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他們才是一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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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年扔掉垃圾。

“我還沒不至於沒用到要花女人的錢,再說,租金才多少錢。”

楊幼儀抿抿嘴。

行吧。

和摳門的人過了一輩子,她還有點不太習慣這種花錢方式。

回家,楊蘭澤難得的沒在家中。

鄭保英一臉愁容。

楊幼儀當時沒看到,準備回屋。

鄭保英喊住她:“幼儀啊,我聽說斯年那孩子認識機械廠的領導,你能不能請他幫個忙?”

楊幼儀回頭:“幫什麼忙?”

鄭保英重重地嘆息一聲,愁眉苦臉地坐在沙發上。

“還不是文景那孩子,今天上班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跑神了,做錯了好幾樣東西。”

“廠裡現在商議的說要讓他降級,但你也知道工人往上升有多不容易,真的降下來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升到現在了。”

楊幼儀意外。

前世有這件事嗎?

她記得顧文景因為有全家的幫助,職場一直都很順遂啊。

“你跟我說沒用,我也沒和人家結婚。”

“再說,他們倆不是兄弟嗎,叔叔阿姨應該會主動讓他幫忙的吧。”

鄭保英一拍桌子。

“要是他們說話管用,我還用找你嗎?”

“顧家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斯年那孩子本來就因為從小跟著爺爺覺得他們倆偏心,現在他們好說歹說,他都不肯幫忙。”

“我就惦記著,他最近對你還不錯,你說說看,說不定有用。”

楊幼儀記起他今天白天確實不在,晚上她要下班了,才趕來說話。

但顧家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想摻和。

顧斯年不想幫忙,在她看來,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媽,你也太高看我了,人家給我買東西就是顧及面子。”

“我們倆之前也沒接觸過幾天的,人家怎麼可能會聽我的話呀?”

鄭保英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那你說咋辦,真就眼睜睜地看著文景降級?你妹回頭可要跟他結婚的,他降級了,你妹豈不是也要跟著吃苦?”

楊幼儀提著包,大搖大擺地回屋:“那不是她選的路嗎?反正我沒辦法,我去休息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不聽呢?”鄭保英又急又怒,可是礙於其他事情也不敢真的跟她翻臉,只能狠狠地瞪了眼側臥,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焦急。

楊幼儀知道晚上大家回來必定少不了一場爭吵,她也不想出面,乾脆用棉花堵著耳朵鎖上門睡覺。

第二天醒來出門,她就看著楊蘭澤眼睛紅紅的瞪著她。

楊蘭澤大步上前:“楊幼儀!你怎麼能這麼心狠?那可是文景哥啊!他之前對你的好都是喂進狗肚子裡去了嗎,你就幫他說個話,能怎麼樣?”

楊幼儀嫌棄地側開頭。

“我也沒求著他對我好吧,自己甘願付出的事情,現在要怪到我的頭上嗎?”

楊蘭澤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楊幼儀拍拍手:“行了,好狗不擋道,我還要上班呢,你自己願意在家待著為他發愁,就自己待著了,我還有事,出門了。”

楊蘭澤連哭帶喊,都沒把她喊住。

下了樓,顧斯年就等在樓下。

楊幼儀神色如常地推車和他一起騎到上班的地方。

路上,顧斯年看了她好幾眼,等到廢品收購站了,問道。

“你沒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嗎?”

楊幼儀側頭:“什麼話啊?”

顧斯年嗤笑一聲,懶洋洋地靠在停好的車上,長腿一伸。

“我以為你會聽他們的話,讓我去幫忙求情。”

畢竟她之前喜歡大哥喜歡得出了名,顧文景送的每樣東西也都收了。

楊幼儀聳聳肩膀,神情極度平靜。

“沒必要,誰犯的錯誰就要承擔責任,他自己不操心,受罰是理所應當的,沒有必要再搭上你的人情。”

“而且,我這個人自私,等我們結婚以後,咱們倆才算是一個小家,為什麼要用我們家的東西去幫他們搭人情?”

顧斯年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們倆,才是一個小家嗎?

楊幼儀繼續道:“當然,如果你覺得他是你哥哥,想要幫他,我個人是無所謂的,畢竟說到底都是你的東西,但我是不會主動開口的。”

顧斯年笑出聲,意味不明道:“大哥要是聽到你這話,怕是要再哭一次了。他現在還在家裡等著你求情呢。”

楊幼儀去忙工作:“那讓他一個人等著吧。”

顧斯年笑出聲,見她要去搬一個比較重的東西,大步上前,從她手裡接過放到一邊。

趁著沒人,他從懷裡掏出十塊錢遞過去。

“這是老師讓我給你的,你之前提的建議廠裡用了,效果很好,算是獎金。”

楊幼儀的眼睛歘地亮起來,美滋滋的接過:“我只是提個建議,沒想到還有獎金啊。”

“廠裡一項獎罰分明。”

顧斯年看著她小財迷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老師還說,你在這一行很有天賦,抓緊學習,他在機械廠裡等你。”

楊幼儀驚喜抬頭,胸口處的火焰不斷燃燒,恨不得立馬回家抱上書,繼續學習。

顧斯年陪了她一上午,下午有事離開。

楊幼儀已經在這待習慣了,撐著下巴發呆。

一位比顧斯年看起來很吊兒郎當的男子從門外進來,看到她,不自覺地摩挲了兩下手指,湊過來笑著露出一嘴黃牙。

“同志,就你一個人在這啊。”

楊幼儀蹙了蹙眉,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退:“同志,請問要賣什麼東西嗎?”

男人在懷裡扒拉了半天,摳出來幾個用完的牙膏皮放到桌上。

楊幼儀甚至能看到他指甲蓋裡沒有洗乾淨的汙泥。

男人咧著嘴,目光定在她的身上。

“同志,這些怎麼賣?”

楊幼儀不自在地皺起眉,兩根指尖捏起牙膏皮上稱。

“一共四分錢。”

男人嘖了聲,半邊身子又往櫃檯上靠了靠,肩膀甚至都快要捱到她,腦袋伸過去想要看稱,可臉卻差點貼到她的胸口。

他眯著眼睛,還在努力地往這邊伸腦袋。

“怎麼會才這點呢?同志,你別是看我長得好說話,故意想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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