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紫陽道尊:此子與我道宗有緣!(1 / 1)
廣場中的異狀,深藏雲端的青陽道尊自是看見了。
他眉峰緊鎖,見收徒大典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有貴客在場,心中十分不快。
青陽見鬧事之人是李遠,對此人有幾分印象,認出他是李驚瀾的族長。
對於丹塵最近的安排,青陽心中亦有幾分瞭解。
不過因為丹塵乃是藥王宗頂尖煉丹師,所以就任由他這樣做。
左右不過是一次入門考核罷了。
青陽心中暗道:“這丹塵挑選弟子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差,重重保護竟然還能讓人殺了。”
他傳音告知雲鶴道人,考核結束,明日進行第二場。
他們之間的恩怨,莫要在此地了結。
雲浮秘境中結仇的人不少,並非只有李遠要尋仇,只不過大多數人,沒有這般大膽敢立刻表露。
都是先記在心中,等到坊市外,再行清算。
雲鶴收到老祖傳音,立刻出聲道:“休要放肆!尚在考核時間,哪容你造次。”
片刻後。
他又開口:
“第一場考核結束,待到明日各位道友再到此地,進行第二場。”
雲鶴道人神色淡淡,不經意看了眼沈硯。
心中暗道:“誰讓你沒背景行事還這般狠辣,此劫怕是難渡了!”
李遠築基二層,沈硯不過是煉氣期修士,定不會是李遠對手。
他聽到雲鶴的話,強壓下心中怒氣。
此前雲鶴道人對他說話哪敢這般,哪次不是客氣尊敬,一口一個道友喊的親切地彷彿多年好友。
眼見雲鶴道人這般冷漠的語氣,李遠心中明白,這是因為李驚瀾死了。
天元城李家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個小地方的修仙家族,上不得檯面,也自然不必討好。
人走茶涼,不僅在世俗如此,修仙界亦是這般。
李遠忍下心中怒氣,卻並非準備放過沈硯。
從雲鶴道人的語氣,他已經聽出,此事他們不會插手。
想起剛才自己確實有些衝動了,不該親自動手,置自己於不利之地。
他衝著身邊的年輕人,輕聲說了幾句。
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很快又收斂。
事實上,每年入門考核結束,尋仇的並不在少數。
這也是仙坊中最為混亂的時刻。
在高高在上的上修眼裡,這些參加入門考核的散修,不過是隨意丟棄的耗材罷了。
沈硯環顧四周,並未見到道宗來人,心中暗道:
“該不會已經走了吧?事情有些難辦了。”
李遠的態度,顯然是要下殺手。
面對築基期修士,他如何能夠力敵。
煉氣九層和築基期終究是差太遠了。
雲鶴道人已經離開,此地只留那些從雲浮秘境中出來的人。
不過,他們要比沈硯好上不少,許多人都有族人接應,或是好友相伴。
他輕嘆一口氣。
“希望這道宗弟子的玉牌管用。”
倒不是認為這玉牌能攔下盛怒的李遠,而是希望藥王宗之人能夠出手。
不過終究是將命運寄希望於他人身上。
就在這時。
一人從不遠處衝出,直奔沈硯。
這人實力竟然已經達到半步築基,不過看著根基虛浮。
應當是強行從煉氣九層提升上去,這輩子也到頭了。
所有人立刻散開,遠遠地注視著他。
“小賊納命來!”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來人。
“這不是何舟嗎?他們有何恩怨?”
“沒想到他消失了一段時日,竟然還有所突破。”
“他壽元將近竟然還能突破,真是怪事。”
“……”
正當沈硯想要運功抵擋之際。
忽然全身泛出白光,他一時間有些意外。
卻見是丹田內的玉牌閃著白光,激發的法術。
他彷彿聽到有人在誦唸道經。
“諸天炁蕩蕩,吾道日興隆……”
他不禁有幾分好奇,沒想到這玉牌還有這種功效。
只不過激發這道法術之後,玉牌明顯黯淡了一些。
忽然,四周圍觀之人開始散開,人群中有人高呼。
“不好!這狗日的要自爆!”
“快跑!”
“他吃了爆血丹,難怪境界如此古怪。”
何舟面露獰笑:“一起死吧!”
沈硯聽後,可卻沒感受到一絲危機感。
“轟!”
