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一點都不心疼她!(1 / 1)
楊幼儀目光呆滯地看著他。
他到底是有多少錢啊!
一千一千又一千,前世,他們二房不是以窮著稱嗎?
因為楊蘭澤偷摸拿錢給顧文景的事情,她還沒少見二房吵架。
楊蘭澤口口聲聲說都是因為他賺不到錢,才會這麼扣扣索索。
不過人家不想多說,她也不好多問,扭過頭去將收音機收了起來。
“怎麼,喜歡?”顧斯年漫步在她的身後,“這個壞了,修的話至少一二十塊,不如買一個牡丹牌的也就三十多塊。”
楊幼儀愛不釋手。
他對自己不錯,有些事情也不必隱瞞。
再說,結婚之後兩個人肯定要住在一起,想隱瞞也難以隱瞞。
“不用,我打算自己去修。”
顧斯年點頭。
嗯,自己修。
嗯?自己修!
自從爺爺去世後,再也沒有一件事情,讓他像現在這樣驚訝異常。
“你還會修這種東西?”
顧文景不是說她只圖漂亮,在學校上課時都在研究怎麼能變得更好看,連學校的東西都學不會,怎麼可能會修這種東西?
楊幼儀頷首,翻看了兩眼收音機。
是裡面的電子元件燒了。
她得回頭買一個新的才行。
“會,之前的鬧鐘壞了,就是我修完之後才拿去賣的。”
顧文景怔然。
那個鬧鐘,他還以為是全新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修這種東西的?”
楊幼儀將收音機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邊的櫃檯下,等著下班拿走。
在這裡上班的好處就是如果有什麼小的廢品可以都帶回家,只要不大規模地往家裡帶就行。
“我也不知道,之前喜歡這方面,研究著研究著,慢慢就會了。”
顧斯年驟然頓悟:“所以你之前想考機械廠,也是因為這方面的原因。”
“嗯,我還是比較喜歡維修,沒關係,先在這邊幹著,等回頭該考試時間了,我再過去考試。如果能考上,我就辭掉這邊,考不上就來年再說。”
顧斯年對她刮目相看。
沒看出來,她還是一個這麼有規劃的人。
顧文景可真是一個瞎子,把珍珠當成魚目,喜歡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直說,畢竟,咱們以後可是“一家人”。”
楊幼儀聽著他的語氣好像也不對,但是轉回頭去,他的神色又很平靜。
她疑惑地搖搖頭。
可能是她聽岔了吧。
廢品收購站剛剛第一天開門,沒有什麼人上班,她就在櫃檯後面坐到下班。
顧斯年一直在旁邊的石墩子上坐著,等到她之後和她一起回家。
兩人剛出門,在旁邊等了很久的顧文景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你們總算是出來了。”
顧斯年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
看著不瞎啊。
“大哥。”他往牆上一靠,“你要做什麼?”
顧文景看著他的姿勢就忍不住皺眉。
真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他一想到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以後就要嫁給這麼個玩意兒,就糟心得要命。
懶得理會,他側眸看向楊幼儀,看著她白皙的小臉因為一天的忙碌變得有些灰撲撲,心裡又酸又澀。
“幼儀,在這裡上班的感覺不太好吧?而且我問過了,這裡的臨時工一個月下來才十塊錢,你怎麼能受得了這份苦?”
“聽我的,還是趕緊辭了吧,蘭澤那邊我已經說通了,我幫你在機械廠那邊問問,你回頭入職那邊,同樣不用下鄉,而且臨時工的工資現在已經漲到了整整18塊!”
楊幼儀從沒覺得他哪一刻像現在這樣這麼討厭過。
怎麼會有人一直這麼陰魂不散的呢?
“不用了。”她冷冰冰地拒絕,“這份工作我很喜歡,你的介紹名額還是給別人去吧。”
“楊幼儀!”顧文景惱了,“你就非要在這種事上面跟我賭氣嗎?這種活是你能幹的活嗎,你非要作踐作踐自己不可!”
“斯年,你也是,她可是你未過門的媳婦兒,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心疼她?天天跟廢品打交道,以後能有什麼出路?”
顧斯年嗤笑一聲,對他毫不留情。
“收廢品是沒有出路,不過正式工一個月起碼也三四十塊的工資,比起你所用的那18塊錢多多了。”
顧文景一愣:“正式工?幼儀,你買的難道是正式工的名額?”
楊幼儀笑出聲:“不然呢?多虧了斯年的幫忙,不然這些好工作怎麼能輪得到我呢?”
顧文景想到自己剛才大言不慚的說出18塊錢,還得意揚揚的模樣,臉上就是一陣火辣辣疼。
他瞪了眼顧斯年。
都是他,找到了正式的工作也不說,讓他在楊幼儀的面前丟了好大的臉。
“行了,大哥,這裡沒你的事情了,如果幼儀不喜歡這份工作,想換工作的話,也有我會幫她。”
“你還是多去照顧看一下你的媳婦兒吧,別讓嬸子拜託到我的頭上,我也是很為難的。幼儀,我們走吧?”
楊幼儀應聲,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
夕陽拖長他們兩人的身影,一路照射在他的腳下。
顧文景踩著他們影子的肩膀,臉色難看至極。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楊幼儀這次可能是真的想和他結束關係。
為什麼?
僅僅是因為自己那天不小心在外面扶了蘭澤一下?
那還不是因為她的肚子裡有了……他怎麼能看著她摔跤?
真是不懂事!
等結婚後,他要好好地教教楊幼儀,什麼叫溫柔體貼!
等她懂事了,就會知道他都是為了她好。
雖然他給不了她自己的心,但他嬌嬌的脾氣只有他能維護的好,顧斯年這個紈絝只會將她玩膩了甩掉!
她最愛的人,還得是他!
他憤憤不平地離開。
回到家樓下,楊幼儀回頭,目光誠懇。
“這一切,真是謝謝你了。”
顧斯年彆扭地轉過頭去。
他活到現在見多了惡意,面對這樣真誠的善意時,總會有些難以面對。
“沒事,你好好幹就行了,以後下班晚了我去接你。”
楊幼儀聞言連忙就要拒絕。
顧斯年轉過頭狠狠地瞪她一眼:“別多想啊,我可不是為了你,主要咱們倆現在關係擺在這兒,如果你下班晚了,出什麼問題,別人知道了可能還要覺得我這個人冷漠無情。我只是不想我的名聲,因為你受到損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