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枯骨涎(1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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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寂霧村。

打銅鑼的幾個人狼狽地回到村莊裡,長老和族長已經坐在一起把酒言歡,見幾個人像是打了敗仗一樣的回來,擰眉。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事情可成了?”

正準備給族長敬酒的一名長老詢問。

那打銅鑼的男子深怕自己被怪罪,眼睛一轉道:“成了,成了!只是我們回來的時候碰到了野狼,幾個人害怕就逃了回來。

這才快了些。”

他說著,給身邊的幾個同伴使眼色,幾個同伴見狀紛紛點頭,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要是被長老和族長髮現他們的事情失敗了,那等待他們的就是被送到那個可怕的地方最後變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

“行了,坐下來一起喝酒吧。”族長點點頭眼底沒有一點懷疑。

幾個人長出一口氣紛紛坐下來端起桌上準備的清酒。

族長凝著他們幾個人片刻對著身邊的人招手。

一名身穿黑色衣衫,身後揹著個弓弩的男人走了出來:“族長。”

“去查查,媛兒到底是不是被扔在了禁地,要是他們敢騙我,死!”族長面色冷沉。

“是!”

……

林柚清和衛硯臣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休息,衛硯臣身上還裝著之前林縣令給的輿圖。

但輿圖上只有寂霧村的標出,沒有進村的路線,二人明明知道就在寂霧村外,但是怎麼都進不去。

尤其是現在剛剛清晨,霧氣站在周圍瀰漫想找到路,很難。

“我找了一些野果充飢,稍作休息,再想想別的辦法。”

衛硯臣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帶著幾個野果,他把其中幾個看起來長相規整的果子遞給林柚清。

林柚清接過,用袖子擦了擦,開始吃。

“寂霧村就是這樣,只要前幾日下雨,附近就會出現大量的迷霧。

不過看樣子,到中午的時候迷霧就會散開。”

林柚清多少還是有點經驗的。

衛硯臣點頭:“希望能找到進村的路線,不過……”

他垂眸欲言又止。

林柚清轉頭看著他。

衛硯臣道:“根據剛才那一家三口的描述,枯骨涎必然就在寂霧村,但他們村子的人很是奇怪,我怕進去你有危險。”

“你想一個人進去?”

林柚清聽懂了衛硯臣的話。

衛硯臣點點頭:“昨夜我在留意,天空沒有訊號,那就證明沈風眠沒有出事,他應該是回到了林縣。

若是可以,林姑娘不如先回去,把昨晚我們見過的事情告訴沈風眠,之後讓他帶著人來寂霧村……”

“不可以!”

衛硯臣的話還未說完,林柚清冷冷地拒絕了。

男人明顯怔了一下,至少到今日為止,還沒有一個人敢這麼公然地拒絕他。

林柚清把剩下擦乾淨的野果遞給衛硯臣:“寂霧村是什麼地方我比王爺您清楚。

連林縣的縣令都束手無策,約莫等我把沈大人找來的時候,王爺怕是凶多吉少。

我知道我沒什麼本事,手無縛雞之力的,但兩個人相互照應總比一個人單槍匹馬地闖進去要好。

所以進入寂霧村這個事情,您別想著一個人了。”

衛硯臣知道林柚清的性格偏倔強,不然也不會成為仵作,為了糾察一個案子夜以繼日地驗屍。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生死攸關的節骨眼上,她也這般。

他張合薄唇還想說什麼,林柚清竟然捂著耳朵,閉上眼睛,一副什麼都聽不進去的樣子。

他嘆口氣,盯著她可愛的模樣,道:“行,我算是輸給你了。”

林柚清見計劃得逞,嘴角自然上揚,一副勝利者的樣子。

衛硯臣很少見她這般發自內心的笑,竟然有一瞬間的失神。

“不過,我們這樣進去確實也容易引起猜忌。”

林柚清站起身看著已經把整個泰豐山照亮的太陽,霧氣也散得差不多了。

“所以你有什麼打算?”

衛硯臣盯著她。

林柚清上下打量了一下衛硯臣的穿著,他穿著常服,但浮光錦的料子還是太扎眼。

想著,她走到之前他們和人戰鬥的地方,從掉地上拾起一件看起來很破爛的衣衫後,原走了回去。

“把衣服脫了,這個穿上!”

衛硯臣看著林柚清手中的破布爛衫,微微蹙眉。

“王爺要是想查枯骨涎的案子,並且不被寂霧村的人發現,您這件浮光錦就得丟了。

而我們為了掩人耳目,就扮作假夫妻,或許能找到王爺想要的線索。”

林柚清說得直白。

衛硯臣嘆了口氣,不是他捨不得身上的衣衫,只是……這衣服真的能穿嗎?

一盞茶之後。

林柚清看著站在對面,因為衣衫撕碎,而露出裡面潔白腹肌的衛硯臣,心中得出一句話:這衣衫,好像不太能穿。

這是她第一次見衛硯臣穿得這麼——少!

她之前是知道習武的人身材都不錯,可她一直不覺得有什麼能吸引到她的,畢竟擔當仵作這麼久解剖過的武夫也是有的。

但衛硯臣不一樣,這種寬肩債腰,皮膚還這麼好的,真的是第一次見。

“咳咳!”

她輕咳了一聲,連忙轉過身,拿過地上的土沾染了一些花瓣上的露水遞給他:“你這個太暴露,身上弄點髒的,看起來更像是村民。”

衛硯臣從換好衣服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沒離開過林柚清的臉。

所以把她看到自己身材的反應都盡收眼底。

他垂眸看著呈在他面前的女子素手。

之後看著只給他一個後腦勺的林柚清。

他說道:“林姑娘就是這麼跟人說話的,連面都不給正的了?”

林柚清支吾半天回答:“不是……這東西你自己搞,我又不能代勞!”

“是嗎?”衛硯臣深吸一口氣,想到他要穿著這麼少的衣服在山林裡逛,心裡總是有點憋屈。

但,他可不能一個人這麼憋屈,罪魁禍首也得受點傷害才行。

“那咱們現在不是夫妻嗎?林姑娘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夠入戲?”

衛硯臣的話,像是突然在林柚清面前燒起的柴火,弄得她騰的一下臉燒得通紅。

“我……”

“再說,本王也沒見過山野村夫應該是什麼狼狽的樣子,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林姑娘覺得呢?”

衛硯臣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腦子被撞上,為了纏上林柚清故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博得她的同情。

如今想來,自己現在約莫和那時候一樣不要臉吧!

可沒辦法,他確實不知道山野村夫應該是什麼狼狽的樣子,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在看到他穿成這個樣子的之後,臉紅了!

這遭罪的事情,怎麼能讓他一個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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