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情哥哥(1 / 1)
賽道上,傅燼野換上了銀黑色的賽車服。跨坐在機車上,頭盔掛在車把上,正低頭整理著手套。
銀髮被風吹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的他那雙眼愈發野性不羈。
旁邊的藍衣車手摘下頭盔,調侃:“傅少,剛才門口那妞誰啊?人挺美,挺正點。”
傅燼野沒吭聲,依舊低頭袖口。
另一個白衣車手湊過來,笑嘻嘻的:“我看見了,紅吊帶那個?長得挺帶勁。”
“不是,是後來那個。黑色運動服,帽子壓的低低的,跟保鏢說話那個。”
“哦,那個。”
白衣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那是傅少老婆吧?前陣子上熱搜的那個?”
“噓、噓——”
藍衣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睛忌憚地往傅燼野那邊瞟了一眼。
兩個車手交換了個眼神,不敢再吭聲。
圈裡誰不知道,傅燼野頑劣不羈,脾氣又臭又硬,一身反骨,邪的很。敢當著他的面嚼舌根,他能讓你當場下不來臺,專往你最疼的地方扎刀。
但旁邊有眼尖的,還是“嚯”了一聲。
“休息區那個,不是嫂子嗎?我去,旁邊有個男的在勾搭她!”
傅燼野撩起眼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賽道邊的休息區,南枝正站在那,和一個男人說話。
那人戴著銀絲眼鏡,灰色風衣,一副斯文模樣。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那男人低頭看著她,笑意溫潤。
聊得挺投機的。
傅燼野眯了眯眸。
沒人敢說話。
幾道視線不約而同往他臉上瞟。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眼神,落在那邊那兩個人身上,分明暗了幾分。
他玩味收回視線,把頭盔往頭上一扣。
“上場。”
旁邊幾人對視一眼,沒人敢吭聲。
引擎轟鳴,幾輛車像離弦的箭衝入賽道。
第一個彎道,傅燼野的車幾乎是貼著防護牆滑過去的。幾圈下來,他依舊是第一個衝過終點。
他停下車,長腿一支,摘下頭盔丟給旁邊的人。銀髮被汗水打溼,喉結微微滾動。
他站在原地,從兜裡摸出煙,點上。
煙霧繚繞間,他偏過頭,往那個方向又看了一眼。
南枝還在。
那老男人也還在。
嘖。
他滅了煙,邁開長腿走過去。
南枝話沒說完,腰側忽然一緊。一隻手從身後扣過來,不輕不重地將她帶進一個溫熱的懷裡,她下意識想掙,鼻尖卻先一步捕捉到那股熟悉的氣息。
菸草的尾調混著香根草的冷冽,不濃郁,卻莫名霸道。
南枝側過臉,對上傅燼野那雙漆黑的眼。
傅燼野低頭看她,“怎麼,跟人聊什麼,這麼投入?”
周正頓了下。
他低眸,目光落在傅燼野那隻手上。無名指上那枚銀戒,和南枝手上的是同一對。他又抬起眼,看向傅燼野那張臉,眉頭微微蹙起。
“枝枝,你結婚了?”
南枝彎了彎唇,正欲開口。
身側那道懶洋洋的聲音先響起:“瞎麼?”
“看不見人手上戴婚戒?”
南枝抬眼,用手肘懟了他一下。
南枝沒搭理他,轉而向周正:“學長,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老公。”
周正沉默兩秒,臉上沒什麼情緒。
“嗯,明白了。”
南枝:“學長,那就先這麼說定了,咱們回頭聊。”
周正溫聲回覆:“好,下次再約。”
周正轉身離開。
傅燼野站在原地,盯著那道背影看了兩秒,忽然偏頭看她。
他嗤笑出聲。
他就幾分鐘不在。
都已經跟人約好下次了?
南枝還沒反應過來,腰側忽然更一緊。傅燼野的手扣著她的腰,轉身就走。
南枝被他帶著踉蹌了一步,差點摔跤:“你做什麼?”
傅燼野沒吭聲,大步往外走,沒給她半點掙動的機會。南枝掙了掙,沒掙開,她皺眉,乾脆推了他一把:“公共場合,摟摟抱抱,注意分寸。”
傅燼野被她推開,停下腳步,嗤了一聲:“還學我哥那個老古板?睡都睡過的人了,還講究這個。”
南枝一噎。
剛抬眼瞪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說:“剛才跟那情哥哥聊得挺投入,怎麼不想想分寸?”
南枝又是一噎。
傅燼野盯著她,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轉身就走。
南枝:“你門口還杵著個情妹妹,咱倆誰也別嫌誰。”
傅燼野腳步頓了下。
他回頭,看著她的側影。
眼底露出一絲玩味笑意。
行。
能懟。
兩人一前一後往賽道邊的休息區走。
傅燼野長腿邁的從容,南枝走在他前面,跟他身高只差半個多腦袋。
“坐。”
傅燼野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的椅子。
南枝瞥他一眼,沒動。
傅燼野也不管她,自己先坐下了,長腿往前一伸,從兜裡摸出煙盒,含著煙,看著她。
“說吧。”
南枝低眸看他:“投資——”
“沒得講。”
南枝:“???”
她頓住,盯著他看了幾秒。
剛才還說“回來再談”,現在直接“沒得講”?
變卦這麼快?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視線落在他臉上,想從他臉上讀出點什麼。
可他只是咬著煙,抬眸看著她,像在欣賞她這一瞬間的愣神。
“傅燼野。”她叫他的名字,深吸一口氣,“你耍我?”
傅燼野點了煙:“倒也不是沒有機會,除非——”他隔著煙霧看她,眼裡盛著一絲挑釁:“贏我一次。”
他目光挪向賽道,然後落回她臉上:“會騎車麼?”
南枝不肯輕易罷休。
她想開口跟他討價還價,餘光忽然掃到遠處。
賽道另一側的休息區,那抹白色西裝的身影格外扎眼。
南駿。
她那個異母弟弟,正站在那裡,跟車隊裡的人說著什麼。
他也來了。
他跟傅燼野是兄弟。
要投資,應該比她要容易的多。
南枝收回視線,伸手從傅燼野身側撈起一隻頭盔,抱在懷裡:“沒說不會。”
傅燼野盯著她看了兩秒,站起來。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煙味混著香根草的氣息壓下來,他低頭,嘴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廓:
“寶貝兒。”
“會的挺多,深藏不露。”
“上次比賽,那股擔心勁,”他用直白的視線看著她,尾音拖長:“我以為你不會這玩意呢。”
南枝抬眼,對上他那雙眼睛。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上次他飆車,彎道不剎車,差點撞上觀眾席。
她衝上去質問他為什麼不停車,是不是想死了,嫌命長。
“嘖。”南枝一邊整理頭盔:“廢話真多,我是怕你死車上了。”
傅燼野把煙掐了,隨手彈進旁邊的垃圾箱。他盯著她,笑聲從喉間溢位來,帶著點低低的震音。
“行。”
“上車。”
他轉身走向賽道:“贏我一圈,再有資格跟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