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磨刀霍霍(1 / 1)
二樓包廂,一個胖子斜坐在暖床上,不少女子跪在床上伺候著。
正是瑞衣坊大少爺宋寶昆。
黃翠花暗暗啐了一口。
怪不得那二狗老喜歡往青樓跑,到底是專業的,改天我也來學學。
“你是青山村的?”
“你們村有個叫蘇雲卿的女子認識嗎?”
宋寶昆把雞腿朝桌子上一扔,伸手在旁邊女子衣服上擦了擦。
黃翠花一聽,頓時喜上眉梢。
這公子哥可是富家大少,打聽那小娘們還能是什麼原因?
肯定是看上了啊。
“認識認識,我們兩家可熟了。”
“之前她們幾個日子過不下去,都是我隔三岔五送點糧食去接濟她們呢。”
黃翠花舔著臉上前一步。
“聽說她家多了個男人,怎麼回事?”
宋寶昆趿拉著鞋從暖床上下來。
自上次蘇雲卿來送麻線被他偶遇,驚為天人,便打起了蘇雲卿的主意。
本想直接把人強擄來,打聽之後驚喜的發現,家裡竟然還有四個美人兒。
便藉口供貨有問題,想用五十兩讓她們乖乖自投羅網。
結果上次派人去,一瘸一拐的回來了。
說家裡有了個男人,很能打。
宋寶昆以為這人這麼能打,還一下子娶五個老婆,五十兩銀子也一口答應,想必有些背景。
就沒敢輕舉妄動。
正準備找人打聽一下這個男人是什麼來歷,碰巧遇見了黃翠花。
“別提了,就一個拍賣來的男人。”
“可不是東西了!”
黃翠花啐了一口。
“拍賣的?”
“朝廷送下來的那批輕罪犯?”
“範彪你個廢物!”
“連一個罪囚都搞不定!”
宋寶昆抄起桌上的酒壺朝旁邊那中年人砸去。
這範彪,正是帶人去韓冬家索賠的那人。
“這……”
“之前明明打聽著家裡沒男人的,他下手太狠了,我們還沒反應過來……”
範彪躲閃著,還是被酒水濺了一身。
看著這一幕,黃翠花頓時知道自己猜對了。
正愁沒辦法對付韓冬,這不是好機會?
“哎呦公子啊,那韓冬可不是東西了。”
“那麼五個嬌滴滴的小娘子跟了他,嘖嘖,簡直沒有天理!”
“要我說啊,她們就該跟公子您這樣的人。”
黃翠花殷勤的上前把酒壺撿起來。
“你替我辦件事。”
“事成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宋寶昆見黃翠花這諂媚模樣,對範彪使了個眼色。
範彪拎過一罈酒來。
“這酒裡摻了藥,人喝了會神志不清,乖乖聽話。”
“你去想辦法給那人喝了。”
宋寶昆對黃翠花說著。
“範彪,你晚上帶人去,讓他把休書寫了,再當著那五個女人的面把他腿打斷,還有那玩意兒也給他廢了!”
“五個女人一個不少都給我帶回來。”
“幾個村姑也配跟我擺譜?本少爺之前就是太仁慈!”
宋寶昆沒想到看中的女子被一個罪囚捷雞先登,頗有些惱火。
“您就放心吧。”
黃翠花把酒罈接過來。”
“就是大少爺啊,我弟弟叫黃二狗,我是特意來青樓尋他的。”
“我這就回去給您辦事,勞煩您在其他青樓幫我找找。”
黃翠花呲著黃牙上前說著。
“知道了知道了!”
“趕緊去!”
宋寶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少爺,那我讓人挨個青樓去轉轉?找找這個黃二狗?”
範彪擦著衣服問道。
“找個屁!”
“你就是個豬腦子!”
“趕緊帶人去青山村,今晚上要是再見不到美人兒,我先打斷你的腿!”
