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梅雨童謠(49)(1 / 1)
“僱謙?”
林柚清呢喃。
沈風眠這會回神定睛一看,道:“你別說還真的是他。”
衛硯臣盯著僱謙目光最後落在那婦人的身上,他詢問沈風眠:“這人,你是不是見過?”
沈風眠之前畢竟有點遠,加上人多,他也只是隨心所欲的一看,如今再仔細看,他怔了一下:“怎麼會是她?”
“她是誰?”林柚清問道。
沈風眠張合薄唇:“盧家的主母常靜怡!”
常靜怡!
衛硯臣和林柚清雙雙怔住了。
二人齊刷刷看著街上的婦人,婦人並非是一眼看上去的大美人,但氣質和舉止都帶著一股端莊和溫婉的氣質,和柳織雲的作風完全的是南轅北轍。
一看就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家閨秀。
僱謙能喜歡這樣的人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我沒記錯。”林柚清擰眉,“常靜怡之前還給僱謙做過人證,證明僱謙在柳織雲死的當夜,僱謙是在當鋪修補舊物,對嗎?”
沈風眠頷首。
“如此看來做偽證的可能很大。”衛硯臣緩緩起身朝外面走。
“做什麼去?”沈風眠詢問。
衛硯臣看了眼沈風眠:“林姑娘和我一起走,你去衙門找些捕快了,約莫魚要慢慢咬餌了。”
沈風眠頷首轉身朝外面走。
衛硯臣也跟著站起身隨手拿過搭在凳子上的披風道:“走吧,去盧家探探!”
……
儋州的盧家。
盧家的家主盧縝接待了衛硯臣和林柚清。
“聽說京都的秦王來儋州徹查案子,如今貴客來家,家裡真是蓬蓽生輝啊!”
盧縝算是儋州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為人也客套熱情,一見到衛硯臣又是施禮又是吹捧的。
衛硯臣聽多了這樣的話,面上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他坐在客堂,看著盧家的裝潢,清幽雅緻,沒想到一個商賈之家竟然還有如此文雅的院子。
“不知秦王今日來所為何事?”
衛硯臣也不打算繞彎子,直接說道:“本王想找您的夫人常靜怡。”
常靜怡?
盧縝擰眉:“王爺,我夫人一直都很守本分,不知是什麼樣的事情讓您要找她?”
“自然是案子了,怎麼……最近儋州傳得沸沸揚揚的童謠案,盧兄沒聽過?”衛硯臣盯著盧縝,來之前他倒是從旁人的嘴裡打聽了。
盧縝這個人有錢低調,是儋州有口皆碑的好人。
而娘子常靜怡人也不錯,二人琴瑟和絃,到現在盧縝都沒有納妾。
“那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夫人和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
盧縝笑著看著衛硯臣。
衛硯臣不回答只是抬眼盯著他。
盧縝是個聰明人很快反應上來:“是我多嘴了,案子的事情本就不是我等能追問的。”
林柚清見二人的氣氛越是相處越是尷尬,連忙打岔道:“盧大哥和您的內人是如何認識的?”
盧縝聽到有人叫他視線才放在林柚清的身上。
起初他以為林柚清這般的穿著打扮是衛硯臣身邊的侍奉丫頭,如今細瞧這女子身上還揹著個藥箱子,所以她不是大夫就是仵作了。
“我和娘子如今結婚已經有三年了。
說來也巧,娘子喜歡古董字畫,我二人是在東南面的那家當鋪遇到,我對娘子一見鍾情這才續了緣分。”
林柚清站起身,看著客堂內的裝飾,牆壁上確實掛了不少字畫,甚至還有前朝的東西,看來這盧縝所言非虛。
“那我問您,十日前晚上子時左右,你娘子在哪裡?”
林柚清問完,衛硯臣看著她,看來她是準備從盧縝這邊切入看看有沒有什麼突破口了。
盧縝想了一下:“好像是去了當鋪修復畫卷。”
林柚清頷首,繼續問:“那你呢?”
“我?”盧縝笑了笑:“那日家裡來了客人,我在家中待客。”
“哦,是什麼客人,姓甚名誰?可能作證?”
“自然!”盧縝點頭,就是隔壁的王家人。
林柚清一點都不給盧縝思考的機會,窮追不捨的問:“那你娘子子時不回家,你是她夫君,不擔心嗎?沒有去找嗎?”
“那沒有,那當鋪的掌櫃和我娘子關系極好,而且還有下人小翠跟著,還去了兩個護院自然是不擔憂的。”
“是嗎?先不說孤男寡女處一室,你難道不怕那當鋪的掌櫃對你的娘子有非分之想嗎?”
“呃……”
林柚清的步步緊逼讓盧縝怔了一下。
片刻盧縝笑著回答:“我和僱兄也認識,他的為人我還是很放心的。”
“原來如此。”林柚清頷首笑著看著盧縝,“那請問那日的畫卷可修復完了?”
“完了,自然是完了,我娘子對那畫卷極為喜愛,所以一直都是盯著修復的。”
盧縝的話剛落,衛硯臣接著往下說:“那能否拿出來讓本王觀賞一二。”
盧縝點點頭給身邊的管家一個眼色。
管家轉而走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張修復好的字畫。
隨著管家緩緩展開,林柚清注意到這是一幅山水畫,上面寫著孫健兩個字,她雖然對繪畫了解得不多,但孫健這個人還是熟悉的。
是前朝著名的畫師,之前因為家變所以大部分畫不是遺失就是焚燬了,所以有家族能有此人畫的都極少。
沒想到盧縝也有一幅。
“不錯,是真跡。”衛硯臣看了一遍,點點頭。
盧縝一聽衛硯臣懂笑著上前:“王爺也喜歡字畫收藏?”
衛硯臣勾唇:“不算是,只是略懂一二。”
盧縝噎住不知道如何往下說。
林柚清微微垂眸,她並不知衛硯臣的喜好,但明顯盧縝是打算送東西了,沒想到被衛硯臣看破,懟了回去。
這個王爺還挺有意思。
“你說字畫是十日前就修復好拿了回來?”
衛硯臣拿過乾淨的帕子把指尖上的髒汙擦拭乾淨後,在畫上輕輕摸了一下。
盧縝頷首:“是……”
林柚清擰眉看著他的反應。
“可本王怎麼覺得這幅畫,修復至少有半年了?”
衛硯臣的話一落,瞬間方才還算熱鬧的客堂變得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