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樓浪子白仲(1 / 1)
咸陽,醉春樓。
硃紅色的檀木幽幽,空氣中散發著濃烈的脂粉氣,身著黑色玄衣的少年躺在青妓的懷裡,一臉沉醉之色。
房間中心有一素色霓裳的女子,身前橫梗著一張古箏,十根蔥白的指尖滑動,傳出一陣白仲聽不懂,但是覺得很好聽的聲音。
白仲抬眼看了下旁邊持著酒壺的少女,後者立馬心領神會,飲入一口瓊漿,輕輕餵給白仲。
這....
白仲呆愣了片刻,感受著嘴裡的甘甜清涼,以及不老實的粉嫩小舌,心中只有一個感慨。
“萬惡的封建社會。”
他本是一名大學生,卻在一次醉酒後穿越到了這裡。
睜眼就是朱帳紅幔,還有衣著清涼的少女服侍,讓他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數字傳媒。
不過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白仲一邊享受著前身尚未享受完的服務,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前身的過往。
前身的身份顯赫,乃是秦國赫赫有名的殺神白起的兒子,亦和他同名,都名白仲。
白起,戰國四大名將之首,一生征戰三十餘載,坑殺兵卒百萬之眾。
白仲原本以為自己身為白起的兒子,哪怕繼承白起十分之一的天賦,也足夠當個大將穩度餘生了。
結果他在殘存的記憶裡看到的卻是一個上馬不能武,下地不能文,整日裡和狐朋狗友喝花酒的一個紈絝子弟,甚至連身體都喝垮了。
假如這樣也還好,有白起的餘蔭在,就算前身再怎麼折騰,也不會出大事。
可前身偏偏還不認命,但凡受到一些慫恿,就會上頭,被人當槍使,夜闖公主府,棒打太子門客都是家常便飯。
老實說,如果前身不是白起的兒子,估計早就死了好幾遍了,而前身和白起的父子關係,也在一次次摩擦中漸漸走遠。
前身最後一次見到白起,似乎都是一兩年前的事了。
而等白仲想在記憶裡瞻仰一下這位歷史上殺神的容貌時,卻發現有關白起的記憶一片模糊,甚至不如醉春樓裡姑娘的面容來的清晰。
“真是操蛋的人生啊。”
白仲睜開眼,前世種種他不再追究,既然已經他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白仲,那就要換個活法。
別的不說,他對白起還是很敬重的,這份敬重來源於血脈,再讓白起跟在他屁股後面擦屁股的事,他做不出來。
緩了緩神,白仲伸出腳,自有一名少女伸手攬過放在她的懷裡,輕輕用柔夷按壓著。
“公子,力道如何?”
身披青紗的女子眉目含情,柔聲道。
“嗯。”
白仲閉上眼,他倒不是為了享受,只是不想讓別人看出破綻。
一向恨不得住在青樓裡的人,突然改性了,怎麼說都不太可能。
為了避免露出馬腳,他覺得還是先維持前身的人設比較好,後面在慢慢改。
而他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白起是在公元前257年被賜死的,也就是秦昭襄王五十年。
剛才他問過這裡的青妓,現在是秦昭襄王四十五年,距離長平之戰爆發還有兩年,距離白起被賜死還有五年。
也就是說,如果他想改變白起被賜死的結局,實際留給他的時間只有三四年,畢竟長平之戰也是其中的一個導火索。
“白起....父親....”
白仲閉上眼睛,救白起從來不是一個選擇,而是必做項。
就算他不是白仲,在得知白起還有幾年就要被賜死的訊息後,也會嘗試做點什麼。
那可是整個炎黃史上都耀眼的將星,就這麼被賜死,他不甘心,更別說此生白起還是他的父親。
“不過首先還是調養一下我這個爛身體吧。”
白仲抬起手,看著自己白皙的皮膚下,一根根血管清晰可見,手腕纖細,像是顆甘蔗一樣。
他實在好奇前身是怎麼用這幅身軀‘征戰’的,不僅不受影響,而且戰績不俗,不少青妓都對前身流連忘返。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前身沒有得性病,這才是讓白仲感到最開心的訊息,不然以這個時代的醫術,怕是用不了多久,他就該重新穿越了。
“公子,在我這待的可還舒服?”
白仲聞聲望去,入目便是一片雪白,僅有的幾處隱私都被紅紗包裹,兩相映襯,更加讓人嚮往紅紗背後。
“自然是極好的。”
白仲一邊答道,一邊審視著紅紗女子。
就算以他後世的眼光來看,紅紗女子比之那些明星亦是不遑多讓。
只能說,不愧是醉春樓的頭牌。
紅紗女子聞言,臉上頓時浮現一抹輕笑,單手輕輕搭在白仲的胸口處。
“既如此,緋霜可否向公子提個要求。”
白仲微微眯起眼睛,他雖知道前身和緋霜有諸多關係,但是具體的卻不知曉,前身殘留的記憶裡並沒有這一部分。
感受著耳垂的溫熱,白仲知道這是緋霜的手段。
“你且先說便是。”
“那奴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來人,呈上來。”
緋霜輕笑一聲,命人拿出一卷布帛,上面隱約有著字跡,像是寫著什麼。
她輕輕展開布帛,紅唇微啟:“昭襄王四十五年春三月四日,白仲公子於醉春樓記賬三千五百錢;昭襄王四十五年三月五日,白仲公子於醉春樓記賬四千錢....四月十九日,記賬一萬七千錢......總記賬五萬六千七百錢。”
白仲剛聽到時還覺得沒什麼,畢竟記賬嘛,很常見。
不過隨著緋霜越念越多,白仲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哪是記賬啊,這分明是沒付過錢吧。
他頓時感到一陣頭大,前身的福只享受了一會,結果前身的債卻欠了一堆。
不過根據緋霜的記錄,前身大部分時間的消費都在三五千錢之間,中間那一次萬錢的記錄,倒是讓白仲頗為好奇。
緋霜聽到白仲的疑問,紅唇輕抿,做出一副小女子的模樣,眉目羞澀;“公子倒是瀟灑,忘得一乾二淨,那次可把奴家折騰的不輕呢。”
白仲一拍額頭,算是知道了。
原來那次是緋霜的價錢。
只不過前身為何總記賬,不結錢呢,白仲想不明白。
他叫來了自己的隨身僕從,說明了眼前的情況。
結果僕從一副苦相的附在了他耳邊:“公子,我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