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天淨沙》一炮而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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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儀並沒有等多久,蘇小檀便派人給他送來了一封信,信上面的內容也很簡單。

“一連數日,未見公子前來,奴家思如潮水,望公子能夠前來,奴家定當掃榻相待,夾道相迎……另,奴家已為《天淨沙》譜好曲,請君務必前來一聽。”

蘇小檀終於給《天淨沙》作好曲了……沈儀心中一動,把《天淨沙》抄出來送給蘇小檀可不是一招閒棋,他本就想再去一趟瀟湘館,如今蘇小檀給自己送信,那就更加得去了。

夜色降臨,沈儀便乘著馬車來到瀟湘館,輕車熟路的來到蘇小檀的院子,交了打茶圍的銀兩後進入花廳。

蘇小檀不愧是瀟湘館的頭牌,雖然剛剛入夜,但花廳裡已有七八個客人在喝酒聊天。

中間有舞姬翩然起舞,美好的身段若隱若現。

沈儀找了個位置坐下,便耐心等候蘇小檀的到來。

“你們可曾聽說?教坊司頭牌李師師前些日子唱了一首《滿庭芳》,此詞一出,那位師師姑娘名聲大振!”鄰桌有位青衫公子道。

鄰桌有公子道:“自然聽說過,這首《滿庭芳》乃是當今大儒陶元秋所作,李師師唱出來後,立即便成為了玉京最負盛名的花魁……即便是小檀姑娘也不及啊!”

“陶元秋陶大儒不愧是大家,詞寫得好,當然,李師師也唱得好……可惜李師師名揚玉京後,便很少陪客了,否則真得去教坊司見上一見。”

兩人交談聲並不大,但也被旁人聽去。

“今後李師師怕是會成為玉京第一名妓。”

“我瞧不然,小檀姑娘也不差。”

“小檀姑娘雖然蕭吹得好,可論唱曲,卻斷然比不上李師師。”

“唉,若是能看師師姑娘一眼那就好了。”

沈儀忍不住感嘆道:“君羨林蔭處,朝暮掛白霜啊。”

旁邊的讀書人一愣:“這位兄臺,這是何意?”

沈儀道:“感嘆人生苦短而已。”

“這也不像感嘆人生苦短啊。”

一名丫鬟出來倒酒,忽然看見角落裡的沈儀,擦了擦眼睛,凝視了幾秒,便一臉歡喜的跑回裡屋。

“娘子,娘子,那位沈公子來了!”

蘇小檀正在銅鏡前梳妝,一聽這句話,頓時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笑容,道:“快,為我更衣,再取我瑤琴來!”

“是,娘子!”

蘇小檀盛裝打扮,款款來到花廳,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還在討論李師師的,此刻也不由自主的為蘇小檀吸引。

今日的蘇小檀身著繁複華美的長裙,發上一支金步搖煜熠生輝,燈光照耀下,淺笑嫣然,顧盼生情。

她今日罕見的沒有穿薄紗長裙,衣服保守美麗,看起來就像大家閨秀,而非淪落風塵的花魁。

蘇小檀妙目掃視在場眾人,在沈儀身上停了停,嫣然笑道:“今日諸君捧場,小檀願獻一曲《天淨沙》,以悅諸君。”

此話一出,在場的客人都是愕然。

《天淨沙》?那是什麼?沒聽說過這個詞牌名啊!

心思敏銳的客人注意到蘇小檀取來瑤琴,心裡一動,蘇小檀以蕭聞名,今日為何取琴?難道是聽說了李師師唱了那首《滿庭芳》,不甘示弱?可是那《滿庭芳》是大儒所作,蘇小檀又怎麼比得上?

蘇小檀跪坐在瑤琴前,玉指輕彈,錚錚兩聲,便彈了起來。

沈儀點了點頭,這蘇小檀不愧是頭牌,這琴也彈得極好,能讓人靜下心來聽。

隨後,但見蘇小檀朱唇兒微啟,輕聲唱了起來: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這首《天淨沙》本就是傷秋佳作,悽苦愁楚,再加上蘇小檀的嗓音,更是唱得悽惻唯美,令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呆了。

直到一曲終罷,還有人沉浸在樂曲之中。

“好曲!好歌!好詞!”

“這《天淨沙》……極好極好!是我平生聽過最好的詞!”

“為何我不曾聽過這個詞牌?”

“小檀姑娘,這《天淨沙》是新詞牌嗎?”有人不禁問道。

蘇小檀嫣然一笑,道:“這首《天淨沙》乃是一位公子所作的新詩體,名曰:散曲。小檀幸得那位公子饋贈,方有此曲。”

此話一出,在場客人盡皆懵然。

沈儀也沒想到蘇小檀竟然沒有直接把《天淨沙》佔為己有,這姑娘,心地還不錯嘛。

不等客人們提問,蘇小檀便起身告退,返回裡屋,留下驚歎不已的客人們。

“此《天淨沙》一出,文壇將再增一好詞!”

“散曲?竟然有人創出新詩體?這個訊息必須傳出去!”

“沒想到小檀姑娘唱歌也如此好聽……就是不知,寫出《天淨沙》的人是誰啊!”

“……”

眾人感嘆不已,卻沒發現一名丫鬟來到沈儀身旁,道:“沈公子,我家娘子請你入內一敘,想跟你坐而論道。”

坐而論道就算了,做而……那還可以……沈儀面露微笑,當即跟著丫鬟離席而去。

……

房間裡,蘇小檀笑臉盈盈的看著沈儀,向他福了福身子:“多謝公子,為小檀揚名。”

沈儀伸手將她扶起:“小檀,這段時間有沒有想我?”

面對如此直白的言語,蘇小檀也是內心羞澀,低著頭道:“奴家,奴家想公子想得緊了。”

“是嗎?真的想得緊了?”沈儀挑了挑眉。

蘇小檀俏臉一紅,既羞怯又歡喜,她抬起嫵媚的臉龐,雙眸亮晶晶的凝視著他,道:“看見公子無恙,小檀便放心了。”

沈儀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道:“也要多虧小檀姑娘,否則上次我怕是有性命之憂。”

蘇小檀怔了一下,低聲問道:“公子,你就不想問,妾身為何會武藝嗎?”

沈儀放下茶盞微笑道:“我喜歡的是姑娘,何必知道姑娘的過去?再說了,姑娘會武藝那才好呢!”

蘇小檀又驚又喜,顫聲道:“公子不嫌棄我?”

沈儀伸手將她拉入懷,摟著她的纖腰柔聲道:“傻姑娘,我幹嘛嫌棄你?你懂得武藝,才不容易被人欺負,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公子……”這番甜言蜜語哄得蘇小檀芳心顫抖,眼睛都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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