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鎮壓新市+呂布入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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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那人便是咱們縣新來的縣令?瞧得這般年輕,怕不是還沒及冠吧?這就當了縣令?難不成...是哪家的世家子?”

“什麼世家子?匹夫一個!我打聽過了,不過是幷州那邊的軍漢罷了,好運藉著軍功,這才得了縣令一職。”

“軍漢?軍功起家的?那豈不是什麼都不懂?這縣裡的事,他能管得了?”

“懂不懂的另說,關鍵是這人脾氣大得很。來了沒幾日,就把城南趙家的商隊給扣了,說是什麼違禁販鐵。”

“趙家?那可是咱們縣最大的豪強,跟太平道的渠帥都稱兄道弟的!”

“誰說不是呢。聽說趙家已經聯合了城中的趙、李、公孫幾家,要去找這呂縣令的麻煩。今兒個一大早就帶了人往官署去了。”

“指不得,這呂縣令,今日就得被趕出去了!”

新市縣。

地處鉅鹿郡與中山郡的交界處,城池不大,戶不過三千,勉強算是個下等縣。

日頭正濃烈。

官署門口,早就圍滿了人。

成群的鄉人們,得到了訊息後,蹲在了門外,議論紛紛,好奇地朝著大敞著屋門的官署中望去。

官署大堂中。

一身常服,只是腰間佩戴了個銅印黃綬的呂布,正坐在主位上,瞧起模樣來,全然不像是個縣令,反倒像是遊俠頭頭。

他身前的几案上,擺著幾卷竹簡。

而几案更前處。

則是立著了三個衣著華貴的中年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面白無鬚的中年人,正是城南趙家的家主趙德,趙德身後,還跟著王、李兩家的家主,俱是面色不善。

三人之後。

更是跟著數十被他們家中圈養的扈從,身形彪悍,這大堂中,幾乎站滿了他們的人。

“呂縣令。”趙德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老夫今日來,是想問問,我趙家商隊究竟犯了哪條律法,竟被你給扣了?”

“走私鐵器,按律當沒收貨物,罰金十倍。”

呂布抬眼看他,淡淡開口。

畢竟是在蔡邕、盧植門下學了許久的,他現在也算是有文學素養了,張嘴便也能吐出些許律法、律條了,若是教呂布現在去中山郡。

指不得也能在自家父親手下,當個主簿!

曹性帶著兩三個九原遊俠,面無表情,按刀立在了他的身後。

先前在即將踏入中山時,大多數人都跟著呂平走了,只有這曹性,被呂平特意留下來,跟在呂布身側。

生怕呂布腦子一熱,幹出什麼蠢事兒來。

儘管曹性的腦子,也不比呂布強上多少,可...呂平手下也抽不出多少人,不是嗎?

“私販鐵器?”

趙德滿臉冷笑。

“那幾口鐵鍋,是給我家佃戶用的,怎麼就成私販了?呂縣令初來乍到,怕是還不懂咱們這兒的規矩。”

“規矩?”呂布放下竹簡,面無表情。

“我說的話,便是規矩!”

趙德面色一沉,他身後幾個壯漢也是怒目而視。

他又是上前一步,陰惻惻地開口。

“呂縣君,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這新市縣的事,向來是我們幾家說了算的,強龍還不壓地頭蛇,你初來乍到,我們給你幾分面子,你接了便是,別不知好歹!”

“就是!”

身側,自然便有另一家主,跟著附和。

“識相的,把貨物還了,再賠個不是,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要不然...”

他話沒說完。

但言語間的威脅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呂布看著他們,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解。

“布從九原、走在雒陽、又一路北上,這一路也算是走過不少地方了。”

“所見的豪族,雖然有勢大的,但是也少有敢徑直挑釁朝廷的,就連那陳留典韋,縱然敢當眾殺人,也得逃走,給朝廷一番面子。”

呂布說著。

他掃視了眼前立著的數十人,面上的疑惑,愈發的濃郁了。

“怎麼...你們就這般囂張?”

“難道,你們就不怕朝廷追究?”

這話一出。

幾個家主先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竟齊齊笑了起來。

“朝廷?”趙德笑罷,面上滿是譏諷。

“呂縣君,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在俺們鉅鹿郡,朝廷算什麼?”