何舟化作漫天血霧,而沈硯所在的地方,變成一個深坑。
沈硯四周道文浮現,將他團團圍住。
“這……這是道宗弟子遇到危險時,令牌自主激發的法術!”
“沒錯,這熟悉的大道之音,沒想到這人竟是道宗弟子,那又為何要來參加藥王宗考核?”
“不對,此人尚不是道宗弟子,我聽聞道宗曾在天下間散佈玉牌,若是有緣人煉化,便可帶著令牌前往道宗拜師。”
“此人……莫不是就是得此機緣。”
“……”
所有人的目光,由先前的好奇與看戲,變得有些肅然。
道宗弟子,哪怕只是外門,卻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明白沈硯身份的眾人,只能面露忌憚和羨慕的看著他。
不敢繼續評頭論足。
雲端中。
青陽道尊看到下方的情況,面色大變。
不過總歸是修煉幾千年的老狐狸,不至於太過失態,很快恢復冷峻的面容。
“紫陽道友,這人莫非真是與道有緣之人?”
“能得道符,自是與道有緣之人。”
紫陽尊者雖然語氣淡淡,可心中卻也萬分疑惑。
這道符說是有道緣者可得,可他心裡明白,這都是給那些無法透過門派考核的大能後代準備的。
而且需要修行正宗的道宗功法才能煉化,尋常人拿到也是一塊廢玉,沒有絲毫用處。
當然,能投胎到道宗高層族中,說是身懷道緣亦沒有問題。
沈硯此人,紫陽不曾見過,來此本是為了收徒,可徒兒沒見到,卻遇到沈硯,倒是奇事。
紫陽道尊在心中卜算一番,未曾發現有人暗算的痕跡,心中安定一些。
青陽道尊見到紫陽臉色並無怒色,鬆了口氣。
突然出現的沈硯,讓他毫無準備。
不過,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的。
他不知道紫陽到底是何態度。
青陽雖然不在意沈硯,卻更加不在乎李遠的死活。
但若是因此惡了道宗卻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只見青陽道尊伸出一根手指,點向李遠。
下方所有人還沒從沈硯的身上的異狀反應過來,就見到高空風雲變化。
一隻食指宛若天柱緩緩落下,朝著李遠所在之處。
李遠雙目圓瞪,面色震驚,張大嘴巴,卻無法動彈。
在眾人的目光中,李遠寸寸湮滅,化為飛灰。
上方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我藥王宗收徒考核,豈容爾等放肆,再有犯者,罪同此人。青雲仙坊內,不得鬥狠!”
“謹遵道尊法旨!”
下方所有人盡皆拱手作揖,面色莊重地回應。
片刻後,場上眾人開始議論紛紛,聲音沒有絲毫掩飾。
“這李遠真該死,參加考核本就生死由命,不敵他人,做長輩的竟然還有臉強出頭,無恥至極。”
“就是!那李驚瀾囂張跋扈,在雲浮秘境若不是我跑的快,就要死在他手上。”
“我看李驚瀾有此劫,真是罪有應得。”
“家中長輩,幫忙小輩報仇,應當再正常不過吧。我……”
“祖宗別說了。”
“……”
事情的轉變,超出沈硯的預料。
也明白青陽道尊這番姿態定不是為了自己,為的是來此的紫陽峰主。
沈硯對道宗的強大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僅憑一個名號,就能讓道尊強者出手,給他一個交待。
周圍的散修,見到沈硯保護罩散去。
紛紛上前道賀,想要與他攀近一些關係。
沈硯對著眾人道:“多謝各位好意,在下素來喜靜,赴宴之事就算了。”
他抬頭凝望高空,兩位道尊,應該都在雲端。
心中暗道:“道尊!若有此等實力,何須這般謹小慎微。實力!一切歸根結底還是實力!”
雲鶴道人滿臉堆笑的走了過來。
“道友萬福!沒曾想道友竟與道有緣之人。”
沈硯淡淡道:“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罷了。”
雖然他態度淡淡,甚至稱得上冷漠。
可雲鶴道人的臉上笑意不減。
“能有這等機緣,道友可真是福緣深厚啊。”
“不知道友找我所為何事?”
