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決戰前夕(1 / 1)
凌雲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縱身撲去。
蠻獸勁只有三十秒,他要在三十秒內擊潰敵人。
“我是你爹!不屑子拿命來!”
巴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嗎!”
只聽巴圖厲嘯一聲,手中長槍忽然滾動起來,槍影重重。
武技-龍捲雲。
噹噹噹……
凌雲揮刀速度越來越快,簡直化為了幻影,不斷觸發連擊與眩暈。
而巴圖長槍如龍,氣勢滾滾疊加,彷彿真的化為真龍咆哮天地之間。
砰砰砰!
眩暈讓巴圖十分難受,長槍屢屢收阻,這也讓凌雲抓住不少機會,一刀一刀劈在他的重甲之上。
若非有重甲保護,巴圖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心中驚駭的巴圖越打越心驚,這小子到底有什麼古怪,為何與他對戰總感覺陷入泥潭之中,束手束腳。
凌雲也有些無語,明明佔盡先機,可就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斬殺對方。
而且巴圖的槍法太過嫻熟,經驗也異常老道,被凌雲數次突破之後變的狡猾起來,完全放棄進攻,將圓盾護在胸前轉為防守。
而這小盾更是堅硬無比,凌雲用鑑寶術看了眼,凡器上品的玄鐵盾,憑藉重直刀根本無法破防。
更讓凌雲頭疼的是,巴圖身邊,還有一隊上百人的狼騎兵。
這些狼騎個個身著黑色甲冑,悍不畏死,始終圍繞在巴圖身邊,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
只要凌雲稍佔先機,這些狼騎兵就會瘋了一樣攻過來,硬生生打斷他的殺招。
這種情況下,凌雲想動用天機斬都要考慮一下。
若是落入重圍之中,靈力來不及補充,恐怕會陷入苦戰。
當然,憑藉凌雲超強的恢復能力和各種被動,只要給他時間拖下去,他有信心將這些傢伙一一斬殺。
但另一邊的徐盈盈幾人,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蔣飛和路林雖然服了療傷丹藥,傷勢卻越來越嚴重。
一名狼騎隊長抓住機會,長槍回馬,狠狠刺向徐盈盈,一槍將其逼退。
數名狼騎馬上圍攏過來,目標竟是受傷的蔣飛二人。
兩人連連後退,勉勵支撐。
“不好!”
凌雲見狀,怒火爆發。
他拼著受了巴圖一槍,身形一閃,飛撲救援,一刀將那名狼騎兵連人帶狼,劈成兩半。
就是這一瞬間的分心,巴圖抓住機會,長槍猛地刺出,狠狠刺中了凌雲的後背。
“死!”巴圖大喜。
“噗嗤”一聲,長槍刺在玄金甲上,發出悶響。
讓巴圖驚駭的是,這一槍就算宗師沒有任何防具的情況下受了,也得捅個對穿,可凌雲只是向前踉蹌了幾步便跟沒事兒人一樣恢復了正常。
“靈器?”巴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也只有身穿靈器寶甲,才有可能擋住他蓄勢全力的一槍。
凌雲反手一刀劈歪槍身,一個墊步衝前十幾米,刀身直刺對方頭部。
“偷襲老子!”
當!
巴圖連忙收回長槍格擋,眼睛瞪的滾圓:“小子,你到底什麼來路!”
“哼!都說了我是你爹!”
“狂妄小兒!”
巴圖何曾受過如此窩囊氣,怒的哇哇叫。
凌雲分析眼下的局勢很是不利:
巴圖強悍無比,還有死士保護,狼騎兵在林間優勢巨大,而蔣飛和路林受了重傷,徐盈盈分心照顧他們,根本無法提供支援。
繼續僵持下去,只會越來越被動,他自然可以輕鬆撤走,但徐盈盈三人必然性命不保。
凌雲心中快速盤算,當即做出決定——
暫時突圍,先帶著徐盈盈三人離開這裡再做打算。
只聽凌雲長嘯一聲。
兩隻獸寵得到命令,飛快回來支援。
“徐姑娘,你帶著蔣飛和路林,跟著我的獸寵往外突圍,我來斷後!”
剛剛凌雲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已經將徐盈盈幾人完全折服,此刻毫不猶豫地點頭回應,“好!”
凌雲趁著巴圖重新組織進攻的間隙,刀身火焰猛地暴漲,身形稍稍停頓,忽然一股巨力爆發,朝著圍攻徐盈盈的狼騎兵用力揮去。
嗡!
