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梅雨童謠(45)(1 / 1)
“我明白,我想到了,我懂了!”
林柚清自言自語說著,轉身從房子內拿到一個小凳子,之後踩著凳子就攀附到窗戶上。
白清住的地方在二樓,外面就是沿街的鬧市,林柚清踩著一層延伸出來的斗拱,小心翼翼地在周圍尋找著什麼。
許是她太過專注,壓根就沒注意到她已經引起了街上人的掃動,街道上有行人注意到她,紛紛指指點點了起來。
“這是醉紅樓的後院吧?”
“哎呀可不是嗎?那個姑娘在幹什麼呢?”
“這麼危險,該不會是被老鴇關起來的良家女子,如此作法不會是要寧死不屈吧。”
“媽呀,這可太危險了。”
……
林柚清在周圍找了好一會兒,終於在靠著窗戶縫隙的地方她找到了一點粉末。
她慢慢靠近那粉末,之後用指尖沾染了一些放在鼻尖聞了一下,瞬間她的面色鉅變。
竟然真的是烏頭粉。
“找到了,我找到了!”
她連忙從懷中掏出解剖刀順著縫隙的地方一點點地把上面沾染的烏頭刮下來。
“你在幹什麼?”
就在她馬上把所有的烏頭刮下來準備翻回來的時候,頭頂響起一道聲音。
林柚清被驚到身子猛地就朝後面倒:“啊!”
她驚呼一聲,以為自己要摔下去,突然有人用力扯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拉了回來。
“沒事吧?”衛硯臣看著被他拉進屋內的林柚清關心地詢問。
林柚清搖搖頭:“你要是再慢一點,我可能真的被你嚇得要掉下去。”
她說著抬眼盯著衛硯臣:“你不是在盯著白清嗎?怎麼來了?”
衛硯臣拿過一邊的布子輕輕幫著林柚清拍打身上沾染的灰塵:“見你不來,本王有點擔心就來看看。
你剛才說找到了,找到了什麼?”
林柚清回神,連忙把小口袋裡刮下的一點烏頭粉遞給衛硯臣。
衛硯臣剛準備開啟。
她提醒:“小心,有毒。”
衛硯臣乾脆不看了,還給林柚清。
“有毒,那就是烏頭粉了?”他直接猜測。
林柚清頷首。
“只是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窗戶的縫隙內?”衛硯臣有些不明白。
林柚清沒有解釋,而是拉著他到了窗戶邊,指了指對面的當鋪:“看看,這會能明白嗎?”
衛硯臣掃了一眼,瞬間面色陡變:“是他?”
林柚清頷首:“對,我們誰都沒想到,一個當鋪的老闆會和青樓的妓女有關係,之前別人還說他是什麼高風亮節的文人。
如今看,他或許根本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單純!”
林柚清的話說完,衛硯臣勾唇:“是啊,誰都沒想到僱謙……顧謙,明明就是一個人,他可真是下了一手好棋。”
……
林柚清和衛硯臣回到白清的房間,此刻白清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她似乎料定了,不管是沈墨卿還是周淼的事情都和她沒關係。
可是這次,她沒想到林柚清竟然真的找到了線索。
林柚清隨手把找到的一小撮烏頭扔在桌上:“認識這個嗎?”
白清起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準備隨口搪塞一句話,誰知當看清楚桌上東西的時候,面色陡變。
“不……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林柚清笑了:“你不是說你懂藥理嗎?那這烏頭粉當真不認得?”
白清哽咽:“認得又如何?”
“如果我說,這烏頭粉是從你房間的窗扉縫隙找到的,白姑娘,你要如何解釋?”
林柚清可沒打算放過白清,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證據,她絕對要得到更多的線索,比如,讓她認下僱謙就是顧謙的事情。
“窗戶縫隙……”白清擰眉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都是驚駭。
“我來解釋吧。”林柚清見她還有想逃避的想法,直接開誠佈公的把沈墨卿到底是如何的死的說的清清楚楚。
“之前在沈墨卿死的房間,雖然徹查得很清楚,但是我們很難查到真正下毒的人是誰?而且就算是知道是誰,第一沒有殺人動機,第二,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表明有人裡應外合要了沈墨卿的命!
畢竟沈墨卿身上的烏頭毒到底從哪裡來的,又消失去了哪裡都是個迷。”
林柚清指著桌上的烏頭粉:“但直到這烏頭粉被我找到,加上我們已經確定顧謙沒死而是被某個人救走之後,事情就開始順理成章了。”
“顧謙殺人是想給十五年前自己父親報仇,而你就是沈墨卿和周淼案子中的幫兇。
你要殺沈墨卿,但是你不能讓衙門抓到任何的證據,那就需要有人幫助。
而這個人就是對面街道的僱謙吧?”
“哈哈!”白清冷笑了一聲:“你拿著一堆說從我窗戶縫隙找來的烏頭就說我和僱謙串謀,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僱謙,這位姑娘您未免有點腦洞大開了吧?”
“是嗎?”林柚清笑了笑,“你殺害沈墨卿之前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試驗很多次了吧?
比如多少量的烏頭才能從你的窗戶扔出去,並且成功地落在對面當鋪的地方,讓當鋪裡的幫你銷燬證據。
是與不是?”
白清剛準備開口,林柚清打斷她。
“你不用著急否認,我告訴你我為何推斷出來這樣的言論,最近的儋州多雨,烏頭粉被你放在布袋中,你每次試驗不同烏頭分量的時候,裡面的烏頭就會從布袋中灑出來。
但頭頂是屋簷,雨水只是部分,不會徹底沖刷掉所有的烏頭。
隨著你越來越多的試驗次數,烏頭便一次次的沾染在上面,加上木頭的紋理,自然就會有更多的烏頭堆積在你的窗戶縫隙中,這個你能理解嗎?”
林柚清的話一落,白清瞬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深吸氣盯著林柚清。
“而且你的風寒是如何得的,應該是不管天熱還是寒冷,又不管是下雨還是狂風,你每到晚上都會窗戶大開進行你的試驗吧。
久而久之身體受了寒冷,導致的風寒,我說的對嗎?”
白清哽咽了一下,明顯是無力辯駁。
但儘管如此,她還是支支吾吾:“那也是你的猜測!”
“是,你可以這麼說。
畢竟從你房間找到的治療風寒的藥也罷,鼠尾草也罷,本來鼠尾草是能定了你的罪責的,可如今你這一場風寒倒是幫了你。
可惜,烏頭粉可不是,你告訴我這東西能治療什麼?是你的頭疾還是別的病症,你別想騙我,因為我也是郎中!”
林柚清的話一落,被她步步緊逼的白清腳下踉蹌了一下。
“我……烏頭是我的買的,但我沒想殺人,你沒證據!”
“是你買的?”林柚清笑了:“那你買的方子在哪裡?拿出來?
據我所知因為烏頭的特殊藥理,想從藥鋪買到烏頭是需要方子的,你的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