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豆腐西施(1 / 1)
舊曹門街角,“保和堂”內,往來求醫的百姓絡繹不絕。
堂內,一位身著青色長衫、頭戴儒巾的男子正端坐診臺後。
他面容白淨斯文,眉眼溫和,說話輕聲細語,正是“保和堂”坐堂郎中溫謹。
他醫術高、收費低,還常免費贈藥,是底層百姓心中的仁醫。
只不過兩日才坐堂半日,故而在他坐堂時,求醫者有點多。
此刻,他一手搭著患者手腕,一手輕捻鬍鬚,神情專注,時不時低聲叮囑幾句,語氣耐心,盡顯仁醫風範。
“溫郎中,真是太感謝你了!我這病找了好幾個郎中都沒治好,經你一調理,這才幾日就好多了!”
一個壯漢滿臉感激,放下幾文銅錢,再三道謝後才離去。
旁邊一個衣衫襤褸的孩童,得了溫謹免費施贈的湯藥,拉著他的衣角,脆生生地喊著“謝謝溫郎中”。
溫謹微微頷首,輕聲叮囑道:“快回去吧,按時服藥。”
林越站在堂內,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幕,悄然開啟人心鑑。
【姓名:溫謹】
【外號:毒蠍娘】
【身份:無憂宗專屬醫官。】
【修為:無】
【此人因早年科舉舞弊被除名後棄文從醫,流落到京城,投奔無憂宗,並依賴無憂宗勢力庇護,落籍開封。此人冷漠自私,視人命如草芥,唯利是圖,為無憂宗煉製療傷藥、迷藥、斷腸膏等秘藥。以保和堂郎中身份掩護,轉運大量藥材入無憂宗。】
【其所住院內兩個廂房內囤積大量藥材,遠超正常行醫用量。】
“毒蠍娘”原來是個男子。
見資訊與系統圖譜完全吻合,林越眼底寒意漸起。
他又掃向其他郎中、掌櫃、跑堂的,見都是普通人,便朝分散開的武德司便衣親從官遞了個眼色。
親從官們立刻會意,悄悄圍攏過去。
林越邁步來到溫謹前,見是一個道人帶著一條黃狗,抬頭露出溫和的笑意,輕聲道:“這位道長,請你遵循規矩去排隊,捱到你,我自然會為你診脈。”
“不必了!”
林越冷冷道,“毒蠍娘,別裝你的仁醫了,今日怕是要去武德司一趟。”
溫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毒蠍娘是他在無憂洞內的轉述稱號,這個道人是如何知道的?
他強裝鎮定,輕聲辯解:“道長,你說得什麼?在下一點都聽不懂。你要是來尋消遣的,還請離開,別耽誤我給患者看病······”
“就是啊!你這道士是來搗亂的吧?”
“你自己不看病,可別影響別人。”
患者開始發牢騷。
林越懶得廢話,一揮手,溫謹就被兩個便衣扭住。
“武德司辦案,無關人員不得妄動!”
都虞侯高舉腰牌,本來騷動的患者群平靜了。
“諸位,你們眼中的仁醫,其實是無憂洞內專屬郎中。”
林越高聲道,“你們也不想想,他收費低,還嚐嚐免費送藥,兩日坐堂半日,憑什麼能在汴京買得起宅子?”
“誣衊!我只是個普通郎中,不知什麼無憂洞,還請道長莫要汙衊好人······”
溫謹還在做垂死掙扎。
“不見棺材不落淚,帶他去宅子裡,證據就在廂房內。”
林越一聲令下,親從官立刻架起溫謹,往外走。
來到溫謹居住的宅子,便衣親從官按照林越的吩咐,仔細搜查兩個廂房,搜出大量藥材,還有一些煉製成功的秘藥,堆積如山。
溫謹臉色慘白,再也無法偽裝,原本溫和的眼神變得冰冷:“臭道士,既然被你發現,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口中問出無憂洞的事,休想!”
“啪!”
拂塵掃過膝蓋,溫謹一聲慘叫。
他的右腿膝蓋粉碎,再也站不起來。
“先收點利息!等查明真相,在與你算總賬!”
林越揮揮手,親從官們拿出枷鎖,將溫謹鎖住押走。
······
城西瓦舍旁人聲鼎沸,小攤鱗次櫛比,熱鬧非凡,盡顯汴京城的市井繁華。
樊三孃的豆腐攤就擺在瓦舍旁。
她身著粗布衣裙,面容清秀,手腳麻利,攤位剛擺上,就圍過來不少人。
其中不乏流裡流氣的漢子。
“豆腐西施,今天的豆腐白不白?嫩不嫩?”
“又白又嫩。”
樊三娘早就習慣了這種輕佻,笑眯眯回答。
“我不信,肯定沒有你的身子白嫩。”
“奴已人老珠黃,哪有豆腐白嫩。”
樊三娘微笑著,絲毫看不出怒意,這讓幾個男子膽子更大。
“我不信,鼎鼎大名的豆腐西施豈能沒有豆腐白嫩,除非你讓我看看,和豆腐比一下才算數。”
“去!想都別想!”
樊三娘含嗔白了一眼,卻引得那男子更心癢癢:“這麼好的模樣,賣豆腐可惜了,不如跟哥哥走,保你吃香喝辣。”
樊三娘不再理睬。
那男子悄悄轉到後面,伸手要摸樊三孃的臀部。
“啪!”
男子的手吃痛,縮回手訕笑道:“這娘們,手勁真大,你背後張眼睛了麼?”
樊三娘轉身叉腰,做出悍婦狀:“老孃在這兒擺攤多年,防的就是你這種賤男人。”
旁邊的人笑起來。
那男子也不在意,揉著手跟著笑。
這是他來此處的樂子。
每天都想佔便宜,卻一次都沒有成功。
林越站在不遠處,開啟人心鑑,緊盯樊三娘。
【姓名:樊三娘】
【外號:豆腐西施】
【修為:煉氣三層】
【身份:無憂宗販賣女子的地上總頭目,負責誘拐、藏匿女子,轉運至無憂宗旗下所有場所。】
【此女以賣豆腐為掩護,其實殘暴狠戾,控制慾極強,視人為玩物。】
【其院內有兩個暗室,藏匿被拐女子,還有同黨四人。】
確認身份後,林越又掃視其餘人,見是普通百姓後,示意眾便衣隨自己離開。
······
在一片喧譁與調笑聲中,豆腐很快就賣完了。
樊三娘收拾東西回家。
身後是一眾男子火辣辣的目光,還有婦人們嚼舌根的聲音。
說樊三娘晚上勾人、偷人,只要給錢,人人可以。
反正說啥的都有,煞有介事的樣子。
樊三娘回到宅子內,隨手關上院門。
放下東西,便打扮一番,然後拿著鑰匙,悄悄去了一個密室內。
密室們開啟,她隨手點燃壁燈。
就見床上綁著一個男子,嘴裡塞著布頭。
見到樊三娘,眼中全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