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無間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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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檢測到隱世修真門派——無憂宗左護法“鼴鼠”現身附近!】

【警告:此人修為築基巔峰,實力遠超宿主,極度危險,切勿與其發生正面衝突!】

林越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形貌怪異之人。

他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小眼睛如綠豆般泛著精光,面色青灰,毫無血色,在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像一具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屍體。

看著陰森可怖,可週身毫無靈氣波動,倒像坊間流傳的惡徒模樣。

林越懶得理會,收回目光,繼續吃著餛飩。

那怪人四處掃視一番,未見異常,轉身便鑽進了一旁的翠紅樓。

沒過多久,街上突然大亂,人群驚叫著四散奔逃,一隊開封府衙役手持鐵尺,快步追著方才那怪人衝了過來。

那怪人倉皇逃竄,眼見無路可逃,竟猛地伸手,一把拽過旁邊一個七八歲的孩童,掏出一柄短匕,死死架在孩童脖頸上,聲音沙啞刺耳,滿是兇狠:“都別過來!再往前一步,老子就弄死他!”

孩童嚇得哇哇大哭,孩童母親癱坐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救命。

衙役們投鼠忌器,不敢貿然上前,場面一度混亂。

林越神色平靜,並未貿然起身。

此人雖是惡人,可若是強行出手,恐會激怒對方,傷及孩童與周遭百姓。

他輕輕拍了拍阿黃的腦袋,眼神示意。

阿黃會意,壓低身子,悄無聲息地繞到怪人身後,腳步輕盈,混在慌亂的人群中,絲毫沒有引起注意。

那怪人全副注意力都在衙役身上,根本沒留意到一條大狗靠近。

“吼!”

驟然間,阿黃猛地騰空而起,如同一道金色閃電,重重撞在怪人持刀的手腕上,同時一口死死咬住對方的手臂。

“啊······”

怪人痛撥出聲,短匕瞬間落地,整個人被撞翻在地,狼狽不堪。

衙役們見狀,立刻一擁而上,將怪人死死按在地上,五花大綁,徹底制服。

孩童母親連忙衝上前,抱緊孩子。

阿黃甩了甩腦袋,慢悠悠走回林越身邊,重新恢復慵懶模樣。

領頭衙役擦了擦額頭冷汗,對著周遭百姓拱手致歉:“讓諸位受驚了,此乃無憂洞惡徒,慣常偷盜劫掠,現已被擒,諸位安心便是!”

等眾人回過神來,只看到一人一狗的背影。

林越心底默默吐槽,系統口中的隱世宗門無憂宗,居然是無憂洞。

這誤會,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他正吐槽,系統音又響起:

【叮!宿主靈獸見義勇為,救下無辜孩童,獎勵修為點×2。】

【當前修為:煉氣二層(64/200)】

這也行?

林越啞然失笑。

······

“真人,查到晉王同小周後······與有染。”

趙匡胤晦澀難言。

這是皇室醜聞,若非事關江山社稷,他絕不願開口。

林越微微皺眉:“晉王野心勃勃,行事素來顧忌顏面,這般行徑,無異於授人以柄······”

趙匡胤面色更沉:“密探回報,李煜對此事似是心知肚明,卻始終佯裝不知。”

林越放下茶壺,陷入沉思。

李煜縱然是亡國之君,也曾身居九五,坐擁江南。

身為男子,更是昔日帝王,得知妻室受辱,即便無力反抗,也斷不會毫無波瀾。

這般反常的隱忍,必有隱情。

“那個老僕,王府上下都叫他啞伯,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踏出祠堂。唯晉王敬香時,二人才有交流。至於晉王為何帶他赴宴,暫無頭緒,密探還在查。”

林越靜靜聆聽,並未插話。

“周明義是小周後的族兄,為人剛直不阿。昔日在南唐官至內侍省都知,執掌宮廷典籍,一心為國。曾屢次直言勸諫李煜,切莫沉溺酒色詩詞,荒廢朝政,反倒被李煜斥責,心灰意冷之下憤然辭官,此後便銷聲匿跡,沒人知曉他的下落。”

林越靜思片刻:“官家,貧道可以斷定,啞伯就是周明義。”

趙匡胤滿眼震驚,失聲問道:“真人何以如此斷定?”

“官家,貧道斗膽一問:這二人,一個是大宋晉王,一個是亡國夫人。一居王府深宮,一居軟禁別院,素來少有交集。晉王縱使權勢滔天,也不可能平白與之搭上干係,這中間,必有一人牽線搭橋。”

趙匡胤瞬間茅塞頓開:“真人所言極是,朕竟忽略了這關鍵一環。”

“此人既要能接近小周後,又要能近晉王身側。放眼整個汴京,再無第二人比他更合適。”

林越轉過身,目光灼灼,“他是小周後族兄,親近之人,自然能接近小周後;他化名啞伯,潛伏晉王府多年,深得晉王信任,自然能貼身侍奉,左右其心思。”

趙匡胤倒吸一口涼氣。

這般縝密的潛伏,這般隱秘的佈局,遠比他想象的更為可怕。

“再者,官家不妨細想,晉王野心再大,也深知此等醜聞一旦敗露,必遭朝野非議,民心盡失,甚至會觸怒官家,斷送他未來,他為何要冒此奇險?他圖的從不是小周後,而是背後的算計。”

林越聲音沉了幾分,“這不是單純的私情糾葛,而是一場精心謀劃的陰謀,一場唯有周明義能夠串聯各方、操盤全域性的陰謀。”

趙匡胤的手指微微收緊,已然明白其中利害:“真人的意思是,周明義是雙面間諜?”

“正是!”

林越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堅定,“明面上,他是晉王府的啞伯,是替晉王籌謀劃策、蠱惑其覬覦皇位的幕後智囊,攛掇他拉攏朝臣、豢養死士、謀奪大位。暗地裡,他以南唐舊臣身份,與李煜暗中勾結,傳遞訊息,二人之間藏著不為人知的密約。就連晉王,都被他矇在鼓裡。”

趙匡胤臉色愈發陰沉。

本以為趙光義是禍亂之源,誰知還有一條毒蛇一直蟄伏,不動聲色地操控一切。

“可他這樣做,到底圖什麼?”

趙匡胤沉聲追問,“無論日後是朕坐穩皇位,還是晉王登基,都不可能放李煜重回江南,恢復南唐。他的謀劃,終究是一場空。”

林越搖搖頭:“這一點,貧道暫時還未參透。但只要緊盯三方動向,便有真相大白之日。”

趙匡胤沉思良久,緩緩點頭。

“真人所言句句在理,是朕迷失自我了。”

他站起身,忽然深深一揖。

“官家萬萬不可,折殺貧道了!”

林越躬身回禮。

“朕替大宋的江山,謝真人點破迷局!”

趙匡胤直起身,目光灼灼,“若不是真人,朕還被矇在鼓裡,他日必釀大禍。”

林越擺擺手:“官家言重了。貧道不過是方外之人,憑藉些許線索推演揣測。真正要掌控全域性、肅清隱患的還是官家。”

趙匡胤深深看了林越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行至觀門石階處,他忽然駐足:“真人,朕有時候覺得,你像是從天上掉下來專門幫朕的。”

林越淡淡一笑:“世間諸事,皆為緣分,恰逢其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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