沈硯不願和他繼續客套下去,此前未表露身份之時,所有人都冷眼旁觀。
如今,大家好像都化作古道熱腸的俠士一般。
為他義憤填膺的伸張正義。
他心中暗道:“誰說市井小民功利,修仙者也好不到哪去。”
雲鶴道人笑道:“道尊吩咐小的,等到考核結束,帶著三名新晉弟子和您一起前往道宗,還請道友稍等上幾日。”
沈硯面色一喜,開口道:
“如此就麻煩道友了,我就住在丁六十六號洞府。到時還勞煩道友通知我一聲。”
雲鶴道人忽然正色道:
“道友是道宗高徒,乃是我青雲仙坊的貴客,如何還能讓你住在丁號洞府。我在那內城有一處福地,道友可搬到那裡小住幾日。”
“多謝道友,不過我那洞府住了幾年,就不差這幾日了。”
沈硯並未承他的情,左右只是幾天時間,朋友越多,因果越多。
亦越容易牽扯到是非當中。
何況這雲鶴道人也並非值得深交之人。
雲鶴道人聽出疏離之意,也就不好勉強。
只恨自己在剛才李遠第一次出手之時沒有出言阻止。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幾句話,也勝過現在所做的一切。
機緣就這樣消失了,若能攀上沈硯的關係,或許有生之年還有突破金丹的希望。
就算不成,給子孫後代留點香火情也不錯。
他心中暗道:“還有幾天時間,事情未必沒有轉機。”
雲鶴道人開口道:“道友這是傳音符,還請收下,離開之時我好聯絡你。”
“多謝!那就有勞道友了。”
沈硯轉身離開了這裡。
藏身高空的兩位道尊早已離開,紫陽本就是為收徒而來。
沒見到自己的徒弟,心中雖有疑惑,卻並無多大失落。
至於收沈硯為徒,紫陽壓根沒想過。
沈硯雖然根基紮實,就連肉身境界也已經圓滿。
可終究是年歲太大,已經二十多歲。
而且體質平平,想要拜入他的門下,成為真傳,還是差上不少。
不過當個外門弟子倒也無妨,因而他交代了一聲,讓青陽道尊將他一同送往道宗。
只是他不知曉,沈硯體內真正的神異之處,已經被道果遮掩。
哪怕是他這個道尊也看不出絲毫異樣。
沈硯離開了,原本看熱鬧的人自然也就散了。
沒能攀上他,散修們十分遺憾。
對於沈硯的拒絕,他們心中並無感觸。
身為散修,想要出頭,自然是不能放過任何機會。
回到洞府。
沈硯開始清點此次在雲浮秘境中的收穫。
其中大多都是從別人身上奪來的,自己採集的不多。
畢竟他前半程都在洞府中修煉,若不是江敏意外將他暴露。
恐怕沈硯直到考核結束,都還是在洞府中。
他看著眼前樣式不一的乾坤袋,足有十幾個。
大多數散修還是用不起乾坤袋的。
裡面物資不少,不過有許多沈硯派不上用場。
將東西分門別類,沒用的交由錢豐處理,換成靈石。
上了道宗,也少不了花銷的地方。
沈硯背後可沒有家族支撐,只能靠自己。
“還真得謝謝江敏,沒有她,怎麼會得到造化青蓮這等神物。也不會收穫這麼多物資。”
沈硯對於煉氣十一層已經十分有把握。
只不過目前尚缺築基期的功法。
《長生訣》只能煉氣,沒有築基法門。
進入道宗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築基功法。
如果能找到《長生訣》後續的功法,那自然最好。
還有錘鍊肉身的外煉功法。
青雲仙坊聚集的修士大多是煉氣期,煉體功法無人感興趣。
一來耗費資源,二來成效艱難。
沒有價效比可言。
沈硯在洞府待著哪也沒去。
不過雖然沒出門,可這幾日上門來拜訪的人著實不少。
對於陌生面孔,沈硯全都拒絕了。
雲鶴道人也時常來找他,或是告知他考核的情況。
或是對他噓寒問暖。
伸手不打笑臉人,沈硯也不好太過不近人情。
對於考核的情況他亦十分想知道。
畢竟,尚有三人要和他一同前往道宗。
不出意外,這些人將會是他的同門。
沈硯不認為道宗會是一片平和,其中明爭暗鬥定是少不了。
能多幾個朋友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