趙德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冷意。

“在這地界,說了算的,是太平道!”

“我們太平道遍佈咱鉅鹿十五城!!”

“連郡中的府君,也都收了太平道的孝敬,該睜眼的時候閉眼,該閉眼的時候絕不多看,你一個小小的縣令,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自稱朝廷?!”

呂布聞言,眉頭一挑。

“太平道竟然這般勢大嗎?那你們想來也是太平道的人了?”

“自然!”趙德身側,一中年家主,滿臉冷笑。

“呂縣君,老夫勸你識相些。今兒個你把這印綬交出來,自己在新市縣養老,莫問外事,咱們還能給你留個體面!”

他話未說完,便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刀柄。

趙德也是面色一冷,揮手示意身後幾個壯漢上前一步。幾人手按刀柄,虎視眈眈地盯著呂布。

官署外,圍觀的鄉人們瞧見這一幕,頓時騷動起來。

“要動手了!”

“這呂縣令怕是要倒黴,就他身邊那兩三個扈從,哪裡打得過趙家的人?”

“可不是嘛。這些豪強聯手,別說一個縣令,就是郡守來了也得低頭。”

鄉人們議論著,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幸災樂禍,卻都認定這新來的縣令今天要栽了。

大堂中。

呂布看著面前這幾人,聽著外頭的議論聲,忽然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他站起身來,面上笑意不減。

“既然朝廷管不了,這鉅鹿全歸太平道教,那布就不客氣了。”

趙德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話什麼意思,便見呂布擼起袖子,大步朝自己走來。

“你……你要幹什麼?”

趙德下意識後退一步,他身後的幾個壯漢連忙上前,想要擋住呂布。

呂布看都不看,一拳揮出。

砰!

最前面那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昏死過去。

剩下幾個壯漢大驚,連忙拔刀。

呂布卻更快,左手一探,便抓住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擰。咔嚓一聲,那人手腕骨折,慘叫著跪倒在地。

呂布抬腳一踹,又一人飛出,砸翻了旁邊的几案。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趙德帶來的五六個壯漢便全倒在了地上,哀嚎一片。

餘下兩個家主,嚇得面如土色,轉身就要跑。

呂布沒有去追。

只是微微側首,瞥了曹性一眼。

曹性心領神會,兩步追上,一手一個,揪住兩人的後領,往後一甩,兩人便像沙包一樣摔在地上,滾作一團。

趙德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嘴唇哆嗦著。

“呂縣君,你...你敢...”

呂布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滿臉笑意。

“既然朝廷都不管,本官還有什麼不敢的?”

他頭都不扭,只是伸手。

“曹性。”

那曹性便頗為懂事兒,從其餘兩個家主身上,收回腳來,一路小跑,拔出腰間的長刀,遞給了呂布。

呂布接過長刀。

壓在了這趙德的脖頸上,他稍稍用力,趙德的脖頸上,便滲出了些許的血跡。

趙德面色煞白,他嚥了口唾沫,強撐著。

“你...你得罪了我們,就是得罪了太平道!”

“你要是敢殺我,張渠帥不會放過你的!”

“太平道?張渠帥?”

呂布面上笑意更濃,他忽然想起了自家父親,先前即將分離時,與自己交代的事情。

他的眼神閃爍。

“正好,布倒是想見見,這新市縣的太平道管事兒的,到底是什麼人物。”

說著。

呂布轉過身,朝著外頭圍觀的人群掃了一眼,朗聲開口。

“外面的!應當是有太平教教眾吧?”

“去!去把你們太平道在新市縣的管事兒,給布喊過來!布倒是想看看他長什麼模樣!”

“若是今日平沒見得,那爾等的渠帥過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外頭每一個人的耳中。

官署外,死一般寂靜。

鄉人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這新來的縣令,不但不怕豪強,連太平道都敢招惹?

良久。

人群中終於有太平道的人,迫不住壓力,朝著外處跑去。

圍觀的一眾鄉人們面面相覷。

又是過了許久。

這才有人面色難看,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呂縣令...怕是要捅破天了。”

訊息傳得很快。

不過半日功夫,新市縣縣令打了城中三家投靠了太平道的豪強,還點名要見執掌新市縣的張渠帥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縣城。

日頭漸漸向西移動。

官署門外聚集的人手愈來愈多,臨近的茶樓、酒肆裡,到處都是前來看熱鬧的人群。

“聽說那呂縣令一個人就打翻了趙家十幾個護院,兇得很!”

