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殺良冒功(1 / 1)
嗯?
楊昊坦誠的態度也讓花云為之一愣。
不過她調整的很快,心思也非常的警惕,甚至雙手包的還更緊了。
“花雲小姐,你不用這樣!”
楊昊感受到了身上的緊縛感,“我這人向來說話算數,既然說認栽了,就是真的認了,不會騙你的!”
“真的?”
“絕無虛假!”
“那……”
花雲臉上閃過了一抹猶豫。
但也就在這時,楊昊猛地從她胸前抽出手來,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腳下也是一絆。
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將她按在了地板上。
“別出聲!”
“也別喊!”
楊昊一臉的冷漠,“如果讓外面的人發現了,我不一定會死,但你一定會死,聽懂了就眨眨眼!”
花雲瘋狂眨眼。
就這幾秒的功夫,她的臉已經被憋紅了。
楊昊稍稍鬆了一下手。
花雲頓時就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來。
“說說吧!”
楊昊的手依舊在她脖頸上,並沒有移開,也沒給她太多呼吸新鮮空氣的時間,“為什麼要陷害我?你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楊村正,我沒想要陷害你。”
“真的!”
“我只是想要讓你幫我一個忙!”
花雲知道自己不是楊昊的對手,乾脆也就放棄了掙扎。
她鬆開了抓著楊昊的手掌,就這麼躺在地上,一副任由楊昊處置的模樣。
“求我幫忙?”
楊昊聞言,眉頭微皺,“什麼忙?說來聽聽!”
花雲微微扭頭,一臉誠懇道:“我想請你帶我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
楊昊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對了,你跟秦兆豐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跟他沒有關係!”
花雲一聽到秦兆豐的名字,臉上的厭惡和仇恨簡直濃郁的化不開,“秦兆豐那個畜生,把我強虜到了這裡,不允許我離開半步,若不是我還想回家見見爹孃,我早就跟他拼了!”
“你家是哪的?”
“定山縣。”
“那你恐怕是見不到你爹孃了……”
“你什麼意思?”
花雲一聽這個,頓時激動了起來,“難道我爹孃也被秦兆豐那個畜生給害死了?”
“也?”
楊昊準確地把握住了字眼,“什麼意思?秦兆豐還害死誰了?”
“我們村子!”
“所有人!”
花雲眼中的仇恨之火頓時熊熊燃燒了起來。
不過她並沒有被衝昏頭腦,並沒有喊出來,而是一直都壓抑著聲音,“秦兆豐那個畜生,他在邊軍,和他的同夥,在我們村裡燒殺擄掠,無惡不作,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女子!”
“他是看上了我,這才放過了我爹孃……”
說到這裡。
花雲情緒崩潰,嗚嗚地哭了起來。
但她為了避免被外面的人聽見,甚至還咬緊了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楊昊看到她這傷心的模樣,也是不禁沉默了下來。
在邊軍之中,殺良冒功是常有的事情。
畢竟殺良民比殺真敵人要安全,造假軍功比打硬仗划算。
要不然民間會有“賊來如梳,兵來如篦”的說法呢?
土匪搶劫,也還要講究個可持續發展。
但兵痞可就不一樣了!
不光竭澤而漁,甚至就連池塘都給你填了!
而且這種事情,在上層也已經成了潛規則,文臣不揭發武將殺良,武將在奏報當中為文臣美言,互相包庇,共同進步。
只是可惜了百姓,成了他們升官發財的犧牲品。
這時花雲又繼續說道:“他是看上了我,這才放過了我爹孃!”
“這是誰說的?”
“他說的。”
“你被騙了。”
“不可能!”
花雲一個沒忍住,頓時驚叫了一聲,“是他親手帶我離開的,他真的沒動我爹孃!”
“小聲些!”
楊昊頓時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一臉平靜地說出了那個殘酷的事實。
“他是沒動手。”
“但他的那些同夥呢?”
楊昊說到這裡,也是不禁嘆息了一聲,“你要知道,殺良冒功,是絕對不可能落下活口的。”
“可……可是……”
花雲還是不太相信,強行解釋道:“我,我也是見證者,我不是還活著嗎?”
“你?”
楊昊冷冷一笑,“秦兆豐是偷摸帶你離開的吧?”
“我……”
花雲頓時啞口無言。
緊接著她整個人就好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臉色蒼白無比,就連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豆大的淚滴就好似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從眼角滑落。
她已經徹底明白過來了。
她爹孃其實早就已經死了,甚至腦袋都已經被白灰醃製,成了秦兆豐他們的戰利品,和遼國蠻子的頭顱混在一起,築成了京觀。
也就是說。
她一直以來的堅持其實就只是個笑話罷了。
楊昊看著躺在地上的花雲,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而且還有些緊張。
主要是害怕這個女人因為沒了牽掛就直接拉著他一起自爆,那他可就要倒黴了!
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是肯定敵不過秦兆豐的。
真要到了那個地步,他就只能選擇幹掉花雲,然後再幹掉秦兆豐了。
至於再之後,
他就只能是帶著鄭秀禾和武清兒上山為寇了。
不過花雲倒也沒有哭出聲來害楊昊的意思,就是靜靜地躺在上,就像一具活死人。
“唉!”
楊昊嘆了一口氣,“好了,你也別傷心了,難道你只是想一死了之,而不是給你爹你娘,還有你的那些鄉親們報仇嗎?”
“報仇?”
“對!”
“報仇!”
花雲的雙眼突然就恢復了神采。
可是沒有多一會兒,就又變得暗淡了下來。
“我一個女人,該怎麼報仇?”
“秦兆豐本來就是出身軍伍,現如今更是縣尉,位高權重,我根本動不了他。”
“你太高看他了。”
“區區一個縣尉,九品官,用位高權重來形容,也著實是太過了。”
楊昊目光閃動,俯下身湊到花雲的耳邊,低聲道:“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就可以幫你!”
“你?”
花雲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懷疑之色,“我昨晚已經從秦兆豐嘴裡聽到過你的事了,你是很厲害,但你現在也只是個小小的村正,連品級都沒有,又怎麼敢說幫我報仇?”
“呵呵!”
楊昊輕笑一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