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修復之手啟動!(1 / 1)
屋子裡陷入沉默。
顧斯年長腿落地,站直身體,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
鄭保英臉色一僵,快步走過來,用力一拽將她拉到身後,低聲訓斥。
“你在胡說什麼?”
說罷,她轉回頭去,賠笑。
“這丫頭燒糊塗了,說的話不能當真,婚事按原本的辦就行。”
楊幼儀從她身後邁步而出,語氣平靜。
“我沒糊塗,我就要嫁給他——顧斯年。”
既然上輩子他們倆都逃脫不了被人綠的下場,今生不如就湊一對。
至於那對渣男賤女,捆死好了。
顧母劉春芳眼前一亮。
換親好,她本就不想讓有出息的大兒子娶個有好吃懶做名聲的女人,奈何丈夫堅持。
如今楊蘭澤雖然長得沒那麼好看,但起碼勤快,和文景結婚也能照顧得好家裡。
她熱情地起身,拉住楊幼儀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頭一次怎麼看怎麼順眼。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看中斯年的?阿姨也覺得你們倆般配得很。”
“親家。”她笑眯眯地用另一隻手攥住鄭保英的手,暗暗用力。
“既然年輕人都決定了,咱們還是按照他們的意思來吧,婚是人家結的。”
鄭保英在心中將她們二人罵了個狗血淋頭,使勁地想將手抽出來,假笑。
“可是之前都說好了,臨時變卦,不好吧?”
劉春芳不悅,剛要說話。
楊幼儀一跺腳,拿出之前嬌縱的模樣。
“有什麼不好的,媽,你不是最疼我了,說我想嫁給誰就嫁給誰?你難道不疼我了?”
鄭保英一頓,對上她澄澈的眼眸,彷彿被看穿到了心底,冷汗蹭地落下,尬笑。
“怎麼會?”
楊幼儀心中冷笑,抬抬下巴。
“就這麼定了。”
楊蘭澤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峰迴路轉。
楊幼儀還真是個蠢貨,放著月工資三十七塊的機械工不嫁,要去嫁個地痞流氓。
看來她也是認清了文景哥哥真愛的人是誰。
“姐定了,我就嫁給文景哥。”
顧文景起身,帶著溫潤的笑,平靜地掃了楊幼儀一眼。
又在和他鬧脾氣了。
上次他不過是和蘭澤說了兩句話,態度溫柔了些,她便不依不饒還將自己折騰病了。
現在婚事也敢賭氣,該給她點教訓了。
他喜歡聽話的女人。
“好,我沒意見。”
楊幼儀心裡一創,生生髮疼。
果然,他最喜歡的還是楊蘭澤。
一有機會,便高興成這樣。
不過也好,反正她也不想要他了。
她垂下眼眸,吸吸鼻子,將酸澀壓在心底,側眸看向顧斯年,態度堅定。
“你呢?”
顧斯年看了一出熱鬧,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
他可不是顧文景那個只知道談情說愛的廢物,結婚對他而言,不過是為了應付家裡。
他才不會喜歡這麼弱不禁風,動不動就感冒發燒的女人。
特別看起來還嬌縱得要命。
“我也沒。”
劉春芳喜笑顏開,趕在所有人前拍板。
“好好好,這才叫好姻緣,老楊,我們這就回去準備聘禮,爭取七月之前,走完流程。”
楊文海僵笑著起身相送。
顧文景走在最前,路過楊幼儀時,垂眸,輕聲。
“認錯,我就還娶你。”
楊幼儀猛地抬頭,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身影,一點點地攥緊拳頭。
荒謬!
大門重新關上。
鄭保英回眸,怒火叢叢。
“楊幼儀!”
楊幼儀一個激靈,抬眸。
鄭保英想起自己的謀劃,深吸口氣硬生生地將火氣壓下,偽裝出一副溫柔的模樣。
“媽知道你委屈,等你結婚生了孩子,他就只會守著你了,何必賭這個氣?”
楊幼儀渾身冰涼。
她信了一輩子這話,也將兩個女兒帶進了火坑。
“媽,我沒賭氣,我是真不想嫁給他了。”
“為什麼?”鄭保英真坐不住了。
她語氣緩慢:“我仔細地想了想,媽說得對,你和爸疼了我這麼多年,眼瞅著該結婚了,我又怎麼能讓妹妹一直受委屈?”
她吐出口氣,看向楊蘭澤,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樣,溫和大度。
“我這個當姐姐的,也想讓她一次。媽,你不會怪我的,對嗎?”
鄭保英憋氣,現在說話,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當然……不會。”
楊幼儀莞爾一笑。
“我就知道媽最好了,那說說工作的事吧?”
“你說因為虧欠妹妹,才要將工作給她,現在是不是該把工作給我了?”
楊蘭澤坐不住了。
這個廢物,從小到大不是躲懶就是敷衍,自己努力了十幾年,憑什麼要將名額讓給她?
“楊幼儀,你也不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除了會頂著一張狐媚子臉到處招搖以外,還會做什麼?工作給你有什麼用,你能做好嗎?”
楊幼儀的聲音輕輕柔柔的。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婚事讓給你了,工作本就該是我的,爸,媽,你們說呢?”
“嗯,這個……”
鄭保英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眼神遊移。
楊幼儀的心裡咯噔一下,往前邁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睛。
“怎麼了?”
鄭保英咬牙,拼命地在背後戳男人的腰。
楊文海吃痛,硬擠出一張笑臉,哄她。
“幼儀,工作的事不急,名額下來了,我們還得去領呢,等回頭領到了再和你說。”
不對勁,他們必定有事瞞著自己。
楊幼儀眯了眯眼睛,不動聲色地哦了一聲,回房。
高燒還沒有完全褪下,她頭暈腦脹,難受得緊。
“死丫頭!跟那個該死的女人一模一樣。”
鄭保英在背後低聲咒罵。
楊幼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纖細的手搭在床邊,翻身不小心將壞掉的鬧鈴碰到地上。
突然,腦子裡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修復之手啟動,恭喜宿主覺醒科技樹。】
她是燒糊塗了?
下一秒,眼前鬧鈴清晰的結構圖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她猛地坐起來,盯著鬧鐘,臉色煞白。
該死。
她怎麼突然好像會修這個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