宋寶昆給了範彪一巴掌。
……
青山村。
韓冬在院子裡試著剛做好的弓箭。
幾番除錯,準頭已經差不多了,就是威力差強人意,十丈之內勉強有些殺傷力,十丈開外就難說了。
不過總算聊勝於無。
韓冬又把柴刀在石頭上磨著。
這把柴刀是他用一條狼腿跟村前王大嬸換的。
王大嬸的男人去了戰場,官差說是逃兵死了,連撫卹金都沒有,一人拉扯著三個半大娃娃,快活不下去了。
見韓冬殺了狼,想著來討點狼肉吃。
韓冬知道王大嬸心善,在蘇雲卿她們剛來的時候,告訴了她們搓苧麻製作麻繩賣錢的活路。
韓冬這才想著幫一把。
正好看見院子的柴刀都生鏽了沒人用,就拿了回來。
磨完刀,又加上鍛鍊了一天,韓冬感覺飢腸轆轆,招呼著蘇雲卿做飯。
“相公,又要做飯?”
“兩個時辰前不是剛剛吃過飯嗎?”
蘇雲卿有些詫異。
“做!”
“最近先一天四頓飯,一頓肉三頓粥,不然全吃肉,腸胃也受不了。”
韓冬點點頭。
“四頓?”
“可是……糧食不太夠……”
蘇雲卿有些為難。
現在村裡一天普遍兩頓,一天一頓的人家也不少,他們要吃四頓飯?
“放心,會有的。”
韓冬擺了擺手。
他也曾想過,踏踏實實的跟人家那些穿越的人一樣,利用後世所學做點生意,發家致富。
或官場平步青雲,或商場富得流油。
但在詳細瞭解了大夏目前的情況之後,韓冬果斷放棄了這條路子。
盛世之下,或許會有這般出路。
但現在大夏貧弱,朝廷昏庸,世家盤踞,內憂外患,區區百姓不過是砧板魚肉而已。
更重要的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韓冬,骨子裡對皇權有著天然的牴觸!
龍國好不容易才站起來的脊樑,穿越以後還能再次彎了?
不能!
想來想去,造反是唯一出路。
日月神教,戰無不勝,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呸!
不對,是一統天下!
既然都要造反了,做事何必一板一眼?
不就是缺錢?
與其靠打獵做生意發財,還不如綁架勒索直接搶,還能間接為民除害。
從古至今的有錢人,有幾個是好東西?
誰有錢就搞誰!
準沒錯!
再說了,別人都惦記上自家老婆了,我連個屁都不放,甘心當綠毛龜嗎?
盤他!
自己的資本,不過賤命一條。
多吃飯,血條才能厚點。
聽著韓冬的話,蘇雲卿只好朝灶臺走去。
“對了,還是做點肉吧。”
“新月練武活動量大,消耗也多。”
韓冬想了想,又囑咐了一句。
都說窮文富武,天下第一的武功高手,你讓他頓頓稀粥他拿刀也哆嗦。
“來來來!”
“大壞蛋!”
“我找到了一根趁手的竹竿,再來過過招。”
這時。
展新月揮舞著一根竹竿從外面竄了進來。
“新月,你幫我抱著點啊,都掉沒啦!”
身後跟著一個走走停停的沈樂伊,懷裡抱著一堆嫩草。
今天吃完飯,沈樂伊就拽著展新月出門給兔子薅草。
雖說已過立春,但冒芽的草不多,兩人忙活一天也沒弄到多少。
沈樂伊倒是樂此不疲。
展新月則四處搜尋著趁手的武器,今天一早在韓冬手上吃了虧,無論如何也要找回來。
“咋滴,上趕著捱揍?”
“我發現你很有M的傾向啊,潛力很大!”
韓冬笑了笑。
“什麼愛摸!”
“找打!”
展新月紅著臉就要衝過來。
“呦,都在家呢?”
突然,黃翠花推門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她拍賣回去的那個男人張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