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天造地設的一對(1 / 1)
楊幼儀本想和他說話,被他抬起來的黑臉嚇了一跳。
幹什麼?
剛才送書時,他不是心情還可以嗎?
現在沉臉?
該不會是因為鄭保英方才說的話吧?
難道他真的不喜歡嬌氣的人?
是了,誰不喜歡家裡有人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呢?
算了。
她將想說的話咽回去,低頭小口吃飯。
左右他們結婚都是為了應付家裡,大不了等以後擺脫家裡之後,她就和他離婚,還他自由。
一頓飯,只有楊蘭澤喋喋不休。
吃完飯,鄭保英推著她們二人出門,讓她們送人。
兩人分別站在顧家兄弟兩側,月光灑在四人的身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顧文景率先停住腳步,回頭。
“蘭澤,你和幼儀就送到這吧。”
楊蘭澤依依不捨地看著他。
廠子裡忙,下次見面就不知道得等幾天了。
“文景哥,你們路上慢點。”
顧文景頷首,看了眼楊幼儀,見她盯著旁邊看一點要說話的意思都沒有,搖搖頭走向一邊。
顧斯年也沒說話,跟上他的腳步。
楊幼儀見他們走出街巷,麻利轉頭打算去隔壁的那條路散散心。
楊蘭澤撇撇嘴懶得管她。
她得儘早回去讓媽給自己買條新裙子。
她才不要穿和楊幼儀一樣的衣服!
附近都是樓房,這個點,大家一般都在家裡準備睡覺,路上沒人倒也清淨。
楊幼儀走在樹下,盯著眼前的路發呆。
書已經買到手了,明天她就要抓緊時間開始學習了。
雖然有系統在,但是真正學到手裡的東西才是她的。
一雙眼熟的皮鞋出現。
她抬起頭。
顧文景靜靜地看著她,突然脫下外套披到她的肩膀上。
“怎麼不回家?心情不好?”
熟悉的氣味撲鼻而來,楊幼儀有些反胃,不顧他的阻攔將外套扔回去,神情淡淡。
“和你有什麼關係?”
顧文景揉揉眉心,眼神中多了一絲疲憊。
“幼儀,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必再強裝。我知道,上次的事情你很介意。”
“但我和你解釋過很多次了,那真的只是個誤會。”
“你想嫁給我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要因為這個誤會放棄嗎?”
“今天的裙子我是特地給你買的,蘭澤的是用來補貨的尾貨,你的是專門銷售的。”
“工資我也都攢著,只要你肯點頭,今晚我回去跟爸媽商量換親,等以後結婚都給你。”
“你就乖這一次,好不好?”
到現在了,他居然還以為自己只是鬧脾氣。
楊幼儀盯著他的臉,一步步地後退。
“顧文景!你真自戀!”
“我不想嫁給你,才不是因為什麼賭氣,就是因為不想而已!”
“聽明白了嗎,我!一點!都不想!嫁給你!”
顧文景如雷貫擊。
他站在原地:“你說什麼?你不想嫁給我,那你之前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因為眼瞎!”
楊幼儀冷笑:“誰還沒有過眼瞎的時候?”
怒火勃然而起,顧文景攥著拳,沉沉地盯著她。
“幼儀,生氣歸生氣,但是這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剛才的話收回去,我就還娶你,不然……”
楊幼儀笑出聲,心下卻升起了另一股疑惑。
他好像很執意地想讓她嫁給他。
但他喜歡的不是楊蘭澤嗎?
難道,他還想姐妹同時霸到手裡?
呸!
噁心的渣男!
“不然怎麼樣?不然你就不娶我了嗎,那我可真是要好好謝謝你了。”
顧文景氣笑:“好!這是你說的,以後你可不要後悔!”
楊幼儀:“絕不!”
顧文景低咒一聲,轉頭離開。
楊幼儀嗤笑,從另一邊繼續散步。
希望從今天開始,他能稍微認得清楚自己吧。
暗處。
顧斯年靠在牆上,左腿後彎,腳踩在牆上,隨意把玩著手中的擺件。
他的好友蘇靖哲站得筆直,輕笑。
“把我拉過來,就是為了讓我聽這個?剛才那位是你未來的小媳婦吧,別說,看著嬌嬌弱弱的,性格還挺強勢。”
“聽到人家這話,高興壞了吧?”
顧斯年落下長腿:“高興什麼?作為未婚妻,這是她該做的。”
蘇靖哲哼笑,撇撇嘴陰陽怪氣學他。
顧斯年淡淡地瞥過來,心中毫無波瀾。
這本來就是她該做的。
不過表現得確實還行吧,不管家貓野貓,總歸都是貓,惹急了是要給一爪子的。
明天,再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書吧。
“誒!”蘇靖哲見他轉頭就走,一跺腳趕緊跟上去。
楊幼儀散完步回家,已經晚上九點。
她睡不著,乾脆開始整理顧斯年今日給的書。
楊蘭澤早就想問,現在靠在她房間的門框上,敵意十足。
“喂,你什麼意思,別跟我說你真對這個感興趣,你該不會是想學會這個勾引文景哥吧?”
楊幼儀置若罔聞。
“跟你說話沒!”楊蘭澤沒有耐心,上前兩步啪地將書打掉。
看著上面的機械二字,她氣從心來,抬腳就想踩上兩腳,好好地出出氣。
楊幼儀眼疾手快將她拉開,聲音冰冷。
“這本書,售價五塊,踩了原價賠償。”
楊蘭澤踉蹌幾步站穩,氣笑。
“天天錢錢錢,鑽錢眼裡去了吧你,文景哥怎麼被你這麼個滿眼是錢的女人纏上了!”
楊幼儀撿起書。
“你不喜歡錢,把你的錢都給我。”
楊蘭澤一噎。
楊幼儀頭也不回,坐下準備學上一個小時。
楊蘭澤站著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剛剛她偷偷問顧文景機械廠那邊的動靜,得知了廠裡回頭要招人的訊息。
楊幼儀要備考機械廠,一下點燃了她的戒備心。
她一直都知道對方長得好看,之前不經常接觸,顧文景都有些在乎對方。
如果兩人在一個地方工作呢?
她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種情況發生!
“別學了,你以為廠子是你說考就能考得上的?一個初中都差點畢不了業的人,不是我看不起你,去考試也是丟人現眼的份兒!”
楊幼儀慢慢抬頭,微微一笑。
她和顧文景真不愧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嘴巴都這麼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