“那又如何?太平道可不是趙家能比的!整個鉅鹿,哪個敢得罪太平道?”

“就是!去年,隔壁縣有個賊曹,想查太平道的賬,第二天就被人打斷了腿,扔在城外,愣是沒查出是誰幹的。”

“這呂縣令怕是要吃大虧了。”

“那可不一定,我可聽說,這呂縣令的爹,乃是殺了鮮卑王檀石槐的狠人!虎父無犬子嘛!”

“狠人有什麼用?強龍不壓地頭蛇。太平道在咱們這兒經營了十幾年,根基深得很...”

官署中。

敞開的大門裡。

呂布、曹性,還有三兩個扈從,也就三五人,便壓著的那趙德,兩位家主,以及一眾的趙家丁壯,不敢抬頭,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

其中有幾個趙家丁壯,更是口角滲血,剛剛他們受了那趙德的授意,想反抗,卻被呂布幾拳便打得直不起身。

此時。

聽得外處鄉人們的議論聲,內處跪著的這數十人,神情各異。

尤其是那趙德、幾位家主,眼神陰毒,時不時地用餘光去打量呂布。

就在這一眾鄉人們的議論聲中。

城東南處。

一夥兒數十人,大步朝著這處走來,身形或高或低,或瘦或胖,盡是手持節杖,一身道袍,作道士打扮。

為首的那一人。

身形健碩,赤裸著上身,渾身還沾染著些許的泥土。

瞧起模樣來,土裡土氣,若是沒有這一身的長袍,以及手中的節杖,多半會教人覺得,他是哪裡來的農夫。

只不過。

配上這一身的衣衫、以及這所謂的渠帥身份後,他這番身份,倒是教人忍不住心中生出幾分敬仰。

“張渠帥來了!”

瞧得這人過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這圍觀的一眾鄉人們,紛紛避開,給這群太平道人們,讓出來了一條路。

數十持著節杖的太平道人,衝著周遭的鄉人們道謝。

而後。

迅速在那為首的張渠帥的帶領下,迅速朝著最前方行去。

不多時。

便來到了官署的門口。

早在聽到外處的動靜時,就跪在呂布身前的趙德,心中便是一喜,此刻,瞧得這張渠帥帶人趕來。

他面上激動,抬起頭,便是朝著外處呼了一句。

“渠帥!”

“您可一定要為...”

話音未落。

一隻腳,便踹在了他的面上,踹得他一個踉蹌,徑直仰面栽倒在地。

“多嘴。”呂布冷笑一聲,從趙德的臉上收回了腳。

“跪著便是,說什麼話?”

趙德被踹倒在地,眼神中怨毒愈發濃郁,卻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立在官署門口前。

瞧得這一幕,那張姓的渠帥,毫無反應,真就如同一個老農一般,面上憨笑,衝著就坐在官署門口的呂布,拱手行禮道。

“老農張牛角。”

“聽聞縣君尋俺有事兒?”

見得這人這般恭敬,呂布面上的神情,稍稍緩和了些許。

他隨意又給了那趙德一腳,踹得那趙德不敢怨恨,這才輕笑著站起身來。

來到了張牛角的身前。

曹性見狀。

連忙帶著三兩扈從,持著刀,護衛在了呂布的身後,生怕自家大兄背對著這數十丁壯,被人給偷襲了。

呂布打量了一番張牛角,似是想到了什麼,面上的笑意忽然濃烈起來。

“布方才聽說。”

“這鉅鹿郡,官署說的話,倒是不如爾等太平教說的話好使。”

“我這新市令說話,也不如你這渠帥好使。”

聽得這話。

張牛角,連帶著一眾太平教教眾們,盡是神情微變。

不等這幾人回答。

呂布又是上前一步,他伸出手,搭在了張牛角的肩膀上,這常常幹農活,向來以有勇力著稱的張牛角,心中微動。

呂布搭著手,繼續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

“布心中好奇,也想加入你們這太平教。”

“倒是不知道。”

“張渠帥,願不願意收我這九原遊俠入夥兒?”

此言一出。

眾人皆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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