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梅雨童謠(24)(1 / 1)
“哈哈!”鍾氏雙眼泛紅,看著地上躺著的男人,張狂的大笑:“終於,你終於死了,我和凌兒再也不用忍受的你的冷言冷語。
忍受你的無恥、你的暴虐、你的毆打,哈哈!”
“快,凌兒快來!”
鍾氏從屏風後衝了出來,想拉著站在原地還一臉茫然的孩童去見沈墨卿的屍體。
林柚清見狀一把摟過孩子:“鍾氏,我們讓你來一方面是讓你認屍。另外是要有話問你。
你的孩子還小,心智不成熟,就算他對父親多有怯懦,但他依舊是個孩子,看到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的面前,你覺得此舉合適否?”
鍾氏怔住了。
衛硯臣緩緩站起身,“鍾氏既然你夫是書院院長,那你自然也聽過多少聖賢書,莫要為了因為此事,毀了旁人的心智。”
鍾氏看著眼巴巴盯著她,怯懦地叫著:“孃親。”的孩子。
她蒼涼一笑,緩緩蹲下:“來,凌兒到孃親這裡來。”
凌兒上前抱住了鍾氏:“孃親爹爹怎麼看了?
不管如何,凌兒都陪著孃親。”
鍾氏抱緊凌兒,把頭深深埋在凌兒的懷中,一瞬間,寂靜的屋內響起女子嗚咽的哭聲。
林柚清站在原地沒有上前打擾,她知道鍾氏在經歷一場情緒的大起大落。
或許從她聽到沈墨卿被殺了後來到青樓這一路上都在嘀咕,都在忐忑。
如果死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夫君,她是不是就解脫了。
但如果死的人不是她又要如何面對。
可她又是一良家婦人,夫君就是天,這天塌了她又要如何?孩子要如何?
……
片刻之後,鍾氏緩緩抬眼看著對面的三人:“你們要問什麼?”
林柚清這次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五個人女子一個孩子的對面,如今人到齊了,她要盤問了。
“沈墨卿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家裡?”
鍾氏把深吸一口氣,把臉上掛著的勒痕擦拭乾淨:“今日一大早他便離開了。”
“一大早?”林柚清和衛硯臣、沈風眠互看一眼。
按照青館的營生時間是下午,那一大早離開他去哪裡了?
書院?可是他們在書院的時候,沈墨卿可不在啊,而且根據那老者的話,沈墨卿在書院也沒停留多久。
“你可知他去了哪裡?”
鍾氏搖搖頭:“我不知道,甚至不敢問他的去向,他這個人隨心所欲的,我怕多說話,就會遭來毒打。”
說著鍾氏身子抖了抖。
凌兒抱緊鍾氏的身子:“娘,凌兒,凌兒陪著娘。”
“那你們呢?沈墨卿是什麼時候來的青館,期間幹了什麼,有沒有外出等等,一一交代清楚。”
綠衫姑娘是個話癆,林柚清一問就連忙開始作答:“沈院長來的時候我們青館營生還不到一個時辰……”
她說著幾個身後的姐妹點頭。
“他先點了我和綠柳。”淡黃色衣衫的女子走開口。
“我們三人在房間耽誤了些時候……”黃杉女子說著抬眼看了下鍾氏,見她一副沒反應的樣子才大膽的說:“他覺得不夠玩~就叫了剩下兩個姐姐。”
林柚清把目光放在紅衣女子和白衣女子的身上。
“我還好,但白姐姐身體不舒服,本想推了,但沈郎發火,我們無奈才硬上的。
白姐姐本來就身體不好,現在可好嗓子更加啞了~”
紅衫女主說的其實已經很隱晦了,但林柚清因為之前沈風眠那些關於青館的話,一瞬間就反應了上來。
“鍾娘子……”
她有些擔心地看著鍾氏。
鍾氏卻笑了笑:“沒關係,我都已經喜歡了,林姑娘不用擔心我。”
林柚清點點頭:“那這飯菜是什麼時候上的?”
“大抵就是未時剛過?”紅衫的女子想了好一會兒,轉頭看著身邊的白衣女子。
白衣衫的點點頭:“是,差不多那個時候。”
“之後沈郎在我們的伺候下,喝酒吃了點飯,可能是喝多了,老毛病犯了,就到了屏風後的案几前,可我們還沒行動呢,他就……就突然抽搐……死了!”
紅衫的女子說的大抵都是對上了。
但林柚清有個疑惑:“老毛病什麼毛病?”
“就是作詩啊!”
綠衫女子冷笑:“之前還給我們看什麼硯上仙人的書籍,明明寫得狗屁不通,但奈何他銀子多,我們就只能硬誇!”
林柚清擰眉想起之前在泥人攤前那兩句詩句,雖然確實比不上什麼名家大作,但也不至於到一種狗屁不通的地步。
她想著,轉頭看著衛硯臣。
衛硯臣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道:“他都做了什麼詩詞,讓你們如此覺得?”
淡黃色衣衫的女子想了一下:“醉裡挑燈,劍影晃得身子晃。江湖浪蕩,老子名頭比山響。論拳腳,誰能擋?論風流,壓群芳。管他什麼名門望族,見了爺,也得叫聲強!”
啊?!!
林柚清幾人聽完,眼底是遮擋不住的詫異。
這能是硯上仙人的作詞?
“王爺我怎麼記得這硯上仙人的詞不好,但是也沒這麼臭,啥情況?”
沈風眠湊到衛硯臣的身邊嘀咕。
衛硯臣也是一臉的疑惑。
林柚清先是按住這個疑慮,繼續問:“所以你們當時是要幹什麼?姑娘嘴裡行動有是什麼?”
“就是一個人拿筆墨,一個人磨墨,另外一個按摩,剩下一個吹噓!”
淡黃色衣衫的女子說完。
林柚清的腦中都已經有了畫面,所以這四個人是準備去拿筆墨紙硯,開始露出崇拜眼神的時候,沈墨卿死的。
根據沈墨卿毒發的情況也確實如此。
但問題來了,沈墨卿之前在樓內有風流,衣衫應該多次穿著,那從他衣衫中找到的紙條又是什麼情況。
“如何,有眉目了嗎?”此刻老鴇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期盼地盯著林柚清。
衛硯臣擰眉有些不悅老鴇的莽撞。
老鴇連忙解釋:“王爺,老奴也不想催您,主要是很晚了,下面的客人老奴已經安撫不住了。”
林柚清轉頭看著樓下客人。
出了人命,本就人心惶惶,如今允諾的時間也差不多,難免有些人開始抱怨,甚至出現摔碟子碰碗的事情。
她剛想著,就聽到一樓有人在踹桌椅板凳,嘴裡罵咧咧的,雖然聽不清,但肯定很髒。
林柚清轉頭看著嬤嬤:“這房間除了這五個人來回進出,可還有別人?”
“就是老奴,還有送飯的幾個跑堂。”老鴇如實回答。
林柚清勾唇:“好,那剩下的客人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