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心虛的楊金水(1 / 1)
“祖爺?”
一個年輕人趕忙衝了上去扶住了他。
楊昊看到這老頭,也是不禁神色一驚。
這老頭叫錢峰,已經七十多快要八十歲了。
在這個人均壽命不足三十的年代,這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人瑞了。
他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都沒能活得過他,三個兒子早就去世了,去年唯一的女兒也走了。
甚至孫子輩的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現在是他曾孫子和曾孫媳婦在照顧他。
他雖是外姓人,但卻和他們姓楊的祖輩都相熟。
所以眾人對他也都很尊敬。
在見到他的時候,都會尊稱一句老祖爺!
平日裡他並不會出來走動,一般都是在自家待著。
楊昊也是沒想到,今天這事鬧的,竟然把他也給驚動了!
“老祖爺!”
楊昊也趕忙迎了上去,“您怎麼也來了?”
“昊哥兒!”
錢峰看見楊昊,頓時就笑了起來,拍了拍楊昊的手,“你有本事啊,能打野豬,厲害!心也善,還分肉給村裡人吃,昨天的肉燉的又軟又爛,好吃,老頭子我可吃美了!”
“您喜歡就好!”
楊昊抓著錢峰的手,笑道:“以後我天天給您送肉吃!”
“不了不了!”
錢峰搖了搖頭,“人老了吃不了那麼多!”
隨後他又拍了拍楊昊的手,示意他別說話,接著看向了楊金水,“小金水,這兩個畜生,都是我打的,你上報官府吧,讓官府的人把老頭子我抓了去,要殺要剮都隨意,反正老頭子我也活夠了!”
“啊?”
楊金水頓時傻了眼。
就你這麼一個老頭子,能把兩個成年壯漢打成這樣?
說出去誰信啊?
而且!
抓這麼一個老頭子有什麼用?
他要的是把楊昊抓進去,好一報昨晚的眼藥之仇!
就在楊金水搜腸刮肚地找解決之法的時候,錢峰又開口說話了。
“孩子們!你們歲數都還小,可能只是聽說過採生折割,但還沒有真正見到過!”
“而我卻是見過的。”
“不怕大家笑話,大家都知道老頭子我只有一個女兒,但其實我是還有一個小女兒的。”
“就在她八歲那年,我帶她進城,卻把她給弄丟了。”
“當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是一年後,就在縣城菜市口,她已經都不認得我了,但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當初好好的一個小人,眼睛瞎了一個,手腳也都沒了,耳朵也聾了,連話都說不出來,就只能坐在一個小板車上,在地上爬……車上還放著一個破碗……”
“她在乞討啊——”
“我的小女兒在要飯啊!”
說到這裡,
錢峰已然是泣不成聲。
他現在已經快要八十歲了。
這場景在他記憶當中存在了許多個十年。
而存在了多少個十年,就讓他折磨了多少個十年,就讓他痛苦了多少個十年!
至於他那可憐的小女兒的結果,
僅憑全村人都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個小女兒,就足以看出來了。
而且殘缺成那了個樣子,別說只是個八九歲的幼童,就算是一個成年人,怕也再活不了多久了。
錢峰的聲音如同杜鵑泣血,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故事,想象著小姑娘殘缺的樣子,也是不禁眼圈泛紅。
更有一些心軟的女人都更是忍不住哭泣了起來。
眾人的表現雖不同。
但他們心中的憤怒卻是相同的。
尤其是家裡有孩子的,已經為人父母的,更是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孩子們!這些採生折割的,根本就不是人啊!”
“簡直就是畜生!”
錢峰老淚縱橫,手中柺棍重重地往地上一砸,“對待這些狗孃養的,就不能心慈手軟,見到一個殺一個,見到兩個殺一雙!”
“殺!”
“殺!”
“殺!”
眾人齊聲大喊,聲若雷霆,直衝雲霄。
楊金水看到這一幕,被嚇的面色慘白,他真怕這些人衝上來把他也給宰了。
這麼多人,也不用多,就只需一人一刀,就能把他細細剁成臊子了!
同時他也明白了。
這倆人他是絕對保不住了。
與其等他們醒過來,把自己分銀子的事情供出來,還不如現在就把他們全都做掉!
只要人一死,火一燒,那徹底跟自己分割了!
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動手!
“殺!”
楊金水乾脆也跟著大喊了一聲。
只是眾人都停下了,他這一聲喊得頗有些突兀。
“呵……呵呵……”
楊金水很是尷尬地笑了一聲,對著錢峰拱了拱手,“老祖爺,您說的對,這些採生折割的混蛋,就該死!您下令吧!大家一起動手,千萬別手軟,狠狠地弄死他們!”
只是錢峰根本沒搭理他。
扭頭看向了楊昊。
“昊哥兒,你以為接下來該如何啊?”
“先把他們弄醒吧!”
楊昊一臉冷漠,“好好問一下,他們是怎麼混進咱們村的,有沒有上線,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其他的同夥!”
“昊哥兒說得對!”
錢峰點了點頭,“老頭子我同意昊哥兒的話!”
“我一樣!”
“我也同意!”
劉大柱和楊鍾緊跟著表態。
他們本就是楊昊的忠實擁躉,楊昊不管說什麼,他們都會同意的。
在這幾個人的帶動下,其他人也都表示了同意。
只是楊金水這下麻爪了。
剛才還能群情激奮的要殺人,怎麼突然一下子就又要開始審訊了?
因為心裡有鬼,他的氣勢也低了不少,不像之前那般趾高氣昂了。
站在楊昊面前,好像他只是個冒牌貨,而楊昊才是村長村正似的。
“那個……各位!”
楊金水弱弱一笑,拱了拱手道:“這倆狗孃養的混蛋,看樣子不像是能醒過來的樣子,要不還是乾脆直接打死了算了,然後放火一燒,或者扔到山裡喂狼,這多省事啊!”
“有些事可不能光想著省事!”
楊昊饒有興趣地看著楊金水,微微一笑道:“村長,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緊張啊?你剛才不是還說這倆是你的人嗎?還要上報官府治我的罪,怎麼突然一下子就又要殺了他們了?你該不會是想要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