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萬家燈火（1 / 1）
滋滋——
達古巴腰間的腰帶驟然浮現出幾道裂痕，一股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他身形晃了晃，最終勉強佇立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顯然，他從未想過，江瀾竟有能力擊碎自己的腰帶。
不過數日之前，江瀾還被他輕易擊潰，癱倒在地動彈不得；即便親眼目睹他屠戮三萬人的慘狀，也只能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可誰能料到，僅僅過去短短數日，江瀾的實力竟已飆升至如此恐怖的境地。
觀禮席上的眾人見江瀾已然佔據上風，無不面露驚色。他們固然知曉江瀾素來遇強則強，每一次戰敗之後，總會解鎖全新形態，締造出逆天戰績，但誰也未曾想到，前幾日連自身腰帶都被達古巴擊碎的他，此刻竟能在這場終極對決中壓制住對手！
“難以置信！江瀾這傢伙果然不能用常理揣度！”
“一拳便讓達古巴的腰帶開裂？這般實力，未免太過駭人！”
“九天前，他被打得遍體鱗傷、倒地不起；九天後，竟能與達古巴勢均力敵，甚至佔據上風！”
“怒火，竟讓江瀾的實力實現了直線飆升……”
“江瀾的怒火，即便是達古巴也難以承受啊！”
“此刻的達古巴，想必也滿心震撼與茫然吧？”
“江瀾：喲，這不是達古巴嗎？數日不見，竟已如此狼狽？”
……
聯邦記憶探索最高指揮處內，氣氛凝滯得近乎窒息。
所有參與研究的專家，皆陷入了極度的震驚與茫然。每當他們以為江瀾的力量已然抵達極限，這個年輕人總能在短時間內實現突破，再度變強！
這小子，究竟是何方怪物？
他身上，難道真的存在網路小說中常見的特殊系統？否則為何每次戰敗，都能迎來實力的暴漲？
“老夫研讀記憶數十載，剖析過無數人的前世今生，卻從未想過，竟會被江瀾這小子的記憶反覆震撼。”一名白髮專家滿臉無奈地開口，語氣中滿是驚歎與不解。
……
藍星聯邦絕密議事廳內，氣氛同樣凝重。
“江瀾這小子……”一名老者撫了撫垂落的鬍鬚，緩緩開口，“若能繼承前世的全部能力，再加以悉心培養，日後必定能成為我聯邦的中流砥柱！可一旦他在力量的洪流中迷失本心，那也將成為聯邦難以估量的巨大隱患。”
秦章聞言，緩緩擺了擺手，沉聲道：“江瀾前世便有犧牲小我、保全大局的覺悟，今生的品性，想必也不會偏差太多。聯邦的未來，需要江瀾來打破僵局，實現變革！”
聽聞秦章的話語，議事廳內的諸位大佬紛紛微微頷首。聯邦想要實現跨越式發展，揭開潛藏的諸多秘密，江瀾，註定會成為改寫整個聯邦命運的關鍵人物。
……
擊碎達古巴的腰帶後，江瀾並未停歇攻勢，反而將心中的怒火盡數傾瀉在拳頭上，雙拳如同狂風驟雨般，朝著達古巴瘋狂轟去！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沉悶撞擊聲接連響起，達古巴被打得連連後退，身上的鎧甲佈滿裂痕，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流淌，多處骨骼更是被江瀾的重拳砸得凹陷下去。
就在江瀾攻勢正盛之際，達古巴卻抓住了轉瞬即逝的反擊良機！他猛地側身避開江瀾的重拳，隨即凝聚全身力量，一拳狠狠轟在江瀾腰間的亞古魯腰帶上！
咔嚓——咔嚓——
江瀾的亞古魯本就未曾徹底修復，此刻遭受達古巴這雷霆一擊，瞬間如同易碎的瓷器般，蔓延開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痕。舊傷未愈，再添重擊，江瀾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一手緊緊捂著腰部，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要知道，亞古魯腰帶與江瀾的神經緊密相連，如今腰帶瀕臨破碎，其所帶來的劇痛，常人根本難以想象。
聽著江瀾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觀禮席上的眾人無不眉頭緊蹙，心中滿是擔憂。
“亞古魯的神經貫穿江瀾全身，如今腰帶開裂，等同於他全身都在承受劇痛……”
“不知他此刻的究極形態，是否繼承了天馬形態的能力？若是如此，痛覺將會被放大數千倍，那處境就太過艱難了！”
“達古巴終究是古朗基一族的最強者，絕非輕易就能擊敗的對手。”
“眼下兩人實力旗鼓相當，最終勝負，就看誰能咬牙堅持到最後了！”
……
後退數步的江瀾，強忍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踉踉蹌蹌地再度朝著達古巴衝去！
轟！
兩人雙拳再度相撞，恐怖的能量衝擊波瞬間擴散開來，周遭的積雪被瞬間炸開，漫天飛濺；就連整座九郎嶽，都在這股磅礴的力量衝擊下，不斷震顫。究極之力的碰撞，即便只是簡單的貼身肉搏，所釋放出的能量也足以撼天動地。
與此同時，一條薰正艱難地朝著戰場方向跋涉。漫天大雪早已沒過他的膝蓋，每邁出一步都異常艱難，但他依舊咬緊牙關，一步一步朝著山頂攀爬。
片刻之後，一條薰終於登上了山頂。然而，映入他眼簾的，卻是一幕讓他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場景。
接下來的記憶片段，讓整個直播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腰帶碎裂的脆響尚未消散，江瀾已強行褪卻究極空我的形態，狼狽地迴歸人類之軀。
