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推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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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是什麼東西?”

趙高不解地問道,他的目光在那堆散發著幽冷光澤的金屬部件上掃過,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也算是見多識廣,內庫出產的精巧機簧、兵部武庫裡的絕密連弩,他都曾見過,但眼前這黑匣子裡的物件,卻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沒有弓弦,沒有鋒刃,只有冰冷的管身和複雜的構造,卻透著一股彷彿能吞噬人命的煞氣。

聽到趙高的問話,李承澤平靜的說道:“對你們還有大宗師有威脅的遠端大殺器。”

此言一出,趙高渾身猛地一震,雙眼瞬間瞪大,大駭之色溢於言表。

“對……對我們有威脅?”趙高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堆奇形怪狀的鐵疙瘩,能夠威脅到九品甚至大宗師高手的性命?而且還是“遠端”?

在這個世界上,九品以上的高手,無論感知和反應速度已經達到了非人的地步,普通的弓弩哪怕是萬箭齊發,只要距離拉開,九品高手也能從容避開或者以強悍的真氣硬抗。

能夠遠端狙殺九品高手的武器,在趙高的認知裡,根本就不存在。

除非是大宗師親自出手,隔空殺人。

但看著李承澤那絕非作偽的認真眼神,趙高知道,殿下沒有開玩笑。

這黑匣子裡的東西,恐怕真的是一件足以顛覆天下武道認知的恐怖神器。

“行了,你先下去吧。守住書房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李承澤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是!”趙高躬身領命,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書房,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書房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燭火在夜風中偶爾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李承澤將黑匣子重新合上,抱在懷裡,走到書房角落的博古架前。他按照特定的順序轉動了幾件古玩,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樞摩擦聲,牆壁上裂開一道暗門。

他將黑匣子珍而重之地放入暗格深處,

重新關好暗門,李承澤回到椅子上開始回覆傷勢。

……

與此同時。

範閒坐在石桌旁,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院子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紫煙氣味,以及五竹那一釺砸碎院門留下的滿地木屑。

“叔,你能確定那人的身份嗎?”範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轉頭看向站在陰影中的五竹。

五竹依舊蒙著那塊黑布,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不能。他戴著面具,改變了身形,連武功路數也刻意隱藏了。但他的內力很強,而且……那種身法,似曾相識。”

“似曾相識?”範閒眉頭緊鎖,“除了上次救走林珙的那晚,你還在哪裡見過這種身法?”

五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努力翻找著腦海中那些殘缺不全的記憶碎片。

“沒有了。”五竹給出了一個讓人無奈的答案。

範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知道五竹的記憶有問題,不能指望他提供更精確的線索。

“內力至陽至剛,身法詭異,還能在你手下搶走東西全身而退……”範閒喃喃自語,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能在京都動用這種級別的高手,範圍其實很小。

慶帝?

不太可能。

如果老皇帝想要那個箱子,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派禁軍來要,或者讓陳萍萍動手,根本不需要搞這種見不得光的偷襲。

長公主?李雲睿那個瘋女人倒是幹得出這種事,但她手底下的九品高手燕小乙是玩弓箭的,剛才那人明顯是用劍的,而且內力路數也不對。

太子?太子手下雖然也有高手,但行事風格通常不會如此狠辣決絕,且帶有一絲亡命徒的味道。

那麼……二皇子?

範閒的腦海中閃過李承澤那張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容。

“不管是誰,既然敢搶我母親留下的東西,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範閒猛地一拍石桌,石桌表面頓時浮現出幾道細微的裂紋。

但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衝動是魔鬼。現在敵暗我明,連對方是誰都沒完全確認,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而且,他現在在京都的處境依然如履薄冰,各方勢力都在盯著他,他不能因為一個箱子就亂了陣腳。

“東西雖然丟了,但沒有子彈,那把槍也就是一根燒火棍。”範閒在心裡自我安慰著。

他之前檢查過,箱子裡雖然有巴雷特的部件,但他並沒有把子彈都放在裡面,而是隨身攜帶。

沒有配套的狙擊彈,那個搶走箱子的人就算把槍組裝起來,也發揮不出任何威力。

想到這裡,範閒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叔,這幾天你辛苦一下,暗中查探一下京都各方勢力的動靜,特別是二皇子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高手出入,或者有人在秘密尋找工匠。”範閒對五竹說道。

五竹點了點頭,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範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抬頭看向夜空,厚重的雲層遮蔽了星月,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京都醞釀。

“日子還得過,事情還得辦。”範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丟失箱子的懊惱強行壓在心底。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停下腳步。

第二天清晨,範閒像往常一樣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得體的官服,前往大皇子李承儒的府邸。

這幾天,大皇子李承儒一直在秘密調查關於“西蠻”的事情。

西蠻,是位於慶國西部邊境之外的一片廣袤荒原上的遊牧部落聯盟。

這些部落民風彪悍,善於騎射,歷來是慶國西部邊境的一大隱患。

雖然慶國在西部駐紮了重兵,由幾位老將鎮守,但西蠻的輕騎兵總是能像風一樣來去無蹤,時常越界劫掠,讓邊防軍頭疼不已。

當範閒來到大皇子府邸的書房時,李承儒正皺著眉頭,盯著牆上懸掛的一幅巨大的慶國西部邊境地圖發呆。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顯然是昨晚又熬了一夜。

“大殿下,還在看這地圖呢?”範閒走上前,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嗯,你說京城中到底是誰和他們勾結,並且能把髒水潑到太子那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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