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硝石製冰也不是不行(1 / 1)
嬴畫瑤看著夏採兒緊張的樣子,突然有些想到自己王宮裡的那些妹妹們,她們曾經也和現在的夏採兒一樣擔心自己,但又帶著一些孩子氣,只可惜隨著年紀漸長,她們之間的關係也日漸疏遠,再難回去從前。
“沒事的,採兒,我都知道。”
嬴畫瑤將夏採兒輕輕擁入懷中,用手輕輕撫摸著後者的髮絲,眼神裡帶著幾分懷念。
“畫瑤姐姐....”
被嬴畫瑤攬過的一瞬間,夏採兒是有些懵圈的,不過當嬴畫瑤的手落在她頭上的那一刻,她卻並不反感,反而有些許留戀。
“你明明知道,為何還要做他的娘子。”
夏採兒嘟著嘴,她理解不了。
“放心吧,這真是我自願的,我有我的理由。”
“沒有人能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
兩女相擁,明明是十分溫馨的畫面,但在白仲眼裡卻有些變了味,你們姐妹情深,怎麼是以黑我為基礎的啊。
默默看了一會,白仲便回去了。
“真是沒勁,還以為能聽到點什麼東西呢,結果全在黑我。”
而在白仲走後不久,嬴畫瑤和夏採兒便攜著手歸來,一會不見的功夫,她們的兩個的關係似乎突飛猛進,到了一個白仲也看不懂的地步,可能這就是女生之間的友情吧。
“公....小姐,你讓我找的訊息找到了。”
小青捂住嘴,附在嬴畫瑤耳邊。
嬴畫瑤點點頭,只留下了白仲和夏縛,其餘人都被她支開。
“夏老說的確實沒錯,荊嗣是路見不平,殺了咸陽郡守的次子。這名次子也是一名紈絝,只不過他從不去逛青樓,而是迷戀於逼迫良人,有不少人家都被他禍害了,不過因為有咸陽郡守的背景,就算受到處罰也不過是草草了事。”
“聽說咸陽郡守知道次子身死後很生氣,不僅呼叫了咸陽衛,就連咸陽獄的獄吏也被用來尋找兇手,王齕大將的公子也參與其中。”
嬴畫瑤默不作聲,看向白仲,“你怎麼看?”
“該死。”
“我還以為你會沾沾自喜,在我面前誇讚自己只去青樓,沒有逼迫良人呢。”
“話是那樣說,但我寧願他和我一樣,至少不會傷及無辜。”
嬴畫瑤面紗下的眼睛閃了閃,白仲給出的回答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沒想到白仲竟還有如此富有同理心的一面。
不過她雖是問白仲怎麼看,但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夏老,放心吧,這個人我保下了。”
區區咸陽郡守,她還沒放在眼裡。
“如此,便多謝畫瑤姑娘了。”
夏縛原本佝僂的腰又彎下了些許,整個人似乎都要低到塵埃裡。
“不好了阿爺,荊叔他一直高燒不退。”
屋外突然傳來夏無且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夏縛顧不得禮儀,直接衝出房門,直奔荊嗣所在的房間。
白仲和嬴畫瑤對視了一眼,紛紛跟在身後。
到了房間,卻見荊嗣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用水沾溼的錦布,用來降溫,只可惜效果不佳,甚至能從荊嗣身上來到一絲絲升騰的熱氣。
“這是傷口感染的併發症,如果不能及時降溫的話,他可能撐不過兩天。”
白仲突然出口解釋道,雖然嬴畫瑤帶著面紗,他看不到後者的表情,不過他能感覺到嬴畫瑤對著方面是不怎麼懂得。
“那該如何處理?”
“取些冰水來降溫最好。”
“冰水,我們哪來的冰水。”
夏縛苦笑一聲。
如今正值八月,夏日正炎,就連王室的冰都是節省著用,更別說他們這些人普通人了。
“小青,去把府上的冰取來。”
“啊,小姐,可是我們也才只有一點啊。”
“快去。”
小青見嬴畫瑤態度堅決,只好不情不願的小跑著前進。
而白仲則是砸吧了一下嘴,他好像又找到了一個致富的道路,夏日炎熱,正是冰塊暢銷的好時候。
他可是知道一個快速製冰的好辦法,那就是利用硝石,只要把硝石和等比例的水混合在一起,再在裡面放上一個盛滿水的銅盆,那麼不出多久,銅盆裡的水就會變成冰。
這個方法從唐朝末年才開始流行,眼下倒不用擔心有別人搶生意。
等了一會,小青才氣喘吁吁的跑來,懷裡揣著一個木盒,包裹著棉被。
開啟棉被,裡面的冰塊只有兩個手掌大小。
“夏老,你看行嗎?”
夏縛張了張嘴,臉上滿是苦澀,“多謝。”
嬴畫瑤見狀,也是知道了什麼,自己的這點冰怕是不夠用的,但是這就是宗室府給她派的全部份額了。
可是,就在剛才,她還大言不慚的說過要保下荊嗣,如今卻只能聽天由命。
就在眾人一陣苦悶的時候,白仲開口了,“都這麼喪氣幹嘛,又不是隻有這點冰。”
“你有冰?”
小青立馬反駁道,“我可沒聽說什麼時候你也有份額了。”
“我可以沒有冰,但我能讓你們大家都有冰。”
“說大話,我都不信。”
“小青!”
嬴畫瑤輕聲呵斥道,小青扭過頭,不再說話。
“夫君,你真有辦法?”
“自然。”
白仲也不墨跡,看向夏縛,“我記得沒錯的話,硝石是有清熱瀉火,軟堅散結的功效。”
“公子所言不錯,可硝石和冰又有何關係?”
夏縛疑惑道。
“待會你就知道了,先把醫館所有的硝石都給我拿過來,再拿一個木盆銅盆,灌滿清水。”
夏縛不解,但還是按照白仲的吩咐,安排夏無且去做了。
因為硝石的用劑一向很小,所以長此以往,在醫館裡堆下了不少,這也讓白仲鬆了一口氣,畢竟製冰需要的硝石可不是一點,而是大量,要和同等量的水一比一混合,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考慮到現在的硝石純度太低的原因,這個比例甚至能達到一比一點五,甚至一比二,如果硝石量太少的話,他也沒辦法。
按照白仲的吩咐,將硝石和水混合後,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誰也不知道白仲的方法是否有用,只是默默期待著。
而在這個時候,醫館外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王念腰間別著長劍,信步悠悠,身後跟著一眾獄吏,他們本在咸陽獄工作,不說清閒,倒也沒多少事做,如今卻被咸陽郡守薅來抓兇手。
“不是我說,就死了一個兒子至於嗎,他家有八個兒子呢,死的那個該作惡多端,要我說早該死了。”
“別說了,誰讓人家是郡守的兒子呢。”
“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忙活咱們的吧,你說是吧,頭兒。”
王念身邊的一個人立即諂媚的說道。
“不錯,不過不是說了嗎,別叫我頭,叫我王公子。”
“對不起啊頭兒,我們都一俗人,習慣了。”
王念沉默了片刻,決定不予理會。
他站在醫館面前,停下了身。
“咸陽獄獄吏王念,請見。”