對面的達古巴亦是如此，古朗基那極具壓迫感的異化形態褪去，露出了人類的模樣。
可即便剝離了超凡的力量加持，這場關乎生死的纏鬥，依舊未曾有半分停歇。
砰！！
沉悶的撞擊聲轟然炸開，達古巴欺至江瀾身前，一記重拳直取其面門。倒在雪地上的江瀾來不及喘息，反手一拳轟出，力道之猛竟將達古巴打得連連後退，重重摔落在皚皚白雪之中。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掙扎著爬起，沒有招式章法，唯有拳頭與拳頭的瘋狂對轟！即便此刻皆已迴歸人類形態，身軀在極限透支下虛弱不堪，可眼中的戰意與殺意，卻未曾有絲毫衰減。
此戰之前，他們便已抱定了非生即死的覺悟。
砰！！
骨裂般的脆響夾雜著衣物摩擦的窸窣聲，江瀾與達古巴陷入了慘烈的回合制死鬥——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力道相當，誰也不肯示弱半分。
鮮血順著江瀾的嘴角不斷滑落，在雪地上滴落成點點紅梅。達古巴的狀況亦好不到分毫，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龐早已被重創得扭曲變形，口中不斷湧出大量鮮血，染紅了身前的積雪。
可即便身受如此重創，達古巴的嘴角卻依舊勾起詭異的弧度，低沉而瘋狂的笑聲從他染血的喉間溢位，彷彿這場血肉橫飛的死鬥，並非絕境，而是能讓他酣暢淋漓的盛宴。
“哈哈哈哈……”
達古巴一邊狂笑著，一邊瘋魔般朝著江瀾揮出拳頭，扭曲的臉龐上寫滿了極致的興奮。而江瀾此刻雙眼通紅，淚意不受控制地翻湧，喉間溢位壓抑的哽咽——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然瀕臨極限。
他恐懼，恐懼自己拼盡一切，乃至燃盡生命，都無法將達古巴徹底終結，最終功虧一簣；他更恐懼，若自己倒下，達古巴得以存活，那這個人間必將淪為煉獄，無數無辜者將喪命於其無聊的殺人遊戲之中。
離去之前，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裡，都飽含著沉甸甸的希望。他們堅信，他能打敗零號，能守護住所有人的笑容。
他不能倒在這裡……江瀾的哽咽愈發壓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江瀾的哽咽透過畫面傳遞出去，所有觀者皆紅了眼眶，無人能在目睹這一幕後不動容。一個本無義務扛起這份重擔的年輕人，此刻卻揹負著整個世界的期許，在絕境中苦苦支撐。離去前親友的希冀目光，此刻瀕臨崩潰的絕望心境，這份煎熬，何人能懂？
“嗚嗚嗚……江瀾他，好像在哭……”
“白色惡魔在狂笑，黑色天使在垂淚……”
“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何為淒厲的戰士。”
“太心疼江瀾了，他得有多辛苦，才會在戰場上崩潰哽咽……”
“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戰鬥，他是在硬撐著，哪怕耗盡最後一絲力氣，也不肯倒下！！！”
“他的身後，是萬家燈火，是千萬人的安穩笑顏啊！”
“直到看見江瀾的哽咽，才懂英雄二字，承載著何等沉重的代價。”
“他本可以選擇退縮，本沒有戰鬥的義務……”
“此刻的他，內心定然被絕望包裹著吧……”
“我沒哭，只是眼睛裡不小心進了磚頭……”
彈幕區被密密麻麻的留言刷屏，不知多少人被江瀾的堅守與絕望觸動，悄然落淚。即便是場外觀戰的諸多大佬，此刻也皆沉默不語——試問世間，能有幾人做到如江瀾這般，不圖名，不圖利，只為守護他人的笑容，便義無反顧地奔赴死戰，以身許國？
………………
噗嗤！！
噗嗤！！
兩聲沉悶的異響同時響起，江瀾與達古巴再度互轟一拳，拳鋒精準地落在了對方的面門之上。兩人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滾燙的血珠濺落在冰冷的雪地上，迅速暈染開大片猩紅，刺鼻的血腥味在風雪中瀰漫開來。
兩人皆虛弱無力地向後倒退數步，最終身軀一軟，重重癱倒在雪地裡。
整座九郎嶽，瞬間陷入死寂。天地之間，唯有呼嘯的風雪聲在迴盪，再無半分其他聲響。
這一次倒下，江瀾與達古巴，都沒有像先前那般迅速掙扎著起身。漫天大雪緩緩飄落，在兩人的身軀上覆蓋了薄薄一層白霜，將他們的身影與茫茫雪地漸漸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薰踏著厚厚的積雪，歷經千辛萬苦從山腳攀登至山頂。當他看到雪地上倒著的兩道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達古巴的確倒在了那裡，可他的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反而一股極致的酸澀湧上心頭，眼眶在瞬間便溼潤了。
“江瀾！！！”
“江瀾！！！！”
一條薰撕心裂肺地呼喊著江瀾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唯有風雪的嗚咽與空曠的山谷迴響。那個總是笑著對他豎起大拇指，說著“交給我”的男人，這一次，再也沒有站起來。
這一天，一條薰佇立在九郎嶽的山頂，在風雪中站了許久，許久……
而江瀾的記憶探索，也在此刻悄然落幕。
空我的記憶片段，終告完結。
江瀾之名，註定將在整個聯邦掀起一場席捲天地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