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群臣落淚(1 / 1)
太平別院前院。
此刻的前院,已經完全被大雪龍騎接管。
上萬名身披白色重甲的騎兵,如同鋼鐵長城一般,將整個前院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手中的馬槊依然滴著鮮血,冰冷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在院子的中央,那群原本高高在上的南慶大臣們,此刻正如同鵪鶉一樣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林若甫、六部尚書、各路勳貴……這些平日裡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周圍,是堆積如山的禁軍屍體,濃烈的血腥味燻得他們幾欲作嘔,但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們不知道這支恐怖的軍隊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自己的生死,現在完全掌控在這些白甲殺神的手中。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通往內院的月亮門處傳來。
所有的大臣都下意識地抬起頭,驚恐地看向那個方向。
只見一個身穿紫色蟒袍的年輕男子,正緩步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面容平靜,身上沒有沾染半點血跡,與周圍這屍山血海的修羅場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正是二皇子,李承澤。
在他的身後,跟著不良帥
看到李承澤出現,前院中那上萬名宛如雕塑般的大雪龍騎,突然動了。
“嘩啦!”
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夜空。
所有大雪龍騎將士,沒有任何猶豫,同時翻身下馬。
他們動作一致,單膝重重地跪倒在滿是泥水和鮮血的地面上,右手握拳,橫置於胸前。
“參見殿下!”
“參見殿下!”
“參見殿下!”
數萬人的齊聲高呼,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震得整個太平別院都在嗡嗡作響。
這股排山倒海般的聲浪中,充滿了絕對的狂熱與臣服。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在場所有大臣的心理防線。
他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站在大軍陣前、接受萬人朝拜的二皇子。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確認,這支如同神兵天降、瞬間屠滅了數千禁軍的無敵鐵騎,竟然真的是二皇子李承澤的私軍!
林若甫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
他看著李承澤那平靜的面容,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二皇子隱藏得太深了!他居然還如此恐怖的軍隊,而且看這架勢,他已經完全掌控了局勢。那麼,內院裡的陛下呢?
林若甫的心中有了答案。
李承澤站在臺階上,目光平靜地掃視著跪在面前的大雪龍騎,微微抬了抬手。
“眾將士免禮,平身。”
“謝殿下!”
大雪龍騎齊刷刷地站起身來,重新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與肅殺。
李承澤這才將目光轉向了那群擠在一起的大臣。
看到李承澤的目光掃來,大臣們嚇得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李承澤沒有理會他們的恐懼,他的臉上突然換上了一副極其焦急和擔憂的神色。
“林相,諸位大人,你們受驚了。”李承澤快步走下臺階,來到林若甫面前,語氣急切地問道,“本王在城外察覺到太平別院有異動,立刻率領麾下親軍趕來救援。外圍的叛軍已經被本王肅清,父皇呢?父皇在哪裡?!”
李承澤的演技可謂是爐火純青,他那焦急的眼神、關切的語氣,彷彿真的是一個為了救駕而心急如焚的孝子。
“殿……殿下……”林若甫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聲音顫抖地說道,“老臣……老臣不知啊。陛下之前一直在內院,後來……後來內院傳來了極其恐怖的震動和聲響,老臣等被禁軍護衛在外,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什麼?!”李承澤聞言,臉色大變,他猛地轉過身,對著身後的袁天罡厲聲喝道,“大帥!立刻帶人隨本王進入內院!無論如何,一定要確保父皇的安全!”
“遵命!
李承澤一馬當先,帶著袁天罡和一隊大雪龍騎精銳,急匆匆地衝向了內院。
林若甫和其他大臣們遠遠地跟在後面。
一行人穿過月亮門,進入了內院。
剛一踏入內院,一股比前院更加濃烈、更加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內院的景象,比前院更加慘烈。原本富麗堂皇的建築已經完全化為了一片廢墟,地面上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坑洞和縱橫交錯的裂痕,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地龍翻身。
而在這片廢墟的中央,那幅由李承澤和袁天罡精心偽造的“同歸於盡”的畫面,赫然呈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父皇——!!!”
李承澤在看到那幅畫面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呼。
他猛地撲倒在泥水中,連滾帶爬地衝到了慶帝的屍體前,一把抱住慶帝那冰冷的雙腿,放聲大哭起來。
“父皇!您怎麼了!您醒醒啊!兒臣來遲了!兒臣救駕來遲啊!”
李承澤哭得肝腸寸斷,眼淚混合著雨水順著臉頰流下,那悲痛欲絕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為之動容。
跟在後面的眾大臣們,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全都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們看到了什麼?
慶帝,死了。
北齊的國師苦荷,東夷城的守護神四顧劍,也死了。
他們看到了洪四癢總管,同樣倒在了血泊之中。
現場的痕跡太明顯了。
慶帝的身上插著四顧劍的劍,手掌擊碎了四顧劍的胸膛;苦荷從背後偷襲,卻被慶帝反震斷了咽喉;洪四癢為了保護陛下,死在了苦荷的腳下。
林若甫這一刻也不由動容,沒想到他們居然都死在這裡了,他目光落在李承澤的背影上越發的深邃。
“陛下——!!!”
短暫的死寂之後,內院中爆發出了一陣陣淒厲的哀嚎。
大臣們紛紛撲倒在地,朝著慶帝的屍體痛哭流涕。
不管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在這個時候,表現出極度的悲痛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林若甫也跪在地上,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