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渣男堵門(1 / 1)
顧斯年自從說完話之後就一直盯著她,見她站著不動,挑挑眉。
“怎麼了,捨不得我?”
楊幼儀一下回神,看著他臉上熟悉的痞氣的模樣,別過頭,喉嚨動了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
“誰捨不得你了?我就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行了,要去辭職就早點去吧,下午廠長好像還有別的事兒,別等會他不在辦公室。我先去忙了。”
說著,她提著工具箱跑進車間,背影怎麼看怎麼有種落荒而逃的味道。
顧斯年站在原地半晌,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李廠長對他要辭職的事情一點都不意外,他們幾個老一輩都是認識的,很快就完成了所有的手續。
“終於要走了,機械廠那邊的廠長都來問我好幾次了,我感覺你要是再不走的話,他估計都要殺到咱們織布廠裡來了。”
顧斯年莞爾。
李廠長又是擔心又是好奇:“不過你這真捨得走啊,我聽說你和楊同志才結婚沒多長時間,到時候你們倆是要一起走,還是怎麼說?”
顧斯年收好手續:“應該是我一個人先離開,她在這邊工作挺好的,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走。”
李廠長鬆了口氣,苦笑一聲:“雖說這樣不太好,但我是真擔心,人才現在哪裡都需要,但是想找一個真的人才難如登天,好不容易被我找到個,要是還沒在廠裡待多久就要被你給挖走,我的心呀,都要疼死了。”
顧斯年輕笑,眼神中帶著他也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幼儀一向主意大,輕易不會被我影響。”
李廠長哈哈笑:“婦女能頂半邊天嘛,也是好事兒。”
顧斯年又和他閒聊了幾句轉身離開。
趙廠長和他擦肩而過,好奇:“他來找你有啥事兒?”
李廠長趕忙給他倒了杯熱水:“要回部隊了,過來辭職的。”
趙廠長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原本不錯的心情驟然沉了下去。
“他來辭職,楊同志呢,過兩天也要辭職嗎?”
李廠長搖頭:“他說楊同志還打算在我們廠裡繼續幹下去,短期內應該是不會辭職的。”
短期內啊。
趙廠長摩挲著杯子,眼睛眯了眯。
看來,之前的一個想法是時候該改變一下了。
——
“楊同志,這裡真的要變嗎?”
小王拿著圖紙過來,好奇地看著她。
“之前的圖紙一直都是這樣的,突然變會不會導致轉速變小,產量變低呀,咱們廠這個月的訂單量還是蠻大的,訂單絕對不能出問題。”
楊幼儀拍拍他的肩膀,又在系統裡面確定了一遍:“放心,只要是按照我給你的數值改的,就絕對不會出問題,並且轉速還會翻倍。”
小王聽得驚歎,沒有再多問,乖乖地拿著圖紙準備去改。
孫明巖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等楊幼儀轉頭去忙別的,才湊過來低聲問道。
“小王,你這是在幹什麼呢?這臺機器之前不是已經說改好了嗎?”
小王從機器底下鑽出來,隨手擦了擦臉,咧著一口白牙興奮道。
“是改好了,但是楊姐剛剛又想到了一個別的主意,你看這裡,只要把這個皮帶從大槽移到小槽,並且按照楊姐給的這個資料調節好皮帶叉的限位,就可以讓轉速翻倍。”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亮晶晶的,幾乎可以想象到等廠長他們發現這個功勞的時候會有多興奮。
“翻倍啊,孫哥,你可是咱們廠裡的老員工了,應該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孫明巖艱難地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
一臺機器的轉速增高就證明可以頂替多臺機器幹活,給廠裡省下來買其他機器的錢。
也證明組長的位置,對方基本上坐定了。
“楊同志可真是厲害啊,這種方法都能想得出來。”
小王贊同地點頭:“可見楊姐對這幾臺機器的瞭解程度,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像她一樣。”
孫明巖的眼神暗了暗,拍拍他的肩膀。
“會有這一天的,你先忙吧,我去忙別的了,還有不少活等著我幹呢。”
小王擺擺手,目送他離開。
孫明巖的目光在機器的編碼上打了個圈,悄無聲息地離開。
晚上,楊幼儀難道沒有加班,準備下班。
顧斯年還有些驚訝:“今天不需要再看看有什麼機器需要改的嗎?”
楊幼儀搖頭,單手提著包,雖然沒提關心,但句句都是關心。
“你不是馬上要去大西北了嗎,那邊不比這邊,要準備的東西比較多,還是提前準備起來比較好。”
顧斯年喉頭微動。
他沒有想到,她難道得提早下班,居然是為了他。
明明在她生日的時候,她都不肯提前下一會兒班。
兩人並肩出了織布廠。
顧文景拿著東西擋在了他們的面前,熟悉的裙子,烤鴨卻換成了一個小鬧鐘。
“幼儀,我記得你之前的腦中的壞了吧,這個給你。”
楊幼儀躲開他的手,站在顧斯年的背後,不耐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顧文景,你又要幹什麼?”
顧斯年的面色也沉了下來,將她完全地護在身後。
“哥,你很閒嗎,她現在是我老婆,她有什麼想要的,我會去給她買。”
顧文景憐憫地看眼他,之前還會升起的怒火現在卻一點跡象都沒。
可憐的弟弟,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以為她是真心喜歡他的嗎,分明是因為得不到自己,不得不為之罷了。
“斯年,你不要這麼幼稚好嗎,你們倆現在是結婚了沒錯,但你不能阻礙人家交朋友的權力吧?再說,我從小看著她長大,也算是她的一個哥哥了,哥哥送給妹妹東西,還需要經過別人的同意嗎?”
顧斯年攥緊了拳頭,曾經的一幕在眼前浮現。
那是他剛回父母身邊時,因為爺爺去世,他本就心存鬱結。
那時,或許是為了他的手裡的錢,或許是為了僅存的一點愧疚,父母對他還是蠻上心的。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愛飛到了他的手裡,屬於顧文景的自然會少許多。
顧文景當初就跟他說了一模一樣的話,說從小到大陪在父母身邊的人都是他,讓自己不要妄想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顧文景。”他的眼神一點點地變冷,“時隔這麼多年,你還是隻會這一句話啊。我再說一遍,拿著你的東西給我滾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上次的教訓,你應該還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