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梅雨童謠(2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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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他。

這不就是之前在書院招待他們三人的老者嗎?

此刻老者的臉上已經被打的通紅,可鍾氏絲毫都沒有要停手的意思,雙手噼裡啪啦的打在老者的身上。

“是你說的,你會憐惜我,心疼我,處處為我著想,現在你的眼底只有書院,到底還有沒有我?”

“鍾娘!”

老者見鍾氏激動的淚眼婆娑,鉗制住她的雙臂,強迫她冷靜:“我不是不願意帶著你和凌兒走!

我也心疼那個畜生如此待你。

但沈墨卿的死是個意外,我們都沒有想到,你若是想走,我沒說不願意,但硯上書院還有那麼多的孩子,我總得給他們一個去處吧?”

鍾氏聽到頂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男人:“真的?”

“是!”老者點頭,“如今我也是看淡了,銀子再多也買不來性命。

和你在一起多一點時間就多一點幸福。

你且放心,你等我回去把硯上書院的事情安排好,我就帶著你走,好嗎?”

鍾氏吸了吸鼻子:“那要多久?”

老者想了一下:“不多,就一天成嗎?給我一天的時間。”

“好,那就允你一天。”鍾氏點點頭,在老者的寬慰下人的情緒也平緩了不少。

“今夜我是冒著危險前來見你,沈墨卿死了,衙門必然要徹查,我不能久留,就先走了,你要保重自己。”

老者說著站起身。

鍾氏點點頭目送老者起身,二人走兩步一回頭,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終於老者到了門口,看著鍾氏的眼神都是愛意:“走了~”

鍾氏頷首:“嗯,小心!”

老者決絕轉身緩緩開啟門,正準備離開,突然身子就撞在一堵胸膛上。

他微微擰眉,眼底都是不悅:“誰啊,堵到別人家門口!”

誰知當他緩緩抬眼看到對面人的時候,徹底愣了:“沈……沈大人!”

……

衛硯臣,沈風眠,林柚清坐在鍾氏院子內的石凳上。

鍾氏和老者跪在地上一副被人捉姦的心虛模樣。

“老頭,沒想到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勾引有婦之夫啊,害臊不?”

沈風眠向來隨心所欲,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就算是沈墨卿不是個什麼好人,但勾引人家成婚的婦人,想必也是個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混賬。

“我……”老者被損的事滿臉通紅,擺著手道:“我也不想的,但……情難自持,情難自持啊。”

“本王對你們如何認識,沒興趣,就問你,你叫什麼名字,沈墨卿的死和你們二人通姦有沒有關係!”

衛硯臣面色冷峻說話犀利。

二人被嚇的抖了一下。

老者和鍾氏連連叩首:“冤枉、冤枉啊!”

老者回答:“我叫趙安,之前是一名落魄秀才走投無路之後到了硯上書院當先生,我和鍾孃的事情沈墨卿不知道。

我之前也是見鍾娘被打的可憐,上前關心她,日子久了就日久生情。

鍾娘是個好女人,是沈墨卿他不配!

我確實恨他,恨不得把這個畜生千刀萬剮!可我有賊心沒賊膽,我一直都未曾真正出過手!”

趙安說完,對著衛硯臣就一叩首。

“請大人明察!”

不愧是秀才,說話思路清晰,條理明確,不過是三言兩句就把自己和趙氏的關係說的清楚,還有對沈墨卿的厭惡。

“你說你沒殺人,那你可縱容他人殺了人?”衛硯臣繼續問,他可記得那青樓的四個女子中的一人便是行兇者的同夥。

“大人冤枉啊!”趙安一臉的苦相:“我縱容殺人?我縱容誰殺人啊?

就說這沈墨卿進入在青館的事情,那裡面的妓子我一個都不認識,我這輩子都沒踏入過那裡一次啊!”

林柚清把目光放在鍾氏的身上。

鍾氏雙眼含淚也是一臉的委屈:“大人,我知道我如此做,屬實敗德,但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若不是趙安護著,如今我恐怕就是這房子裡的一地白骨!”

她說著重重磕頭:“凌兒尚小,我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凌兒搏一條活路。

我和趙安的感情是真,但對凌兒也句句是真。

可就算沈墨卿如此待我,我卻從未有過殺他之心,請大人明鑑。”

林柚清等人擰眉,不言語。

鍾氏和趙安是有殺害沈墨卿的動機,但確實他們沒有掌握他們任何殺人的物證和人證,不能定罪。

“你們說什麼,本王就應該信什麼嗎?”衛硯臣突然開口。

“你們可知這個案子從儋州交到了本王的手中,本王想如何定奪就如何定奪,就你們今日的事情,足夠構成一個殺夫私奔的罪證了!”

對面二人聽到倒吸一口涼氣。

林柚清側眸看著衛硯臣,不對勁啊,之前衛硯臣為人穩重謹慎,怎麼這會突然說出如此混賬的話?

“所以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沒說完,比如這個東西。”衛硯臣說著隨手掏出一張字條扔在地上:“趙安別說你沒見過這首童謠。”

林柚清這會明白衛硯臣的用意,感情是要詐這二人。

趙安顫巍巍開啟字條看到上面的詩句之後擰眉想了一下:“這不就是一首聽起來有點神叨的童謠嗎?”

他說著遞給身邊的鐘氏。

鍾氏開啟看了之後道:“這童謠,我家凌兒也念過,之前沈墨卿聽到還重重打了他。

說這東西不吉利。

當時我就想,他沈墨卿算個什麼東西,沈墨卿寫的那些東西大部分都是抄了趙安的,他做的詩那才是一個狗屁不通!”

林柚清聽到這,恍然想起之前在青館中那幾個妓子說沈墨卿詩句時候的鄙夷表情,感情這沈墨卿還是個剽竊他人詩句的慣犯。

“你說沈墨卿打了凌兒?”

林柚清提取到鍾氏話裡的重點。

“是,千真萬確,那次打的狠,至此以後凌兒見到沈墨卿就害怕。”鍾氏重重點頭。

林柚清思忖片刻問:“他有說理由嗎?”

鍾氏想了一下說:“他說……這童謠不吉利,說十五年前,他的父親的友人就死在這童謠中。

還說死者就是中了童謠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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