“天機斬!”
升到絕頂的天機斬,提升50%聚力速度,出手快了許多,威力更是無可匹敵。
刀芒破空而去,氣勁縱橫鼓盪。
即便這些狼騎中,有不少人擁有後天武者的實力,但無論筋骨還是氣血,也僅僅20左右罷了。
面對全力爆發的天機斬,就像豆腐面對鋼刀般脆弱。
“咔嚓”“噗嗤”之聲不斷響起。
數十名重甲騎兵,被這一刀橫腰斬斷,齊刷刷地全部倒地。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彷彿見了鬼一樣。
“這,這人好強!”
巴圖瞳孔狠縮,雄壯身軀都顫抖了一下。
他在想,剛剛那一刀砍在自己身上,憑藉玄鐵重甲能不能扛的住?
答案是,即使扛住了,也要受重傷。
不過以凌雲目前的靈力,只夠兩次天機斬消耗。
這一刀替三人掃清障礙,同時也鎮住了所有人。
一時間,狼騎兵們果然畏縮了。
他們第一次見到比巴圖還要猛的狠人。
凌雲趁機躍起,如同虎入羊群,重直刀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一名狼騎兵的性命。
凡器上品的重直刀,配合他強悍的筋骨,再加上蠻獸勁的加持,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即便狼騎兵身著重甲,也能被一刀劈穿,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狼騎兵的重甲比之巴圖身上的玄鐵重甲差遠了,不是一個量級。
但這種強攻,消耗也很大,光是維持蠻獸勁,靈力便有些捉襟見肘。
凌雲只為給徐盈盈三人爭取時間。
巴圖看的睚眥欲裂,這些重騎兵都是他的心血,死一個都很心疼,何況到現在已經損失接近三分之一。
“別想走!把他們全部留下!”
長槍再次刺出,直刺凌雲後背。
凌雲身形一閃,避開長槍,同時反手一刀,捨棄巴圖,進而劈向身後的一名狼騎。
狼騎悍不畏死,奮力格擋,可凌雲的力量太過強悍,一刀就將他防守用的短刀劈斷,速影匕順勢刺入心臟將其當場斃命。
“殺!”
凌雲周身殺意暴漲,吞下幾顆養氣丹後,不再刻意尋找巴圖的破綻,而是專心突圍,一邊斬殺擋路的狼騎兵,一邊掩護徐盈盈三人撤退。
灰色巨狼雖然迅捷,在林間優勢巨大,但凌雲的速度,比巨狼還要快,他如同鬼魅般在狼騎兵中穿梭,重直刀揮舞間,狼騎兵紛紛倒地,鮮血染紅了林間的土地。
巴圖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
凌雲的速度太快,而且出手狠辣,每一刀都能精準致命,他想要纏住凌雲,卻始終無法跟上凌雲的速度。
更讓他震怒的是,短短片刻之間,他帶來的數百名狼騎兵,就被凌雲殺了近百。
“小子,我記住你了!”
巴圖看著凌雲的背影,眼中燃燒著洶湧的恨意和不甘:“等永安大軍兵臨定元鎮,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血債血償!”
前面大頭駝著受傷的蔣飛和路林,後面小頭不斷飛撲騷擾追擊的狼騎。
徐盈盈中段千機傘抵禦箭矢。
又有凌雲斷後。
一行人獸很快殺出包圍。
“小爺等著你!”凌雲的聲音越來越遠。
巴圖雖然氣炸了肺,卻也清楚,繼續追下去,只會損失更多的人手。
而且凌雲的實力太過強悍,就算他能纏住凌雲,也未必能將其斬殺,反而可能被凌雲反殺。
巴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對著剩餘的狼騎兵怒吼道:“撤!”
剩餘的狼騎兵們,已被凌雲打怕了。
聽到巴圖的命令,如蒙大赦,紛紛騎著灰色巨狼,狼狽地撤退,再也不敢停留。
雙方距離越來越遠,直至巴圖的隊伍出了尋蹤術的範圍,凌雲才停了下來。
“你們怎麼樣?還能走嗎?”
