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剛結婚就守活寡(1 / 1)
傅燼野聞言,玩世不恭的笑意頓住,似乎沒料到她劈頭蓋臉問這個。
他垂下眼,喉間溢位一聲哂笑:“不懂機車,你總懂點物理吧?那種角度急剎,人和車一起表演空中飛人。”
他微微俯身,眼神戲謔:“你想看這個?”
南枝:“……”
她難得語塞。
也是急火攻心了。
一絲尷尬掠過眼底,卻被她迅速壓下。
她加大音量,試圖在氣勢上找回場子:“……可他們都說,你明明有空間可以變道緩衝!”
“他們?”
傅燼野單手插兜,姿態懶散,“媒體還說我能原地起飛呢,說我是賽道之神,你也信?剛才不過是轉向有點小問題,處理了一下而已。”
南枝:“你管玩命叫處理?”
“誰玩命了?”傅燼野眉梢一挑,不以為意:“車出了點故障,不這麼過彎,難道真直挺挺撞上去?怪我?”
南枝被他噎住。
行,反正命不是她的。
傅燼野腳步上前,眼神卻像帶著鉤子,在她臉上慢悠悠地掃:“怎麼,嚇著了?還是……關心我的死活?”
南枝有被氣到:“嚇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是不想剛結婚就守活寡!”
她終於明白為何傅夫人一提起傅燼野,怒氣值就蹭蹭蹭往上彪。
哪裡是賽車?
誰攤上這種視危險如無物的瘋子,都得折壽!
傅燼野聞言,笑意滿是混不吝的野性,“有道理。不過你放心,算真玩脫了,喪偶金,肯定比離婚能拿的多。”
南枝斜眼瞪他。
瘋子。
傅燼野看她一副被氣到的模樣,心情莫名大好。
他往前逼近一步:“南小姐日理萬機,怎麼好端端跑這窮山惡水來看飆車?總不會是特意來看我的?”
南枝皺眉。
她本來是來找他談投資的,誰知道經歷這驚魂一幕,心思全攪了七零八碎。
“誰看你了,真會往臉上貼金。”
她正準備離開,可就在這時,側面突然閃起一道白光。
不知何時蹲守的記者,鏡頭正對準他們兩人,“咔嚓”拍了一聲。
傅燼野臉色幾乎瞬間沉下來。
在南枝下意識抬手遮擋前,他已迅疾上前一步,身形半遮擋住他,同時抬手,掌心直接隔在了鏡頭與南枝的臉之間。
他聲音冷硬:
“別拍。”
然而,就這麼一張照片,還是衝上了文娛熱搜。
梨月刷到這張照片時,正窩在宋宅暖廳的沙發上。
#傅家太子爺賽場護花?神秘黑裙美人身份成謎!#
梨月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又放大仔細看了看傅燼野身後那抹黑裙。
她立刻點開和南枝的聊天框。
【小梨花:枝枝,我好像在網上看到你了!怎麼回事?你和傅燼野?】
南枝很快就回了訊息。
【南枝:賽車峽谷這邊,他車出了點故障,差點表演空中飛人……我正好在,不小心被拍到了。】
【小梨花:那你和他回家等著被傅夫人油炸吧!】
南枝沒再回復。
梨月放下iPad,想起剛才傅寒舟接了個電話去了梨園那邊。
她穿上拖鞋,起身朝梨園走去。
梨園裡很靜。
她走近,果然看見傅寒舟正站在一叢梔子花叢旁打電話。
日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金絲眼鏡的鏡片折射出一點微光。
他正在交代電話那頭的工作,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帶著他慣有的掌控力。
梨月朝他走去,忽然注意到梔子花叢下有一隻貓。
梨月彎腰,小聲道:“金元寶,快過來哦,不要打擾傅先生工——”
這貓扭頭看過來,後腿一蹬,爬上旁邊的鞦韆,竟直接朝著剛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來的傅寒舟撲去!
梨月倒吸一口涼氣。
傅寒舟剛轉身,那灰影就蹭了過來,爪子飛快地在他手腕上一撓——
他手一頓,眉頭瞬間蹙起。
“傅先生。”
梨月幾步走過去,牽起他的手。
黑色袖口下,冷白的手腕上三道紅痕清晰,正滲著細小血珠。
完了完了……
這貓是她養的。
闖禍了。
梨月小心翼翼地捧起傅寒舟的手,那雙總是溫軟的眼睛,此時睫毛撲閃得厲害,“您別站著,快進來,貓雖然打過疫苗,但還是清洗一下比較好。”
傅寒舟沒說話,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拉住的手,“嗯。”
梨月牽他走進一個小茶水間。
她擰開水流,用水流沖洗他手腕上的抓痕。
然後自己熟門熟路找來醫藥箱——她之前一直住在旁邊的傭人房,早就摸清了這些東西的位置。
梨月坐在傅寒舟身旁,自然地將他的手輕輕托起,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傅寒舟手一僵,觸碰到她柔軟的裙襬,幾乎能感受到她腿的溫度,他下意識想要挪開。
梨月:“您別動呀。”
梨月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她用棉籤蘸了碘伏,動作輕柔又輕緩。
傅寒舟的視線緩緩上移,掠過她小心翼翼的手指,掠過她低垂的睫毛,最後停留在她神情專注的臉上。
他蜷了蜷手指,手腕上的抓痕,竟然有點陌生的癢。
“疼不疼?”梨月忽然問。
傅寒舟說:“不疼。”
梨月:“騙人。”
那隻貓可兇了,撓人很厲害的。
消毒完畢,她從醫藥箱裡拿出一枚創可貼,撕開包裝,上面有個卡通星星。
傅寒舟眉頭擰起:“換一個。”
“為什麼?”
“太花哨。”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傅家的人,身上不該出現這種東西。”
得體,穩重,不惹人注目,傅家人的一言一行都應該如此。手上貼個星星,確實不成調。
梨月歪著頭看他。
又來了。
可她就是想貼個星星嘛。
“可是我喜歡,就這個好看。”
她已經利落貼上,撫平邊緣,卡通創可貼穩穩貼在他冷白的腕間,和他的西裝袖口、手腕上那串褐色佛珠襯著,顯得格格不入。
傅寒舟垂眸看了眼手腕。
梨月一把按住他的手,兩隻手一起握著,“哎,不許撕呀。”
傅寒舟正想開口,一道嬌滴滴女聲由遠及近,“傅先生~您在嗎?我給您送新沏的茶來了。”
宋婉言穿著一套低胸短裙,裙襬短到大腿根。
她踩著十釐米細高跟,搖曳生姿走進來。
她手裡託著一個茶盤,目光一眼鎖定傅寒舟,眼裡滿是熱切的光芒。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了正坐在傅寒舟身旁、手裡還拿著棉籤的梨月。
宋婉言皺眉。
“傅先生,您這是怎麼了?不小心碰著了,嚴不嚴重?”
她邊說邊彎腰,想湊近去看傅寒舟的手腕。
不經意顯露出春色,她就不信了,這樣傅寒舟還不為她心動。
傅寒舟:“茶放下。”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你可以出去了。”
宋婉言的笑容僵在臉上。
梨月直起身子,擋在她和傅寒舟中間。
她目光落在宋婉言的胸口上。
“姐姐。”
“穿這麼少,不冷嗎?”
“媽上個月不是才說過,就算在自己家裡,咱們也得有個端莊樣子?特別是家裡有客人在的時候,更要注意分寸,如果讓人看見了,誤會咱們宋家沒有規矩,養出的女兒都不懂得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