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誰不是親生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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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幼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我初中同學和她弟弟。”

顧斯年將兩人記在心中:“你是去吃飯了?”

楊幼儀和他一起往廢品收購站走。

“沒有,我去買了個小零件,下午看看能不能將收音機修好。”

“你沒吃飯?”顧斯年停住腳步。

楊幼儀摸摸肚子,沒覺得有什麼。

“等晚上回家再吃吧。”

顧斯年轉身:“我有事,你先去上班吧。”

楊幼儀沒有多想,回去上班。

鎖開啟,這片仍舊安安靜靜,沒有人來。

她也不急,揣著零件坐到櫃檯後,按照系統的教程一步步地將零件卸下,換上新的。

每一步,她都極其認真。

鼻頭漸漸凝聚了一滴汗水,她趕忙別開頭擦掉,生怕會滴落在板子上。

等零件換好,她小心翼翼地裝上,合好蓋子,按下開關。

“茲拉……茲”

一陣電流聲後,夾雜著電音的人聲從裡面飄了出來。

“這裡是0017頻道……”

成了!

她小小的驚呼一聲,雀躍地拍拍大腿,眼中好像有萬千星辰墜落。

她會修收音機了!

顧斯年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看完全程,驚訝的同時,心中的疑慮更甚。

他將從飯店帶包的飯放到桌上,假裝不經意地按了兩下收音機按鈕。

“修好了?”

“嗯!”楊幼儀沒想到他是去給自己買飯了,感激地看他一眼。

她欠他的,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更多了。

“今天居然還有紅燒肉?”

這個點,不是早就應該賣完了嗎?

肉不好的,哪怕是飯店,也是隔三岔五才上一道這種硬菜。

她去過幾次都沒買到,後來才知道這個得一開門就去,否則很難能搶到手中。

顧斯年專注地看著收音機,將所有的按鈕按了一遍,確定所有的功能都已經恢復,壓下驚色,抬眸。

“加了些錢,買了炒菜師傅預留的那一份。”

楊幼儀可不是傻子。

這種好菜可不是加錢就能得到的,也是要憑藉關係的。

問題重新浮現上來。

他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不僅能在退伍老兵的手裡買到工作,還和國營飯店的人有交際。

顧斯年抬起頭:“你打算把這個拿去賣嗎?”

楊幼儀咬了口肥滋滋的肉。

這個師傅的紅燒肉做得很好,瘦肉不柴,肥肉不膩,一口咬下去,嘴裡滋滋冒油的同時,又有一種醬香甘甜的味道殘留,一口米飯隨之下肚,她舒服的眯眯眼睛,神仙的飯也不過如此了。

“嗯,這個應該沒關係吧?”

“沒關係。”

顧斯年輕飄飄道:“作為管理員,你本來就有資格處理掉一些小物件,只要大的需要回收的,沒有動就行。”

“過一個月應該就有回收的人員專門過來和你交接,到時你就清楚整個流程了。”

楊幼儀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看著修好的收音機,已經開始期盼放假之時。

顧斯年坐在她的對面看她吃肉。

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吃飯真有食慾,大口大口的,卻不顯得邋遢,吃美了就眯起眼睛,彷彿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這種美食之中。

“除了收音機鬧鐘以外,你還會修別的嗎?”

楊幼儀將嘴裡的飯菜嚥下去:“差不多吧,只要不是太難的都可以。”

顧斯年將這個資訊點記下,考慮回頭再和同僚商議一番。

下班後,她被送回家中。

家裡罕見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找了一圈,在客廳的桌上放下了一張紙條。

【幼儀,你大姑喊我們有事,你一直不回來,我們就先去了,晚上做自己的飯就行,不用管我們。】

大姑。

想起那個從小對自己就很好的女人,楊幼儀收起紙條,打算下點三合面。

門被人敲響。

“您好,是鄭保英同志嗎,有一封京城來的信是給您的。”

媽什麼時候還認識京城的人了?

楊幼儀心中嘀咕,開啟門接過信件回屋,薄薄的一封信,裡面捏著好像只有幾張紙。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封信,心裡的疑惑,一層接著一層的。

趁人不在,開啟別人的信件,是不尊重隱私的行為,可她為什麼卻總覺得這封信裡好像寫著很多至關重要的東西?

思及前世被矇在鼓裡一輩子的事情,她抿了抿唇,猶豫了半天,還是沿著縫隙,小心地一點點地撕開了信封。

她看一眼。

如果是和她沒關係的,她就立馬合上。

“鄭同志:雖多年未見,但你夫妻二人對我家幫助之恩,我們仍舊銘記於心。”

“聽聞她要出嫁,因外部原因,我等無法按時到來,遂,寄錢三千,望你轉交,並且幫我等仔細檢視一下男方的人品如何,莫要讓她難過。另外的五百元是酬務費,麻煩您了。”

三千五百元!

還要感謝鄭保英的幫忙。

楊幼儀捧著信件的手都在顫抖,一扇大門好像在她面前緩緩開啟,背後就是她期盼已久的真相,可她卻彷彿還站在迷霧之中,什麼都看不清楚。

信封上沒有署名是誰寫的,但這語氣卻活像是她或者楊蘭澤的家人。

沒有外人會這樣說話。

讓鄭保英幫忙看男方人品,只為了不讓她們難過。

這人到底是誰?

不會楊蘭澤不是親生的吧?

這樣就說得通了,為什麼小時候對自己好,長大了反而對她好。

不就是怕人家的家人找過來嗎?

“嘶”

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

她不敢再磨嘰,麻利地用蠟液重新將信件封好,擺在桌上,回到屋裡。

一進門,鄭保英就注意到了桌上的信封,臉色變化了幾番,上前敲門。

“幼儀啊,桌子上的東西你都看到了?”

楊幼儀一臉無辜的出來:“看到什麼,我剛回來,正忙著收拾屋子呢。”

鄭保英警惕地看著她,面上仍舊一副溫柔的笑意。

“是嗎,你沒看過啊,我還說你已經看過了呢。沒事兒,就是你姥姥他們家寫信來問問咱們過得咋樣,特別是你們倆的婚事,她掛心得很。”

撒謊。

騙人!

楊幼儀不動聲色。

”是嗎,可我怎麼好像還摸到錢了,姥姥是給錢了嗎?“

“那可得給我一份,畢竟姥姥最疼我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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