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沒男人也要交稅(1 / 1)
“嫂子,你也吃一個!”
楊昊知道鄭秀禾會拒絕,乾脆也不等她說話,就塞到了她懷裡。
接著又掏出來兩個野雞蛋遞給了劉嬸。
“劉嬸,你們早起也沒吃東西吧?”
“不行不行!”
劉嬸連連擺手,“昊哥兒,現在雞蛋可金貴的很,一個要二十文,你快收起來吧!”
臥槽?
這麼貴呢?
楊昊聽了這價格也是不禁一驚。
在他被毒傻之前,一個雞蛋十文,就已經是非常貴了。
現在居然又翻了一倍?!
這誰能吃得起!
簡直就是五十萬馬克一個麵包的古代版!
“等把院牆蓋起來,就上山抓些野雞來養!”
“哪怕不拿出去賣,也可以自己吃!”
楊昊想著,還是將兩個野雞蛋塞到了劉嬸手裡,“劉嬸,你跟我客氣啥,這是我在山上掏的,也沒費什麼事,再者說了,我跟大柱可是兄弟,他現在不在家,我得替他好好孝敬你和劉叔!”
“劉嬸,你就收下吧!”
鄭秀禾也在旁勸說道:“這幾個月要不是你接濟我們,我們早就過不下去了,兩個雞蛋而已,就別推脫了!”
“那……那好吧,謝謝你們!”
劉嬸眼圈微紅,小心地拿起野雞蛋,剝開一個,送到了劉叔嘴邊。
“孩兒他爹,快吃吧,這是昊哥兒孝敬你的!”
“嗯。”
劉寶塔應了一聲,就沒了其他反應。
但好在還能吃東西,劉嬸一點一點地喂他吃了下去。
楊昊和鄭秀禾對視一眼,都沒有說什麼。
鄭秀禾自己剝了一個雞蛋,楊昊則是先給武清兒剝了一個,然後才輪到他自己。
或許是因為吃了東西,武清兒很快地就開始打起了瞌睡。
楊昊很貼心地讓她靠在了自己肩頭。
沒過多久,跟劉嬸小聲聊天的鄭秀禾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開始不停地小雞啄米起來。
“嫂子,困了就睡會吧!”
楊昊往後挪了挪,把另外一邊肩頭給了鄭秀禾,“靠著我!”
“嗯……那我就睡一小會兒!”
鄭秀禾也實在是困得不行了,一閉眼就睡了過去。
就算楊昊昨天晚上挺老實的,
她睡得也沒有那麼踏實安穩,也有可能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了。
驢車慢慢往前走,板車晃晃悠悠。
楊昊左擁右抱,嗅著兩個女人身上的香氣,倒也十分愜意。
劉嬸趕著車,看到這一幕,對楊昊嘿嘿一笑,揶揄道:“昊哥兒,你可真是好福氣哦!”
“啊?”
楊昊也是不禁老臉一紅,“劉嬸,瞧你這話說的,這是我嫂子,我怎麼可能……”
“唉!”
劉嬸突然嘆了一口氣,“昊哥兒,你不懂,一個女人沒有男人,日子會有多難過,那種折磨能把一個活生生的好人逼成一個瘋子,秀禾是個好女人,她不該受這個苦。”
沉默了片刻。
楊昊看了一眼肩頭上熟睡的鄭秀禾,“劉嬸,我知道了,我會找機會跟她說的。”
“那就好。”
劉嬸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去縣城的一共五個人,有三個人在睡覺。
楊昊和劉嬸也沒什麼好聊的,就這樣,小路上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
一個時辰後,終於來到了縣城。
破舊的城門上掛著一塊黑色石頭雕刻的牌匾,上書“永安縣”三個大字。
城牆也就三五米高,雖是青磚砌成,但破損處頗多,看著極為破敗,根本沒有什麼抵擋敵寇的能力。
不過永安縣既不是戰略要地,也不是商道樞紐,荒涼一些也實屬正常。
城門口兩側放著拒馬,還站著幾個抱著長纓槍的兵士。
今天沒什麼進城的人,楊昊一行人都不用排隊,下車後就直接走到了攔頭面前。
攔頭,就是負責檢查以及收稅的稅吏。
“幾個人?去哪?幹什麼?”
“五個人,去寶芝堂,看大夫。”
在聽到劉嬸回答後,攔頭掃了一眼,“不是說五個嗎?怎麼少一個?”
“在車上呢!”
劉嬸趕忙指了一下板車,“我男人他腿腳不方便,不能走動,官爺還請見諒。”
“是嗎?”
攔頭站起來,又看了一眼車上,見劉寶塔一臉蒼白,咳嗽不止,不由得往後縮了一下,眼神當中滿是嫌棄,“行了,入城稅每個人五文,車馬稅十文,包袱稅十文,揹簍稅二十文,快交快走!”
臥槽?
進個城居然要交這麼多稅?!
楊昊聽了不禁瞪大了眼睛,這跟搶錢有什麼區別?
不過劉嬸和鄭秀禾卻是好像已經習以為常,快速湊了六十五文錢,交給攔頭就匆匆進了城。
城裡面倒是稍顯繁華。
路邊有著各式各樣的店鋪,路邊還有小商販,吆喝叫賣一些針頭線腦,燒餅窩頭之類的小東西。
楊昊看了兩眼就沒了興趣,他還惦記著剛才稅收的事情。
在遠離城門之後,他這才沒忍住問道:“現在進個城要交這麼多稅的嗎?”
“是啊!”
劉嬸趕著驢車,掃了一眼楊昊背上的竹筐,“這年頭幹什麼都要交稅,不光進城要交稅,出城也還要交稅,那攔頭也就是沒看你竹筐,不然少不了你的買賣稅,而且這還是少的呢!”
“就隔壁縣,連女的沒男人都要交稅,而且要交至少十兩銀子!交不上稅的人,要麼送去幹苦力,要麼就送去軍營……”
鄭秀禾聽到這裡,忍不住渾身一顫,緊緊地抓住了楊昊的胳膊。
楊昊則是拍了拍鄭秀禾的手,示意她別緊張。
劉嬸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趕忙又擺了擺手道:“哎呀,我這也是聽別人說的,真的假的還不一定,算不得準!算不得準!”
雖然劉嬸是這麼說,但楊昊覺得很有這個可能性。
可能性還很大。
他沒記錯的話,當初漢朝就曾經這麼幹過,對十五歲到三十歲的未嫁女子徵收六百錢的單身稅!
六百錢,努努力還能交上。
而這大乾,居然要收至少十兩銀子!
劉嬸雖然最後沒說清楚,但他卻明白的很。
一個女人被送去軍營能幹什麼?
營妓!
這最終會是下場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