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傅先生,好熱(1 / 1)
宋婉言哭了整整兩個小時。
她趴在床上,衝著宋威庭和蘇雁大喊:“我恨你們,我恨死你們了!!”
她抓起手邊的抱枕用力砸過去:“傅先生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全都是因為宋梨月!如果不是你們當初非要讓她替嫁,現在站在傅先生身邊的就是我!!”
蘇雁接住抱枕,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這個女兒,被他們慣得性子越來越左,只知道鬧。
當初兩個女兒聯姻,宋婉言確實要嫁傅家。
而梨月,則是嫁去顧家。
可宋婉言嫌傅燼野是個瘋子,名聲又野,死活不肯,哭著鬧著要和梨月換。
京城顯赫門第顧家的太子爺顧西洲,年紀輕輕就執掌家業,能力出眾,容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宋婉言不管死活,說自己愛上了他,非要嫁他。
可問題在於……顧家最初定的聯姻物件,是梨月。
結果呢?
顧西洲那邊得知換人,直接冷了臉,把這門婚事給退了。
他們一家子還險些得罪顧家。
蘇雁想到這些就頭疼。
她搖搖頭,甩開無用的後悔,“乖女兒,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傅先生明顯護著梨月那丫頭。”
宋婉言抽噎著,恨恨道:“那怎麼辦?我不甘心。”
蘇雁:“媽這裡有個辦法。”
宋婉言看著蘇雁手裡拿著一個小藥瓶:“這是什麼?”
“媽特意託人弄來的,如果你能先懷上傅先生的孩子,就算他再冷情,看在孩子的份上,也絕不會讓你流落在外,母憑子貴嘛。”
宋婉言一聽,果真不哭了。
“機會只有一次,”蘇雁將瓶子塞進她手裡,“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把眼淚擦擦。”
宋威庭在一旁聽著,嘴唇動了動,想說這太下作。
可又想到攀附傅家的巨大利益,於是他也只能轉過頭去,假裝沒聽見。
宋婉言:“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說辦就辦。
夜深。
她換上了一件紅絲絨深V吊帶睡裙。
她精心打扮過,身上散發著香水味,手裡特意端著兩杯熱牛奶。
其中一杯,被她加過了藥。
她端著托盤上樓,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走到主臥門口,裡面安靜無聲,她卻躊躇了。
白天傅寒舟冰冷的警告還在耳邊。
直接敲門進去?
不行……太刻意了,他說不定連門都不會開。
就在她無措時,門“咔噠”一聲輕響。
梨月穿著一身淺色的純棉睡裙,揉著眼睛走了出來,看樣子是去樓下廚房倒水喝。
她長髮凌亂地披散著,看起來柔軟又無害。
宋婉言眼睛一亮,計上心頭。
她立刻調整表情,換上親切笑容迎了上去。
“妹妹,還沒睡呀?正好,我剛熱了牛奶,助眠的。”
她將托盤往前送了送,“這杯是給傅先生的,這杯是給你的。傅先生他……休息了嗎?”
梨月正覺得口渴,下意識伸手接過了宋婉言遞過來的牛奶。
“姐姐怎麼知道我口渴了?謝謝姐姐。”
梨月端起杯子,咕嚕喝了半杯。
宋婉言倒吸一口涼氣。
梨月喝了那杯加料的!
溫熱的牛奶滑入喉嚨,梨月卻微微蹙起了眉。
她抬起迷濛的眼睛,帶著點天真的疑惑看向宋婉言:“姐姐……你這牛奶……怎麼好像有一股酒味?”
她這話讓宋婉言心臟狂跳。
“這不是給你的!這是給傅……”
話說到一半,宋婉言猛地咬住舌頭,硬生生剎住。她不能說。
而此時的梨月,晃了晃腦袋,看著眼前神色慌張的宋婉言,“咦?姐姐……你怎麼……變成兩個你了?”
話音未落,她腳下一栽,忽然倒宋婉言身上了。
宋婉言徹底慌了。
完了完了,藥被梨月喝了,現在怎麼辦?
就在她六神無主之際,書房的門被推開。
傅寒舟走了出來。
“她怎麼了?”
他似乎是剛處理完工作,路過看見梨月時,皺了皺眉。
宋婉言慌慌張張地把牛奶藏住,結結巴巴地撒謊。
“傅先生,沒什麼,梨月她,她剛剛自己在冰箱偷偷喝了點酒,有點……醉了。我正想扶她回房間呢。”
“喝酒?”
傅寒舟眉頭蹙緊。
他並未在空氣中聞到明顯的酒氣。
他沒有理會宋婉言的解釋,而是直接上前,從宋婉言的手中接過梨月。
梨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是傅寒舟線條冷硬的下頜。
說著,她還努力睜大眼睛,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確認數量,“傅先生,你喝酒了,變成了三個你……”
傅寒舟眉頭擰得更緊,握住她亂晃的手腕,沉聲道:“別鬧,回房間。”
“不要……”
梨月撅起嘴,也不聽,雙臂環住他的腰,把發燙的臉貼在他胸前,“我走不動了,腿好軟,我要你抱我回去~”
傅寒舟不再多言,有力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將她穩穩打橫抱了起來。
他全然無視旁邊僵立的宋婉言。
宋婉言站在他們身後,看著兩人的背影,差點把牛奶杯給摔了。
又是宋梨月,破壞她的好事!
傅寒舟抱著懷裡的梨月,穩步走上二樓。
梨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方向,含糊地嘟囔:“不對啊,傅先生,走錯了。我的房間……不在這裡。”
傅寒舟腳步微頓,看了眼房間方向,低頭問她:“那在哪裡?”
“在樓下。”
梨月小聲說:“茶水間旁邊,那個……小的房間,傭人房。”
傅寒舟聲音沉了下去:“你睡傭人房?”
“對呀。”梨月小聲補充,“都睡好久好久了……因為我們回門,爸媽才給我們準備了大房間呢。”
傅寒舟眸色頗為幽深,抱著她,走向房間。
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梨月一沾到枕頭,便無意識地蹭了蹭。在他起身準備離開時,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心很熱,力道卻軟綿綿的。
“傅先生。”
她的臉頰蹭著他的手,迷濛的眼半睜著,望向他,聲音滿是依賴的軟:“別走,這麼晚了,還要處理工作,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