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原來，他只是背得熟和吵得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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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她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能遇到這樣一個男人，能聽他講那些高深的理論，能和他並肩走在武魂殿的長廊裡……
可現在，那些美好的回憶，都變成了刀。
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原來那些理論不是他的。
原來那些奇思妙想，都是從藏書館裡偷來的。
原來她愛了這麼多年的，只是一個……騙子。
比比東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她只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窗外，夜色漸漸降臨。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的天從亮變暗，又從暗變得更暗。
最終，她緩緩躺下，合衣倒在床上，閉上眼睛。
她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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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教皇殿內。
千尋疾和李青坐在燈下，面前攤著厚厚一沓稿紙。
“這一期，關於星羅帝國邊境摩擦的報道，可以再詳細一些。”千尋疾指著稿紙上的某一段，“平民喜歡看這種內容，既能引起關注，又能為後續的介入做鋪墊。”
李青點點頭，提筆在稿紙上做了批註。
“還有這個。”千尋疾又翻到下一頁，“星斗大森林外圍的風狼群已經被清剿了，可以發一篇報道，把武魂殿的功勞寫清楚。配幾個具體的數字，殺了多少頭，救了多少人，平民信這個。”
“明白。”李青一邊記錄一邊說，“另外，我建議在下一期加一個讀者來信的欄目，選一些平民的來信刊登。讓他們覺得報紙是跟他們有互動的，不是高高在上的。”
千尋疾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主意不錯。”
兩人繼續討論，一直忙到深夜。
教皇殿的燈光在夜色中靜靜閃爍，將兩人的身影映在窗紙上。
外面，比比東的住所一片漆黑。
一燈如豆，兩人各自忙碌。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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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比比東幾乎沒有離開過武魂城。
她就住在自己那間小院裡，每天早出晚歸，在武魂殿的各個角落遊蕩。有時候在藏書館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時候在訓練場邊站上半天，更多的時候，她只是漫無目的地走在那些熟悉的道路上，像一縷找不到歸宿的遊魂。
那三本古籍，她翻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個字，她都看得仔仔細細。越看，心越涼。
那些文字，那些理論，那些她當年以為是玉小剛奇思妙想的東西，原來都藏在這些泛黃的書頁裡。一字不差，分毫不改。
她想起玉小剛第一次給她講武魂分類理論時的樣子。他站在夕陽下，滔滔不絕，眼中滿是自信的光芒。她聽得入迷，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天才，能把如此複雜的理論講得這麼清楚明白。
原來，他只是背得熟。
她又想起玉小剛給她講魂環年限理論時的樣子。他拿出一沓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資料，說是自己多年研究的成果。她看著那些工整的字跡，心中滿是敬佩。
原來，他只是抄得快。
一幕一幕，像刀子一樣剜著她的心。
比比東將三本古籍合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已經不再憤怒了，也不再痛苦了。剩下的，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
“原來如此……”她喃喃自語，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原來千尋疾當年阻攔她和玉小剛在一起，不是因為嫉妒，不是因為門戶之見，更不是因為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
只是因為玉小剛配不上她。
一個沒天賦、沒實力、只會靠抄襲沽名釣譽的人，和一個天賦絕倫、前途無量的聖女站在一起，傻子都能看出不般配。只有她，被所謂的愛情矇蔽了雙眼，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凡當年她比比東看上的男人有點天賦，人品也不錯，對武魂殿也忠心耿耿，說不定千尋疾都不會攔的這麼厲害。
比比東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真是……蠢到家了。”
她站起身，推開窗戶，望著外面明媚的陽光。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已經抽出了新芽，嫩綠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讓清新的空氣充滿肺腑。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日子總要繼續過下去。
她走出小院，沿著熟悉的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長老殿附近。
遠遠地，她看到了兩道身影。
千仞雪和李青，正坐在長老殿前的石階上，面前攤著一堆檔案和圖紙，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千仞雪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李青則指著某個地方，說著什麼。兩人靠得很近，時不時相視一笑，氣氛融洽得很。
比比東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千仞雪，她的女兒。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躲避著這個孩子。每次看到那張臉，她就會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想起自己被囚禁的歲月，想起那個讓她痛恨的男人。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投射到了這個無辜的孩子身上，用冷漠和疏遠來保護自己。
但現在，她忽然覺得，自己也許錯了。
千仞雪不是千尋疾，她只是一個渴望母愛的孩子。而自己，卻連一個正眼都不願意給她。
比比東的目光在千仞雪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後轉向李青。
這個少年，她接觸不多，但這幾天的觀察，讓她對他有了新的認識。他聰明，冷靜，做事有章法，說話有條理。而且，他對千仞雪很好，那種好不是刻意的討好，而是發自內心的關心。
比比東忽然想明白了什麼。
千尋疾當年阻攔她和玉小剛，也許不僅僅是因為玉小剛配不上她，更是因為，他不想看到自己最看好的弟子，毀在一個不值得的人手裡。
就像現在的千仞雪和李青。
如果有一天，千仞雪喜歡上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千尋疾大概也會做同樣的事吧。
比比東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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