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不是汙衊，是揭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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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疾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望著遠方的天際。那股暗紫色的光芒越來越近，封號鬥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整個武魂城都在這股氣息下微微震顫。
城內的魂師們紛紛抬頭望去，有人認出了那道身影，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曾經的聖女，如今的叛逃者，居然回來了？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比比東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也沒有隱藏自己的來意。
那道暗紫色的光芒徑直穿過武魂城的上空，掠過長老殿的尖頂，直奔教皇殿而來。幾位供奉殿的長老感知到她的氣息，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便沒有再理會。比比東雖然叛逃了，但她畢竟曾是武魂殿的聖女，是千尋疾的弟子。她的氣息，武魂殿的高層都認得。只要她不是來鬧事的，沒人會攔她。
但看這架勢，恐怕不只是回來敘舊的。
比比東的身影在教皇殿前的廣場上落下。她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長裙，長髮在風中飛揚，封號鬥羅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得周圍的侍衛喘不過氣來。
她看都沒看那些侍衛一眼，徑直走上臺階，推開教皇殿的大門。
“砰——”
沉重的大門被她一掌推開，撞在兩邊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千尋疾站在大殿中央，看著推門而入的比比東，表情複雜。曾經的弟子，如今已是封號鬥羅了。那股氣息，比離開時強大了不止一個層次。
“比比東。”千尋疾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你回來了。”
比比東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大殿，最終落在千尋疾身上。她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幾乎要噴湧而出。
“千尋疾。”她的聲音冰冷得像冬天的寒風，“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千尋疾眉頭微皺：“做什麼？”
“還在裝糊塗？”比比東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份武魂殿日報，狠狠地摔在地上，“這份報紙，是你讓人發的吧？玉小剛的事，是你讓人寫的吧？”
千尋疾看了一眼地上的報紙，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所以呢？”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問這個？”
“我問你，為什麼要汙衊他？”比比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那些理論是他多年研究的心血，是他一點一點推匯出來的成果！你憑什麼說他是偷的？憑什麼？”
她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封號鬥羅的威壓，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是不是因為我？”比比東盯著千尋疾，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離開了武魂殿，所以你遷怒於他？你動不了我，就拿他出氣？”
千尋疾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玉小剛的事跟比比東離開沒有關係。那些理論確實是玉小剛從武魂殿偷的，這一點，他心裡清楚得很。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比比東現在這個樣子，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在她眼裡，玉小剛就是那個有才華但沒天賦、靠努力走到今天的可憐人。任何對玉小剛的指責，她都會認為是汙衊。
千尋疾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了站在一旁的李青。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李青提議的。那些證據，那些材料，也都是李青讓人準備的。如果要解釋，讓李青自己來解釋，比他來說更有說服力。
畢竟，他怎麼說，比比東都不會信。再鑑於他和比比東的特殊關係，他說什麼，比比東都會決定是在汙衊……
千尋疾嘆了口氣，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李青。
“這件事，是李青提議的。”他的聲音很平靜，“具體的原因，只有他知道。你問他吧。”
比比東的目光瞬間轉向李青。
那個十幾歲的少年，正安靜地站在大殿的一側，表情平淡，看不出任何緊張。
比比東盯著他，眼中的怒火絲毫沒有減弱。
“你？”她的聲音冰冷，“你為什麼要汙衊小剛？”
李青抬起頭，迎上比比東的目光。
那股封號鬥羅的威壓撲面而來，像一座大山壓在肩上。但李青紋絲不動，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聖女殿下。”他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首先，我要糾正您一個說法，這不是汙衊，是揭露。”
“揭露？”比比東冷笑，“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小剛的理論是偷的？”
“證據，當然有。”李青從懷中掏出一份清單，遞到比比東面前，“這是玉小剛公開發表的所有理論成果的目錄。每一篇，每一章，每一個理論，都能在武魂殿的藏書館裡找到對應的原始資料。”
比比東接過清單，掃了一眼，臉色微變。
李青繼續說道：“玉小剛做的，只是把這些資料整理了一下，換了個說法，然後署上自己的名字。如果僅僅是整理，他不但沒有錯，反而有功。但他把這些整理出來的東西說成是自己的原創，這就不是整理，而是抄襲了。”
“不可能。”比比東咬著牙，“小剛不是那種人。”
“是不是那種人，看證據就知道了。”李青的語氣始終平靜，“如果聖女殿下有異議，我可以帶您去武魂殿的藏書館，一頁一頁地比對。玉小剛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理論，都能在那些古籍中找到出處。”
比比東沉默了。
她的目光在李青和千尋疾之間來回移動，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好。”她最終點了點頭，“去藏書館。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拿出什麼證據。”
李青轉頭看向千尋疾。
千尋疾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我陪你們一起去。”
他沒有明說，但李青明白他的意思，怕比比東情緒失控，對他動手。
比比東雖然曾經是武魂殿的聖女，但她的性格，千尋疾太瞭解了。這個人，一旦涉及玉小剛，情緒就會變得極其不穩定。李青雖然天賦異稟，但畢竟只有四十七級，在封號鬥羅面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他必須跟著。
三人出了教皇殿，朝藏書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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