徐盈盈語氣疲憊:“我還好,只是蔣飛和路林傷勢太重,我們得找個地方,先給他們療傷。”
凌雲點了點頭,示意大頭揹著幾乎已經昏迷的兩人,找了個平坦的地方休息。
徐盈盈醫術高超,作為摸金門傳人,不但倒鬥能力出眾,一些輔助手段也很在行。
經過她的處理之後,蔣飛和路林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
“太可怕了!”徐盈盈心有餘悸,“鐵血狼騎在涼州是出了名的兇殘,這次拓跋洪川不但請到了九煞盟相助,甚至把鐵血狼騎都調來了,定元鎮……哎。”
凌雲也露出沉重的神色。
本來他還以為,這次的守城之戰,只是一場獲取獵殺值的輕鬆之旅。
可與鐵血狼騎接觸之後,他便有了很大的擔憂。
這還只是一部分狼騎,如果鐵血狼騎全軍出動,再加上永安數萬大軍——
還有九煞盟在側輔助,凌雲已經想象到戰鬥的慘烈程度了。
看到凌雲也失了神,徐盈盈忽然笑了,拍拍他的胳膊,逗趣道,“喂!山野村夫,你不會怕了吧?”
凌雲瞪她一眼,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來,“該回去了。”
一行人回到定元鎮。
剛靠近城門,一股濃烈的緊迫感便撲面而來。
城門處早已戒嚴,數十名身著鎧甲計程車兵手持長槍,分列兩側,神色肅穆,目光掃視著每一個進出城門的人。
城牆上,士兵們來回巡邏,弓箭上弦,刀槍出鞘,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城門內外,擠滿了想要逃離定元鎮的居民,男女老少,扶老攜幼,揹著行囊,神色慌張,步履匆匆,嘴裡不停唸叨著“城要破了”“再不逃就來不及了”,一個個急著衝出城門,生怕被戰火波及。
城門旁的高臺上,副將樊貴身著鎧甲,手持長劍,正對著下方逃離的民眾大聲勸說:“各位鄉親!大家聽我說!
外面遠比城裡更危險,永安大軍過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你們出去,只會死得更慘!
留在城裡,我們還有城牆可守,有大軍庇護,這才是唯一的生路啊!”
可他的勸說,卻如同石沉大海,幾乎沒有多少人願意聽。
民眾們只顧著匆匆趕路,有的甚至回頭白了樊貴一眼,嘴裡抱怨著“官府只會騙我們”“留在城裡才是死路一條”,沒有人停下腳步,依舊源源不斷地朝著城外湧去。
樊貴看著眼前的景象,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焦急,卻又無可奈何。
凌雲一行人剛走到城門口,兩名士兵便上前一步,手持長槍,攔住了他們,神色嚴肅地呵斥道:“站住!進城之人,一律盤問登記,不許擅自通行!”
“放肆!”高臺上的樊貴,一眼就看到了凌雲,當即一聲大吼,語氣中滿是怒火,“你們是不是瞎了眼?連凌少俠都敢攔!趕緊退下!”
那兩名士兵聞言,渾身一震,連忙抬頭看向凌雲,當看清楚凌雲的面容時,兩人臉色慘白。
他們認出來了,眼前這個少年,正是當日大戰數百精兵,在拍賣行外,一巴掌扇懵玉虛宗弟子的那位“山野村夫”,傳聞他實力強悍,連白統領都對他敬重有加。
兩人嚇得連忙收起長槍,對著凌雲躬身行禮:“凌……凌少俠,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凌雲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下方擁擠的民眾身上,對著高臺上的樊貴問道:“樊副將,為何有這麼多民眾要逃離?”
樊貴縱身從高臺上躍下,躬身說道:“凌少俠,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說永安大軍不日便會攻破定元鎮,還說九煞盟的人已經混入城內,四處殺人,民眾們嚇得人心惶惶,都想著逃離保命。”
凌雲眉頭緊鎖。
人心渙散,比敵軍壓境更可怕,如今民眾紛紛逃離,不僅會動搖城防士氣,還可能給九煞盟的奸細可乘之機,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辛苦樊副將了。”
樊貴點了點頭,又轉向其他幾人,眼中閃過一道緊張之色:“幾位這是受了傷?快快回城休息吧。”
一路上,街道上冷冷清清,原本熱鬧的集市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巡邏計程車兵來回穿梭,神色肅穆。
不少店鋪大門緊閉,牆上貼著守城告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很快,幾人便抵達了白府。
白府前廳,聚集了十幾位身著鎧甲的將領,個個神色凝重,圍在一起低聲交談。
白啟正站在沙盤前,手持馬鞭,對著眾將領下達各項守城任務,語氣嚴肅,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