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搬過來(1 / 1)
謝澤宇下樓時,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昏黃的光攏在沙發那一塊,葉薇靜靜地坐在那裡。
她穿著寬鬆的薄衫,手指輕輕撫著隆起的腹部,微微垂著頭。
光影遮住她垂下的眼簾。
謝澤宇的腳步頓在樓梯口。
葉薇聽見動靜,抬起頭。
她的臉色很差,素面朝天滿是憔悴,眼下一片青黑,嘴唇乾得起皮。看見他的瞬間,眼眶倏地紅了,淚水蓄在眼底,將落未落。
“澤宇哥……”
聲音很啞,像很久沒喝水,又像哭了太久。
客廳裡沒有其他人,謝澤宇提起一口氣慢慢走過去。
明明讓她安安分分待在南城,現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京州!
按下血液裡的暴怒,冷聲道,“誰讓你來的?!”
當時葉薇尾隨孟安甯和謝澤宇去了民政局,被謝澤宇發現。
他怕她鬧事,直接把人送走藏好。
現在葉薇咬著嘴唇,眼淚終於砸下來。
“我見不到你。沒有辦法了,只能來這裡……”
她說著,手撫上自己的肚子,“澤宇哥,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要我。”
他低頭看著葉薇。
淚眼婆娑,楚楚可憐。像以前每一次一樣,等著他來哄。
但這次謝澤宇沒哄。
“跟我走。”
丟下冷冰冰三個字,他沒再回頭。
……
孟安甯跟著傅斯珩回了家。
傅斯珩彎腰從鞋櫃裡取出一雙拖鞋,她換鞋的時候,他已經走進臥室,從衣帽間拿了一套睡衣遞給她。
“先去洗澡。”
浴室裡,水聲嘩嘩響了二十分鐘。
孟安甯出來的時候,頭髮吹得半乾。睡衣很合身,領口開得剛好,露出一截鎖骨。
客廳的燈光不算亮,柔柔和和鋪灑開,半點不刺眼。
傅斯珩原本坐在沙發上,一支菸剛抽到底。
聽見動靜,摁滅菸頭,徑直朝她走過去。
不由分說,直接伸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孟安甯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護住領口,瞪著他:“禽獸嗎?直接來?”
她今天已經夠累了好不好。
傅斯珩的手停在她鎖骨下方,紋絲不動,只擰眉問:“傷哪了?”
話音落下,孟安甯霎時偃旗息鼓,護著領口的手鬆了松。
她在車上半個字沒提受傷的事,他怎麼知道的。
傅斯珩沒再動,目光落在那顆還沒解開的紐扣上,嗓音無波:“我是禽獸,但不是不分時候。”
“……”
他看穿她的疑惑:“在車上扭了一路,當我沒看見?”
好吧,他明明在開車,眼睛是裝了雷達還是怎麼著。
孟安甯抿了抿嘴,老實交代:“就腰撞了一下。”
“趴下。”傅斯珩言簡意賅。
轉身從茶几底下抽出一支噴霧放在茶几上,然後去了廚房。
孟安甯看著那支藥,又看了看他,猶豫了兩秒,乖乖趴到沙發上。
抱枕被她扯過來墊在身下,頭髮散了一肩。她伸手把睡衣下襬往上撩了一截。
柔和的燈光遊走在筆直的雙腿,再往上是曼妙的腰線。
脊背兩側的腰窩凹出兩道淺淺的弧線。
只那片白膩的皮膚上,赫然一塊紅腫,邊緣泛著一層淺淺青紫,很是刺眼。
傅斯珩洗完手回來,慢步走近,坐在沙發邊緣。
噴霧噴上去的瞬間,冰涼的藥液激得孟安甯腰腹一縮,肩膀繃住。緊接著他的手掌覆上去,掌心乾燥溫熱,把藥液慢慢揉開,掌心下的皮膚漸漸發燙。
“第二次了。”他突然說。
目光掠過孟安甯的頸側。
她很疑惑:“什麼第二次了?”
男人沒答,只輕輕揉著她的腰。
孟安甯把臉埋進抱枕裡,起初還繃著,後來整個人慢慢軟下來,被那點溫熱化開。
沒空理他說的什麼第幾次的問題。
傅斯珩的手掌心已經從腰窩滑到側腰,指腹擦過肋骨邊緣,位置偏了兩分。
她咬住抱枕一角。
明明是再正經不過的擦藥。
但他那雙手就是有本事把正經事做得不正經。
“好了沒?”她悶聲問。
“沒。”
他把整個手掌貼上去,虎口卡著她的腰側,五指微微收攏。
孟安甯把臉埋進抱枕裡。
直到她悶哼一聲,他收了手。
洗完手回來,傅斯珩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握住她的腳踝,拇指按在內踝骨上,不輕不重地揉。
“你又幹什麼?”她聲音悶在抱枕裡。
“幫你放鬆。”
他手上動作沒停,孟安甯整個人的力氣都在往下塌。
“傅斯珩。”她叫他的時候聲音有點抖。
“嗯。”
“你到底……”
男人俯身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呼吸落在她頸側。她偏過頭想躲,沒躲開,反而把自己送進他懷裡。
他的唇還貼著她耳垂,另一隻手輕揉慢捻。
她抱緊懷裡的抱枕,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然後聽見他問:“以後,還跟他回謝家嗎?”
孟安甯閉著眼睛,睫毛一直在顫。
想開口,但剛張嘴就是忍不住的低吟。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也不知道是想拉開還是想按住。他的手腕在她掌心裡硌得慌,骨節分明,脈搏跳得又快又重。
所以他也忍得不好受。
“問你話呢。”
孟安甯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沉得看不見底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撐場面的狠話。
可是整個人已經徹底軟下去,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抱枕被她蹬到地上,頭髮散了滿臂。
她咬著嘴唇,忍得眼眶都紅了。
“今天是沒辦法,而且……”
她話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被撈進他懷裡。
臉頰貼著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聲,又快又沉,一點不像面上的心如止水。
“搬過來。”他說。
孟安甯窩在他懷裡,腦袋靠著他肩窩,人還是軟的。這話落進耳朵裡,她錯愕不止,驀地抬頭。
“搬過來?”她不可置信重複了一遍。
“嗯。”
“我搬過來幹嘛?”
傅斯珩說:“你不搬也行,我搬過去。”
……他往哪搬?蘇晚那?
他們三一起過日子嗎?
孟安甯被他這話噎住,伸手去推他胸口。
沒推動。
反而被他捉住手腕,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她的手。
孟安甯有點苦惱,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出這個要求。
“我不。”她拒絕。
跟他同居,算什麼?算他養的金絲雀?
傅斯珩的雙臂不自覺收緊,將她整個人攏在懷中。
不用孟安甯說,他都能猜到,今晚如果沒有帶她走,那間房裡會發生什麼。
深深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但他嗓音很冷:
“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你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放心。”
“搬過來,我沒想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