哈哈一笑,告誡道:“你的金丹位無比關鍵,若是有事要外出,一定要稟報祖師,明白嗎?”
玄奼連連點頭,“是,師兄,我記下了。”
李水生繼續道:“你如今年紀還小,倒是不急收徒的事,去跟你兩位師姐討教金丹之後的事吧。”
“先修個金丹初期巔峰,再等待機緣,看有沒有機會突破到金丹中期。”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封信函送來。
“呂洞陽邀我赴宴?”
“好久沒見了,倒是可以見上一見。”
帶上白菟和丹鼎苦竹,李水生帶著三位真君前去赴宴。
月見山山坡,正值春季,月見花怒放。
楊柳依依,和風輕輕。
眾多修士外出踏青,談論著如今的修行。
“如今這世道好呀,有玄冥大真人的法旨,少了許多苛捐雜稅!”
“不止如此,只要我等稟報了玄冥大真人,即便是自己奇遇獲得的真功,也可築基!”
“聽說玄冥大真人最近在推動幫助散修築基之事?”
“是築基院吧?”
“聽說可以讓得了築基傳承的修士進入其中,先學習如何築基,提高築基的成功率!”
“玄冥大真人慈悲!”
“才不像那九陽魔門的呂洞陽,說什麼肅清門風,散修築基之路卻還是沒開放。”
許緣坐在涼亭裡,聽著耳邊的議論,怒罵道:“這些傢伙知道什麼,玄冥這廝若不是坐擁五色山,手握當年整個紫月魔宮的靈藥資源,哪裡有這麼多資源,供養築基散修?”
“我九陽魔門若是得到一個大宗的造化,也能這麼幹!”
呂洞陽失笑,培養築基,是需要大量資源的,九陽魔門,如今可沒有李水生這麼豪富。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李水生的笑聲,“是哪個小丫頭,在本座背後嚼舌根?”
許緣看向依舊年輕的李水生,也不奇怪,估計是服用了固顏丹,容顏不老。
許緣笑道:“我這是當面說的,當面算罵!”
李水生哈哈一笑。
許緣道:“看在你沒有奪自家師妹金丹的份上,我來給你奉酒!”
李水生笑道:“真君給築基倒酒,也就我玄冥有這個福氣了。”
帶著白菟和苦竹丹鼎,他們落座,李水生端起酒盞,正欲飲下。
苦竹忽然伸手道:“大真人,還是貧僧嘗過之後再喝吧。”
許緣怒了,“你這禿驢,懷疑我在酒裡下毒?”
李水生推開苦竹的手,“無妨,我相信呂洞陽不是這般小人。”
道完,李水生一口飲下杯中酒,“好酒,居然讓我的修為有了一絲鬆動!”
呂洞陽道:“這是我以煉丹之法釀造的純陽瓊漿,自然不錯。”
三杯酒下肚,李水生把玩著手中的暖玉酒杯。
“你為何突然邀我前來?”
呂洞陽道:“此時不邀,以後怕是沒有機會了。”
李水生心道:這傢伙不知道我能活九百年?
且戲弄他一番,這戲弄九陽魔門掌教的機會可不多。
“也是,自證金丹的難度,比我想象的要更大,這美酒,我也就今日能飲了。”
呂洞陽道:“你既然有著捨棄金丹位的勇氣,我便送你十壇又如何?”
許緣道:“師兄,這一罈光是材料便價值十萬靈石。”
呂洞陽擺手,“無妨,便算是先給玄冥道友踐行了。”
李水生美滋滋收下十罈美酒。
呂洞陽酒到酣時,“本想與你談論一下天下英傑,但思來想去,沒什麼意思。”
“龍宮一群小龍,沒有一個能頂大梁的,也就依附你們神符門過活。”
“太一魔門道一真君,實力雖強,但終究失了堂皇正道。”
“至於玉清仙門新出的那個天才劍九極,鋒芒畢露不知收斂,過剛易折。”
“玄天仙門人才凋零,天罡真君一力維持,卻私心太重打壓天才,也算不得人傑。”
他起身,舉杯敬天地。
“這一世,天下英傑,唯君與吾!”
“可惜啊,你壽元將盡,只能剩下我一人唱這追逐道君之位的獨角戲了。”
李水生放下酒盞,“呂道友,你醉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先回去了,免得師姐擔心。”
呂洞陽聽到沈奕君,酒醒三分。
待得李水生來到苦竹的雲上,忽然回頭道:“對了,呂道友,忘了告訴你了。”
“我的本體其實是樹妖。”
呂洞陽一時沒有明白過來,片刻之後才醒悟。
“樹妖?”
“等會兒,樹妖和龜妖壽元悠長,遠超尋常修士!”
“該死,這敗類騙了我十罈好酒!”
許緣問道:“要追嗎?”
呂洞陽搖頭失笑,“追他作甚,這一個人唱追逐道君之位的獨角戲,哪有兩個人有意思!”
“吾道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